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被诸神所遗弃的荒废之地,没有一丝人烟,但在它的边缘,大大小小的村庄零星分布着。在它东南方的一个角落,一个残破的村子静静立着,村口不甚大的门边,一具具尸体静静躺着,鲜血已经深深地渗入土中,凝结,已变成了同远处废土一般的颜色,村庄中,未灭的火焰仍旧在默默燃烧。很远的地方,一队通身穿着厚实盔甲的骑兵正在驰骋,卷起一阵又一阵的土浪。
废土内,一个单薄的身影浑身是血地在艰难地行走。她已经很靠近废土的中心了,但那些生活在废土中的那些没有什么神智的凶兽却无一前去享用这一大餐,反而像是在畏惧什么似的纷纷远离。很明显,少女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了,就算没有受伤,没有见到那血腥的场面,年幼的她已经无法再走太远了,她的意识几乎已要完全失去了。
终于,在勉强又迈出了几步之后,在困倦和饥饿的双重作用下,她坚持不住了,倒在了废土之上。突然的倒下牵动了她身上的肌肉,原本结好的痂又裂开,血液重新溢出。但,令人惊异的是,她的血竟然并非是鲜红色的,而是和快要凝结的血一样的暗红色。鲜血缓缓流出,一点一点地渗入地下,那漆黑的土壤竟缓缓变成了红色,如血一般的红色,并不断向四周蔓延。很快,一个小小的红色法阵被勾勒出来并化作一层薄膜轻轻地覆在她的身上,带着她缓缓沉入地下。随后,这里便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在离废土很远的的地方,一座宏伟的城池静静矗立着,宽厚的城墙,装备精良的守卫无不宣告着其主人的强大。这里便是作为这片大陆乃至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国家之一的宣朝的国都----京城。皇宫内,一个身穿黄色龙袍的身影狠狠的把手里造价昂贵的镂金琉璃樽扔到地上“你说什么?没抓到?”强烈的愤怒使得他的国字脸有些扭曲“我给了你一万铁骑,给了你她的位置,给了你半年时间,你和我说没找到?”跪在他面前的那个身着盔甲的身影有些冷漠地道:“属下办事不力,还请主上责罚。”“责罚?好啊,那我便责罚责罚你”着黄袍的男子怒道“来人,把肖天将军给我待下去处死,满门男丁抄斩,女眷卖入官坊!”“!”肖天惊异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男子:这和那位说得不一样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禁卫军即将将肖天带走时,一直侍立在那宣帝边的衣着简单的一个俊秀的年轻人向前一步:“陛下,不可!”“嗯?有何不可”宣帝转过身双目直视着那男子“竺游?你来告诉朕有何不可?”宣帝的气势倾泻而出,直逼向竺游。很快,他的背便已经湿透了。
“陛下,虽然肖天将军许久没有收获”竺游调整好呼吸,尽量使得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但毕竟他去的是废土,那诸神遗弃之地。臣下认为.......”
“还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事吗?”宣帝的气势更强一分,压迫得竺游不敢动弹“都没听到我说话吗?来人啊,把肖天给我带下去重打20庭杖!”“是!”众卫军上前带走了肖天。而肖天也松了口气,毕竟和抄家什么的相比,20庭杖是在是不算什么。
华丽的房间重新变得安静。“竺游?”宣帝轻轻地唤了一声。“陛下”竺游赶忙回应“臣在”“你可知我为何要敲打一下肖天?”“臣,不知”“哦?”宣帝嘴角带着些许玩味“你真的不知道吗?”“臣想”竺游恭敬的说“是因为丞相和他走的太近了?”“不错”宣帝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在空中停下“还有,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可以称呼朕为父皇”“是”“下去吧”
夜晚的京城比白日更显得繁华。一个黑色的身影与人在交谈着。
“大人,行动什么时候开始?”“再等等”“可是.....”“没什么可是的,你没看见吗?他今天在那里不仅仅是敲打肖天,更多的是在敲打我!”“好吧...那属下告退了。”黑衣人从窗边越下,几个腾挪便不见了踪影,只余竺游一人对着窗。“你可不要做蠢事啊,怎么说我的疯狗就那么几只”
午夜,黑影来到一个偏僻的巷道。几个同样是身着黑衣的人便围了上来。“老大,怎么样?”其中一人问。“竺游那小子怂得很,被那宣帝一吓便没了胆子。”最开始的黑衣人道“不过也好,到时候我们夺得荣华时便少一个人分!”话刚说完,一截刀尖便从他胸前穿出。他艰难地转过头,只看见一抹虚影消散,随后,又听见几声尸体倒下的发出的闷响,便失去了意识。
远处,一个影子擦拭着手里的刀:“主上谋划了那么久的计划,不能因为你们几条疯狗而被破坏。”随后缓步离去。
街道又恢复了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