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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浦东参与者

星云无势

短篇·生活随笔

完本 | 更新时间 2020-05-14 18:5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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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平凡的浦东建设者,他们在这个城市随处可见。因为参与便是建设,因为他们的平凡让这座城市显得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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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面点师,我的主要工作就是生煎包,它是这座城市的特色小吃。我每天服务于这座城市,自然而然接触各种各样的人。这些人形形色色,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不一而同。唯有我手中的生煎包,一如既往的美味。

我现住于上海浦东,那是一个很繁华的大都市,人们常称呼他为不夜城。

它的繁华不必说,那车水马龙的滨江大道,人头攒动的东方体育中心,接连世界的上海浦东国际机场,迷人的外滩,最闻名于世的东方明珠,这可是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存在。然而这些仅仅是他的一个缩影,它的内里乾坤更是恢弘。

我为什么来到这个城市,与一个人密不可分,他便是我的父亲。他并不高大,反而有一些南方人的单薄。但是他却与所有父亲一样能撑天立地,雄伟得你永远无法逾越,一直被呵护着成长。

自我记事以来,父亲便是一名建筑工人。听母亲说:父亲一直在一个叫上海的地方打工。小时候的我自然不知道上海打工是一个什么概念。也因为打工致使我们聚少离多,还因此闹了笑话。

父亲回家的次数很少,基本都是岁末而归。那一年我才四岁,岁末父归而不识,误以客至、邻家请母归。童音犹记当年事,微微一笑埋心处。

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一直去上海而老不在家。在我略懂人情时,对于父亲还有些许的抱怨。为什么别人都有父亲在身边而我没有!

直至我11岁那年夏天,也就是2000年。那是一个暑假,外公出事需要母亲回去照顾,父亲回来看望顺便将我带去了上海照看。

初次出门的我,带着一丝紧张,对未知事物的一点恐惧,一点期待,更多的却是兴奋。

路程很远,父子间却少有交谈,或许是聚少离多的感情疏离,又或许是男人之间的默契。这种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被我打破,我不知道距离上海多远,只知道越靠近就越繁华。从田野山间低矮楼房、到闹市喧嚣高楼叠起,无不向我展现着时代划过的气息。我目不暇接的巡视着,仿佛置身于新的天地。

对于新事物的探索即使精神高涨,时间长了也容易感到疲惫。何况我一个孩童,在不知不觉中睡去,哪怕火车上有些颠簸,直至被父亲叫起我们到上海了。

由于刚醒起,脑子似乎并不太好使,我只知道背着书包跟着父亲穿过人流。四周尽是商铺林立,一栋栋高楼叠起,站在地面数不清。

由于陌生的气息,我不由得向父亲靠近了几分,寻找令我心安熟悉的气息。父亲将行李全交于右手,左手将我牵起,而我却眉头皱起,父亲的手有些扎手,感受到的是一层硬硬的老皮,掌指还有一些老茧凸起。尽管如此,握着父亲的手穿行人海,心不由得定了几分。

一趟公车后,已是夜幕,月牙初现,天空的启明星也在闪烁。然而这些都未能成为我关注的焦点。我的目光由近及远,从眼前的护栏滑入江中,扫过或停或动的船只。将头微微扬起,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对岸的那座高楼上。他叫东方明珠,一个我只能在新闻报纸上才知道的称谓。现在在灯光与四周夜景的衬托下美极了!仙镜吗?我觉得是的,最少对于当时的我而言“是”。

一向少言的父亲,此时在那略微有些疲惫的面容上,也露出了些许微笑道:我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见证了这里的崛起,就好似它。父亲指着东方明珠道:从无到有到今天的繁荣,我相信这片土地只会越来越好。说着父亲看了看我道:你和它同岁呢!

父亲的言语中貌似暗含深意,或许是希望我能在未来像它一样闪耀,又或许只是同岁之间的互喻。

话锋一转,父亲指着地面道:我们站着的地板就是老子铺的呢!言语中那一丝自得与傲意,任谁都可以感受的到。父亲到了这里话语仿佛多了起来。又道:这条江叫黄浦江,我们站着的地方叫外滩,前阵子这里的防汛墙和景观台,就是我们施工队建的。

一边走父亲一边絮絮叨叨给我讲这里的人事物。言语中可以感受到父亲对这里的感情仿佛不比故乡少!走着走着就到了父亲的住处,那是几间钢架构造的板房,其中几间已人去楼空,未等父亲开门便有一人从其他房子出来,他向父亲打了个招呼,父亲回礼顺便叫了我,我自然识趣的向对方问了个好。然后便是听着他们交谈了,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父亲几人是留下收尾工作的。现在已经完成,明天收拾一下就要到对面展开新的工作,对面指的应该是东方明珠那边。只是听着说的好像不是东方明珠,我顿觉有点小小的失望。

