“魏泗,你听说了嘛?草原那边,又在集结大军,想来我凉州劫掠。”李二牛,又在说着这些他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这次我可要好好杀敌,给家里挣上一份家业,也许有可能还能像你一样,升个小校,统领一队兵马。”
魏泗笑了笑,“二牛,你一定会出息的。”
魏泗拍了拍二牛的肩膀,“二牛,我去巡营去了,你早些休息吧。”魏泗提着剑慢慢向军营走去。
凉州军营,大梁最最精良的戍边军队。当年跟随着太宗高皇帝,南征北战,统一了北方,压服了南方各个诸侯。可惜高皇帝英年早逝,未将南方打下来,南方虽是大梁统领,实际还是大大小小的诸侯,又有北方草原各部,威胁边境。只能南北维持这样安定的局面,仁宗继位,励精图治,南方各诸侯被一一消灭,统一南方,又开始漫长的对草原各部的战争。凉州便是二者呢缓冲区域。
魏泗是土生土长的凉州人,还是大户人家,父母在草原韩王的寇边下,都丧生在了铁蹄之下,幸运的是军队反击的快速,魏泗被家人藏在地窖,捡回一命,被凉州大将徐文辉带在了身边,虽然小,但每次打仗,都是往最危险的地方去。赢得了军队很多人的尊敬。
“泗儿,你来了。”徐文辉看着眼前的故人之子。
“泗儿,今年你应该是十六了吧。”魏泗乖乖的站在一边。“是的,将军。”
“哦,我记得你父亲在世时,曾给你定下一门婚事,是岭南公之女,是否?”徐文辉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魏泗。
“将军,草原各部不灭,魏泗不会成家。”魏泗坚定的看着眼前的徐文辉,在蛮族寇边,父母丧生在铁蹄之下,他魏泗就与草原各部不共戴天。
“泗儿,成家是大事,岂能胡闹,再者说,连年征战,陛下早有和谈之心......”
“这怎么能,陛下糊涂!凉州百姓怎么会答应?!!”魏泗激动的吼着。怎么能,每次寇边,杀得百姓不计其数,抢走财物无数,怎能和谈。
“放肆!!陛下圣意岂是你能揣测。你与岭南公之女的婚事,由我定下了。月余订婚,就这样。”
魏泗昏昏沉沉的,一步步回到家中。
“快点,今日必要破凉州!”一个彪形大汉狠声说着,身后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军卒。
“韩王殿下尽起四十万大军,又有蒙族可汗,与梁廷合谈,给梁帝错觉,我们必能功成。”呼延灼对着身边大将高兴的说着。仿佛凉州唾手可得。
“众军听令。前军加速,中军护卫大营,后军散为三路前进,此次攻下凉州!三日不封刀!”
“诺!!!”
魏泗在家中突然醒来。总觉得心神不宁,但又说不上来,就去往了军营。
“徐帅,末将今早心神不宁,感觉好像要有大事发生!”魏泗看着徐文辉,这种感觉错不了,是六年前蒙族入侵时的感觉!!
“哈哈哈,泗儿,怕什么,我凉州精锐十万,更有铁骑两万在侧,拱卫凉州大城,草原各族如敢来,定让他有来无回!”
凉州骑兵大营,“孙将军,你可做好了选择?一旦我韩王大军前来,你们这点军队,可都要完蛋。”这人名为辽耳夫,是呼延灼手下有名的辩士,奉命前来说服凉州骑兵,达到围困凉州城的战略目的。孙文博呼吸加重。他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但他不是傻子。朝中对徐文辉多有猜忌,他本是绥阳军中掌管粮草的,却被梁帝提上来做了这凉州军骑兵总管!“孙将军,你本就是了身一人,何苦带着这么多兄弟送死呢!我韩王殿下,可是礼贤下士,孙将军如果投降,我想韩王殿下定会给孙将军一大功,到时,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孙文博脸色阴晴不定,“容我在想想。”
“孙将军,大军路程到凉州不足三日。请孙将军早下决定!”辽耳夫微微一拜,拂袖而去。孙文博看着他走的方向,眼睛一眯,嘴角微微勾起。“投降?”
“报!徐帅,凉州城北方,陵县发现草头王韩辉祖的军队。约有十六万。”
“再探!”
“是!”
徐文辉眉头紧锁,凉州虽是大城。但孤悬塞外,实则是一孤城。周围并无援军。魏泗看着徐文辉紧锁的眉头,他知道了事情的重要性,魏泗偷偷走出了大营。
魏泗来到自己的营区,他手下有八百精锐,皆使长刀,是凉州军队中为数不多的精锐战力。
“将军,听说韩辉祖几十万大军要杀过来了!”
