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川传说
如若溺亡前一秒陷入梦境,你自认为生命尽头的最后那个梦,会是你最爱的人,或是一个陌生的人吗?
林亡长长的发尾微卷,被海水微微打湿,他手拿着相机慢慢的走在山川上,对着大海看了很久,看到日落也没离开。直到有一个高挑身材的男人走到他的前方,站在了悬崖处。
“江溺,打个赌吧。”林亡望着那人慢慢走到山川的尽头,大声喊道。
“赌什么。”那人回过头来,林亡还是没心没肺的对他笑着,海的浪花飞溅到了他身上,却好像没有感觉。
“我赌你喜欢我,和,不会跳下去。”
“赌注呢?”“以后说吧。”
“好。”那个叫江溺的人转过身,身后是汹涌的大海,身前是微笑的林亡。“恭喜啊,你赌对了一半,我喜欢你。”江溺看着他的笑容,不自觉地也勾起了嘴角。“梦里见吧。”
随后跳下了深渊,海打湿了他的衣衫,吞噬了他的身体。
林亡望着他跳下的地方愣了一会儿,他感到全身上下的发凉,那海底里似乎还有一束光,微微的闪烁着。
“那好,梦里见吧。”
溺川,众多艺术家的都想去那儿激发思维和灵感,那里仿佛与人间隔绝,像是一个天仙之地。雾气环绕的山川下有一清澈见底的海。
它有一个传说,导致与很多艺术家摄影师都不敢去实地考察。仅仅是远远的隔着屏幕观察,都已经能让人感受到它的美了。
热闹的一个街道上,一个老人眯着眼睛,身旁有一小男孩对当年到底溺川很感兴趣,好奇的问老人当年的传说。
老人眯眯眼,摸了摸男孩的头,慢悠悠的开口“你不会想知道的。”
很久以前,据现在几十年前,那个溺川刚刚成型被发现后想营销成一个旅游胜地,不少好奇的摄影师翻山越岭来到那溺川脚下。
那海水清澈,有人大胆喝了一口,竟是甜的味道,这让摄影师们激动不已,纷纷尝了海水后觉得不够,既然来都来了他们决定爬上山川,站在制高点往远处望。得到了一致赞同,他们休息几时过后收拾行装开启了爬山路程。
为首的是一个有名摄影师,他把摄影放在了第一位,自己的生命才是第二位,大家都很听他的话,毕竟人家的作品可是举世闻名。在队伍的末尾有一个很安静的男孩,看起来十六十七岁,估计是个摄影爱好者,也没什么出名作品,大家也只是保证他的生命安全,放任他一路上拍来拍去。
那人留着长长的卷发,棕褐色的头发好看的很,长得也一副清秀的样子,只是内向的性格格格不入,队伍里几个女生对他有好感也不敢与他说话。
“你好啊小哥哥,我叫江梦,你呢?”一个长得比较好看的女生走到那青年身旁,伸出手。
那人回握“无可奉告。”
“那我叫你什么啊小哥哥。”江梦觉得有些好笑,和他并肩同行。
那人思考了一会儿,“就叫我小哥哥吧。”
“你可真是又内向又冷淡。”江梦思考了一会儿,“你来这里,也是摄影罢了吗?”