那人走后,父亲开门,与我吃了两个泡面,洗漱一番时间已到了深夜。房中有两张床,我和父亲各自安睡,我是临窗而睡的,自然对外滩夜景一览无余。深夜的外滩虽不会人声鼎沸,但也不安静,谁让这里叫不夜城呢!江风轻拂,赶了一天的路,倦意来袭我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洗漱吃过早饭,收拾东西。我和父亲跟随施工队的车穿过一条隧道,来到一栋在建大厦里。这里很大,或许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父亲都要在这里度过。而我的暑假恐怕也会在这里结束。

果不其然,在这里除了我那些暑假作业外,便只能看着大厦日渐增高,还有就是欣赏每晚的夜景了。父亲很忙也很累,没空带我出去,我一个人自是不敢乱跑。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貌似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看向外面时,那些楼房似乎多了一点,高了几分。与家乡基本一成不变相比,这里可谓日新月异。

在这里如此的枯燥乏味,我自然想跟随一下父亲,看看他们的工作。只是这里的规矩不让,而我对这个想法又按耐不住,便偷偷跑上去了。

上去后才发现,没有遮挡的太阳有多热辣。我在忙碌的人群中张目四望,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时并没有找到。直到目光落在一个角落,背对着我砌砖的身影时才定格。他此时的衣衫已经湿透,侧脸还能看到细密的汗珠在汇集,然后一滴滴坠落。父亲对此恐怕早已习以为常,只是用肩头向脸上擦了擦,然后继续手中的工作。偶尔还会对一些不合用的砖头,用砖刀劈砍,他手中的茧就是因此而来的吧!时间久了,父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来,父子四目相对,我顿时心中忐忑,识趣的回去了。之后的日子,父亲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交代不要乱跑。

不知不觉间我的假期已接近尾声。父亲也终于有空,当然了,这个有空只是把我送回家。从父亲口中得知,外公好了,母亲回到了家中。不然我还要再呆几天,直至开学。

回去的路上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只是环境从彩凤变麻雀罢了。父亲回家的第二天就又去了上海,而我也回归了曾经的生活。

一年又一年、转眼我就高中毕业了。我并没有如父亲的愿,考一个好大学,为家里增添一丝光彩。反而令他失望的像大多数农村青年一样,要外出打工。

父母没有立刻同意,给了我半年时间让我沉淀一下,毕竟这是我打工生涯最后的时光。

2010年春,家乡貌似格外的不同。或许是因为我将成为一个游子远行他方吧!

春节过完,父亲如往年一样要到上海去了。今年不同的只是多了一个我,这是我自己要求的。或许这是因为当年的印象,或许是因为父亲,又或许是因为生活。不管怎样,我终究再次来到了这个充满活力的城市。

父亲说他在上海工作了20多年,自从我出生的那年,也就是浦东开放开发的时候,他就基本待在了浦东。而我的落脚点,自然也是这里了。

刚来浦东的头两天,我并未急着寻找工作,而是在这里转悠起来。我又去了外滩,它有着万国建筑博览群之称。这个称谓以前我并不知道,这里的景观台进行了优化,使得观景时更显迷人。目光越过黄浦江,对比当年的记忆,那里的高楼大厦更多更高也更醒目。但只要不瞎,我想最夺目的依然是那颗东方明珠。与那年相比,就连它的灯光,都显得格外绚丽夺目几分。

那里的繁华看得见感受得到,自然吸引着我前去一探究竟。我穿过隧道后没多久便选择了步行,这样更能有切身体会。我一路行去,人很多、虽不至摩肩接踵,但也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我路过奇人异事展,上海自然野生昆虫馆,然后到达了东方明珠下。抬头凝望自会感觉自身的渺小,它的恢弘高大。我入内后顿觉如袖里乾坤,感觉还是大。之后我去了东方明珠公园,海洋水族馆,正大广场。

这里的繁华、我只能这样概括:新、奇、美、好。我不得不感慨,开放开发给这里带来的美好巨变。可以想象祖国对这里倾注的心血,也可以想象有多少像父亲一样,为这座城市默默付出的人。

转眼间已是十多天过去,我从刚开始的怡然自得,一边寻找工作,一边欣赏这座城市。到现在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到处乱窜。心里越发烦躁与迷茫,毕竟不工作就要花钱。虽然有父亲在身边,但身为男儿的我,也不想过多依赖父亲,这就是儿子也有自己的尊严吧!

又过了两天,父亲在中午空闲之余,叫我收拾东西。说是他找他的工友替我找了个工作,在酒店里做面点学徒。我接受了,也不得不接受,毕竟当你迷茫时,有路走总比没路走的好。

当天我就搬着东西跟父亲去了哪里,接我们的是一个比我年长几岁的青年。他是父亲工友的儿子,父亲叫我称呼他为强哥。后来我才知道他是酒店的一个部长,名叫吴许强,别人都叫他阿强或者强哥。父亲跟他交谈了一会,又跟我交代了几句就回去了。看着父亲渐渐消失的背影,我莫名的觉得好像少了什么,又好像多了什么!

