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阿九醒了,不可能,你确实看清楚了”关山桦焦灼的走来走去,“一颗小棋子,确保他不会参加下次的武会,对安权他们来说,这小子还是个麻烦”这样大的药力他竟然还能醒过来,也算他命大了,不过下一次,关山桦暗暗笑了。
初春的阳光洒进温暖的竹屋里时,阿九依然在昏昏沉沉的睡着,天光大明,耳边是三娘熟悉的笑骂声,阿公坐在他的摇椅上摇着晒太阳,小犬跑来跑去追着乱飞的蝴蝶,一切惬意而似梦一般,最让阿九头疼的就是那个蹩脚师父了,每天正午准时到来,硬要他练什么气息了,穴脉了,阿九好奇的是这老人家有时候能端坐着一段时间,缓缓的浮起来,不过片刻后,就狼狈的掉下来,不正眼看阿九,“我说,小九啊,武会你是一定要去的,你父母把你托给我,就是要让你有一天出人头地,好好成个人,将来为他们脸上也有光彩。”阿九依然悠闲的躺在竹屋塌上,翘着二郎腿,三娘已经放弃了推他起来的心思。“叔公,我说过了,我不成什么才,你老也不必为我费心了,我林阿九活着就要活得自由,坦荡,学那劳什子东西有什么用,不如早点回家帮爹娘种点田,喂喂家里那点牲口,闲了就上山来陪陪三娘,对了,也陪陪你老,省得你每天没事找事。”老头子顿时起了脾气,拿剑来就要打阿九,阿九忙躲到三娘后面,三娘自顾自的劝和着,小犬也跟着跑起来绕着他们转,好不热闹。
“那小子又说什么缺德的话了”阿九一听这声音,立时安静了下来,规规矩矩站在一边“你是我林家唯一的男孩子,将来还要继承林家的族长之位,是,林家也就我们六口人,你阿妹已经让选上山去了.你阿爸阿妈辛辛苦苦供你小子读书,送到这里来让你小子跟阿公习武,好歹有了点长进,怎么一觉醒来,一副万事不关心的样子,武会必须去,没有商量的地步,……还有,不能输了人。”阿九躲在三娘后面,倔强的仰着头“我不愿意跟人争什么高低,不去就是不去,被选上去哪有不受束缚快活。”“你小子胸无大志,好小子,有种你别躲在你三娘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三爹总是怕三娘,三娘也不说话,就是护着阿九。“阿九啊,你不想像那些人一样,架长剑遨游九天了吗,而且,他们的寿数可不止我们这匆匆百年阿”阿九听了这话,忽然来了精神,“叔公,你是说他们的寿数也延长了”老头子假装不经意的说到“比如你阿公,已经活了将近120年了,你看他的身体依然硬朗,这还是当初他照猫画虎的偷学了一点,若能进入正宗的派门,那可就不止是这点了”阿九很明白这样的环境下活到120岁意味着相当于两个人的生命。
阿公也回头来冲阿九笑了笑,表示他也听着。他林阿九要活那么久做什么,好像有一个声音在驱动着他。是什么,无数个夜晚独自一人的时候他都能听的清清楚楚“赎罪,做个光明磊落的人,保护你爱的那些人,给这个世界公义”阿九起初不去理会,这声音却愈加响亮,“赎罪……”他,曾经是柏杨,阿九不会忘记而现在,他是林阿九,准确的说是林家这个小家族唯一的男孩子林青峰,小字阿九。他要保护的人也就是眼前这些人和尚未见到的父母,可是,这样的世界,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叔公说天外有天,天外又天,天有几重,漫天星空之外似乎是另一个世界,而他所在的世界就是平常人的世界,有安钺王朝,有官吏,战士,商人,近百年来无战事纷扰,人民安居乐业,维护一方安定的就是这大大小小的山峰上的宗派,据传每年武会之后挑选的人,在山上习练后即可飞升入星辰之外,那究竟是什么地方呢。平常人表面看上去享受着安宁,却暗暗对这些山峰存着一份敬畏和惧意,有什么事情使他们害怕呢,既然有了能拥有跟多寿命的机会,能去看看这世界风景的机会,那就勉强努力去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