“你不是?”他反问。
“我?是又不是吧,来都来了拍些照片带回去吹牛皮也可以啊。”
“那你来着也是想证实自己的想法吧。”那人又低下头。
“既然是一路人,也不必隐瞒了。”江梦拍了拍那人的肩“那以后互相照应,但愿我的想法不是真的吧。”
那人没说话,目光从身旁的江梦离开,微微低着头,较长的刘海遮住眉梢,倒是给他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气息。
他望着江梦远去的身影,斟酌了一下然后开口“我叫林亡。”
江梦愣了一下回过头,笑着对他说“你好,林亡。”
为首的男人告诉大家马上就攀到山川的顶部了,到时候大家要小心不要坠入海底,清点了一下人员后,他把目光落在了林亡身上。
“那小子,别掉队了啊。”
林亡点点头,动作让为首的男人看清了他的长相,清冷的双眼,薄唇微抿。
好看的很,却有一种刻意与人隔阂。
时间一点点流逝,等大部队攀爬到山顶时夜已经深了,林亡一路上闷着没说一句话,到了地方他找了个空地坐下。身旁的人已经开始摆摄影机,准备拍摄,他倒是不慌不忙,坐在原地休息。
“诶小朋友,不拍点东西纪念一下?”江梦拍了拍林亡的肩,林亡低着头看不出心情“不要叫我小朋友。”
“害我刚刚自己想了想,小哥哥显得你好老,你这长相一看就很小我可不能占你便宜。你到底多大啊,哪一年的?”
林亡愣了一下“人还会有年龄吗?”
“你这说的这么话。”江梦有些奇怪,她从开始到现在都觉得这人怪得很,才上前聊天,结果果然怪得很。“算了吧,你这怪性子我也是第一次见。”
林亡抿唇,还是没有说什么。所有人都忙着调整设备拍摄下此刻的溺川。
溺川不能用“美”“仙”来形容,它简直就是一处天堂。高高的山川下有波涛汹涌的大海,半晚寂静的很,月光穿过云照在海面上,海浪拍打着山川,整个场面刺激着各大摄影师的感官。
林亡摸了摸自己的相机,有些迟疑,看着那美景还是按下了快门,溺川的美景存留在一阵一阵的快门声中。有了闪光灯的衬托,溺川每一处的美景都涌入了摄影师的眼里。
凡人眼里的仙境是天堂,神明的向往却是凡间。
林亡看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疲劳,坐在山川的阴暗处看着他们拍着一张又一张,乐此不疲。江梦和他一样,拍了几张就收起相机站在一旁。
“你想证实吗。”林亡在阴暗处的安静中突然开口,目光也跟随到了江梦身上。“来这里,不就是要证实吗。”江梦笑了笑,坐在他的旁边。
林亡又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又没发出声,斟酌了一会儿还是闷在心里没有说出。
此时那些摄影师已经厌倦,准备就地睡下,早上起来拍日暮的照片再下山。得到了众人的认可,大家都开始找舒适的位置,准备睡下。
林亡仍是一话不发,找了个平坦的位置打算就这么凑合一晚。
已是深夜,大家都有困意慢慢睡去。林亡没有睡着,他心中有谜团还没有解开,他摸索着坐起来。
谁知刚坐起来,他的左手便抓到了一个类似笔杆的东西。他迟疑了一会儿,捡了起来。那是一只画笔,笔头还沾着一点颜料。
来的人中可都是摄影师哪有画家,他有些疑惑。
是有人提前来过溺川吗,他这么想到。
他捡起画笔,轻轻的走到山川顶部的尽头,那里像是一个悬崖。他站着悬崖的边缘却一点也不害怕。悬崖下是汹涌的海,有些海水冲到了悬崖上,打湿了他的鞋子。
他挑了挑眉,把画笔放在手里把玩。修长的双指夹着画笔,清冷的眸子不带一丝感情。
随后毫无预兆的跳下悬崖。
坠入海底。
林亡夹着画笔,转了个身往后倒下,跳下了悬崖。他的眼里还是一片迷茫与冷淡,心里好像没了杂念。
溺川海底,月光照不到地方,一片漆黑。
他有些迟疑,拿起那只画笔。
他眨了眨眼,水已经涌入他的鼻腔。
他要溺死了。
就在水已经快充满他整个鼻腔,就快要溺死的时候,林亡感受着身体的疼痛一声不吭。
脑内闪过了一个人,他不认识。
准确来说,他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个人。
他有些奇怪的摸了摸那人的虚体,好奇的歪了一下脑袋。
随后他陷入了梦境。
“你好,我叫江溺,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