强哥带着我在酒店,签了合同交接一番。便带着我去了宿舍,那是一个三人间,里面只有一张空床,不用说这里就是我的床铺了。强哥说另外两个人是和我一个部门的,明天跟着他们上班就行。然后跟我说了一下,这里的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我坐在还是空空如也的床上,看着陌生的宿舍,心中思衬这就是我第一次工作扎根的地方了!

第二天我便跟着两个同事去上班了,师傅是一个地道的上海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别人都叫他牛师傅。刚开始我以为他不是姓牛、就是名字带有牛字。后来才知道,他在面点这方面技术很牛,然后就是他很爱吹牛,所以别人都笑称他牛师傅。他把我安排去学习做生煎包,他说生煎包是上海的特色,在小吃里可以代表上海。叫我用心学习,他还介绍说生煎包最重要的是猪皮冻,然后才是其他。最后便是煎包的人,包煎得好不好,全看他行不行,如果煎不好,前面再好也是白搭。至于什么样的才叫好:底部金黄酥脆、外观饱满留香、内里肉嫩汁多。

我不知道他说的对于整个上海生煎包来说对不对,我只知道他是这样教我的,我也是这样用心学的。

时间易逝,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在这里安安稳稳的工作了三年。这里的人很好,让我在这里有了归属感。生煎包在我来的第二年就已经学会了,师傅也从渐渐放手到现在基本不理。全权由我负责,只是在我忙不过来的时候会来帮忙。

2014年,这一年他有些不一样。父亲退休了,尽管父亲觉得他还能再干两年。但是父亲毕竟到了退休年龄,而且家乡的呼唤,何尝不是他的牵挂?所以父亲回家了,我依稀记得当时送他回家时,在进车站前父亲对着这座城市促足良久。轻叹一声,转身时眼中略带一丝朦胧。

这一年父亲是夏天回去的,冬天我就谈恋爱了。以前父亲时不时会来看我,无形中或许也是对我的一种束缚。现在少了他的牵挂,而我却去牵挂了别人。这或许就是在这座城市的一种另类的成长吧。

2015年,这座城市有没有大事发生,我不知道。然而我身上却发生了。先说工作吧!不管是一座城市,还是一个企业,总会有人来,也有人走,所以我升职了。升职对我来说是大事,但是后面的、才大的让我有点惊慌失措。女友怀孕了,刚听到女友说时就炸的我一愣一愣的。毕竟这事没经验,虽然经常能听到此类消息,但毕竟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也就没什么感触,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立马慌了。只好打电话回家,父母倒是喜闻乐见。毕竟农村人的思想还是喜欢早点抱孙子。之后就是三点一线的生活。回家、女友家、上班,被繁文缛节搞得焦头烂额,最后奉子成婚了。这在现在也是常有的事。不管怎样,今年还是令我欣喜的,升职、加薪、娶亲,这每一件都是好事。

又是一年、2016年秋,此时的我已为人父,少了一丝洒脱,多了一份责任。煎包的时候,都觉得煎锅沉了两分,也理解了当初的父亲。为了生活也是生活吧!现在的我不正也是如此吗!

春去秋来,三年一晃而过,现已是2019了。对于父亲这个称谓,也有了更深的理解。不管过得怎样,只要看到全家福的照片时,便感值得与欣慰。

这一年年末,我请假了。原因是我父亲在这里的好友请酒,父亲应邀而来,母亲和我妻儿却是为了来陪我过年。往年我是时回时不回家的,毕竟是做饮食的。他们也想在这里玩玩看看。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我请的假期也是有限的。几天时间里我带他们游玩了很多地方,拍了很多照片,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最开心的当属四岁的儿子,刚开始还因为跟我不熟不愿意跟我呢!但毕竟小孩就是小孩,谁对他好他就容易跟谁,几番哄骗便粘着我了。

初二我便上班了,当天下午父母妻儿也要回家了。他们想着拜年,走亲访友还是很有必要回家的。下午下班,我送的他们,最不舍的是我儿子,毕竟在他想来,这几天谁对他好他感受得到。他嚎啕大哭着,被母亲抱着转身离去。只是空气中却传来儿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我长大了,我要来上海找爸爸”。父亲转头看了一眼他的孙子,又回头看了一眼我。我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直至消失。只是我的眼中却多了一抹朦胧。

想着儿子的话,嘴角不由得微微扬起一点笑意。心中不由得感慨,父亲把最好的岁月给了浦东,而我也会如此吧!至于我的儿子恐怕多多少少已经与这里有了一丝联系。

上海浦东作为国际的标杆,他由无数人的付出构成!同样的他反馈的也令无数人生活越来越好。共建美好浦东,握在你我手中。我们这些平凡的参与者,让这个城市不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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