魏泗看着眼前盯着自己的壮汉,点了点头。“是的,前线快马探子来报,已经在陵县了。”八百人顿时叽叽喳喳的乱了起来。但是他们的眼中是兴奋。而不是害怕。
“着,李兴本部兵马加两万,去往凉州城后门,打通至天水县城的路线。就天水县到凉州一线驻扎。剩下的人尽快集结本部兵马。至凉州大城,拱卫凉州!”徐文辉看着眼前的地图下令。眼里的愁容丝毫未减,根据探马得知。韩辉祖尽起他在草原的大军约四十余万就是要占据凉州,从而扩张,窥视中原。而他仅仅一座孤城,哪里能挡住。朝廷在四年以前就已经放弃凉州转而领略晋州,凉州大部分都在韩辉祖手里,对于朝廷来说,凉州城有如鸡肋。
百姓们也能感觉到,是要有大事来临了。城内军队,捕快,调动频繁,尤其是城内四门,变得更加严密,比起以往,三五人的城门守兵变成了三四百人,分列左右。
“什么?!徐帅!为何不死守凉州,为何要将大部撤往天水?!”
徐文辉皱着眉头看着魏泗,“十万对四十万,怎能抵挡,韩辉祖是抱着斩首而来!!必须得留下后路。”魏泗看着眼前的徐文辉,仿佛重新认识这位长者,“那城内三十万百姓呢?”
“泗儿,为将者必须杀伐果断,该断则断,一将功成万骨枯,不是一句话而已!本帅坐镇凉州五天,这五天,能走多少百姓便走多少吧。”说到此时徐文辉一脸衰败。此前都是跟韩辉祖小打小闹,双方最大规模的战争,也只是投入了近万数军队。而这时候是韩辉祖的孤注一掷,尽起四十余万军队!全国之军!
魏泗在街道上看着跟往常一样的人们,只是比往常神色上带了点慌张,城内已经有人开始跑了,但只是少数,至于为什么不大规模撤离百姓,徐文辉给了他一个不得不接受的理由,韩军斥候,遍布如果洞悉,后果不堪设想。这便是为政者为将者,魏泗看着这些人,心里无力至极。
“将军,敌军前军已攻破我凉州屏障,后军已到凉州城不足六里,就地扎营!”徐文辉一怔,猛然坐起,“传我将令,全军各部分散城外驻扎!令魏泗宣告百姓!愿离者,从后城出发,愿战者,待敌退,皆赏!再命我凉州各军,尽快占据四门,传令凉州铁骑,游猎韩军四方!”
魏泗接到将令,立刻带兵传信,因为他知道敌兵已经扎营,还未对凉州进行合围!要专心对凉州城下手,而此时后城到天水一线被扫清了道路,供百姓和军队撤离。
“将军,末将以为,先对凉州城进行一波试探性的进攻,摸摸虚实,看看徐文辉这支军队。”
呼延灼摸摸下巴,看着地图,点点头,“令,阿木尔,率本部兵马两万,进行试探进攻!”
“阿木尔!领命!”
阿木尔集结完军队望着远处的大城!“前军听令,目标凉州正城门,进攻!”前军八千步骑混合部队向着凉州冲去。
“报!韩军敌军约万余向城下,袭来!”
“终于来了!命刘胜部,周凉部合围吃掉这股军马!区区万余人也敢来试探?真是好胆!”
斥候快马通过,疾驰传令。
刘胜部,周凉部,两部兵马三万余人展开进攻。
阿木尔,看着凉州城前密密麻麻的军营,心下便有些退却,只派出八千人试探,也只是为了保存本部实力,草原血则可都是弱肉强食,哪里来的朋友。
战场上双方一接触。阿木尔这方军马已经陷入包围,顷刻之间便被消灭!
“撤军,此番试探进攻。已经有了结果。”阿木尔率军便撤。
“你是?”
“我乃徐帅麾下,小校魏泗,传徐帅将令,命孙文博将军,出兵游弋于凉州城四方,加固我凉州防线!”
孙文博看着眼前的魏泗,又向后方的营帐看了看。轻轻的说着:“是该做个选择了。”然后向着旁边的一名将军摆了摆手,只听得后方一声惨叫!
魏泗看着眼前的情形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传我将令,杜蒙率飞鹰骑游弋四方。余下众军随我拱卫凉州防线!”
中州,梁廷
“陛下,臣等认为,凉州不同于晋州,凉州于我犹如飞地,而晋州朝廷领略多年,凉州也就可有可无。”
“那徐文辉呢?朕救还是不救?伪韩韩辉祖尽起全国之兵想夺得凉州全境,你们说说,该怎么做,才不失朝廷颜面,上国尊严!”
“臣,胡涂认为,令徐文辉血战伪韩,凉州军主力,战力,可比一般军队,更甚有凉州三十万百姓作为依仗!只有打,打疼了伪韩,才能谈条件!”
“臣,钟良认为,凉州乃飞地,既然飞地,便可以此作为条件,换取对我大梁有意的东西,例如伪韩占据我大梁北方肃州三城!便可以此交换!但臣也认为,胡大人有理,必须打疼了,才可以谈条件!”
“两位爱卿深得朕意!就由兵部来办吧。退朝!”
一直猜忌徐文辉的仁宗现在在后宫开怀大笑!毕竟领悍兵十万!“这次,是一石二鸟。终于解决了朕的心头大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