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我去站台接阿年,我们有半年时间没有见面,这半年时间里我从来没有和她联系过。
我一向都是这样,不喜欢主动和人联系。
周围的人或成南来的风,或成东去的水,我喜欢一个人守着西窗的雨。
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和半年前一样不到我肩膀的身高,短发,笑起来很可爱,丝毫看不出是
个重度抑郁症患者。
看着她散落一地的大包小包,还有床单裹着两床巨大的棉被,我忍不住笑她,是不是被人赶出
来了。
她说,是啊,没钱了,花了88块钱住了一晚上旅馆,现在被赶出来了。
我拖着她巨重无比的行李,一步一歇。
明明五分钟的距离,硬是被我们走出了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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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电脑旁码字,她蹲在一旁玩手机。
从我这个高度看过去,缩成一团的阿年,我只看得到她油哒哒的头发。
半年前她也是顶着这样一头油哒哒的短发在火锅店请我喝酒。
我们认识的时间,只有半年。
当时我在某传媒公司做部门主管,是我面试的她。
尽管当时我就知道,她不适合这份工作,可我硬是留下了她。
她只留下了三天,因为第二天晚上最终决判者从北京回来了,知道她有重度抑郁症,第三天早上十点把她劝退了。
她表现的太明显,还不会隐藏。
果然还只是个孩子。
跟十七岁时的我还是有区别。
她最近似乎迷上了催眠,兴致勃勃的拉着我入坑。
我说,我可能不会成功,我的主观意识太强烈。
她有点沮丧。
我觉得于心不忍,便表现的十分感兴趣。
这样吧,你可以把你被催眠的过程事先告诉我,这样我就可以在被催眠之前,先进行有预谋的自我催眠,这样模糊了主观意识,也许就可以成功了。
她果然十分高兴,讲的十分仔细,并且告诉我唯一不满意的是被催眠后,和众多被催眠的人一样,她没有看到前世所穿的鞋子是何模样。(被催眠后会看到前世的一些情景事物,比如当事人所穿的衣服,鞋子。)
晚上十点半,我们躺在床上,开始被催眠。
半小时结束后,我兴奋的告诉她我成功了,并且把我看到的讲述的十分详细。
整个流程跟她成功时一样,还再三强调,我也没有看到我穿的是什么鞋子。
她高兴地像个孩子,搂着我睡觉。
我知道我成功了,这场戏表演的不错,有预谋的没有破绽,我很欣慰没有让她失望。
昨晚她睡得很早,躺在床上不停地喊我过去。
我说你先睡,我把手上的写完。
其实我早就写完了,九点半的时候。
我不想让她看到我有点难过。
一个小时前,我得知我高中时就喜欢的某个大我一轮的哥哥终于脱单。
而那时,我刚好写到同样的情节。
我不知道是该庆幸巧合的缘分,还是该讽刺的恰到好处。
不争气的哭了。
总要留下点什么,我这样想着,于是写下了一串胡乱比划“中二”的文字。
今早冷静下来,自己都被自己笑哭。怎么能这么幼稚呢,算了,就当自己回到了稚气的学生时代。
毕竟以后再也不会写这样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抱歉,真的很中二……
附:
三个小时前写着关于你的文字
因为你太美好
竟不忍心参杂一丝戏剧化的灰色
整篇文章显得平淡无奇
明明是很欢快的旋律
却忍不住填上死去的句子
虽然早有预感这一天迟早会来到
却永远掩耳盗铃的自我麻痹
一边温情的说着祝福
一边莫名其妙的泪流不止
哭泣真的不是划算的事情
会让泪水模糊我眼前的你
你看,连少看你一会儿,我就会舍不得
总安慰懦弱的自己“来日方长”
可是谁又能保证来日方长?
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现在
请再给我两分钟
对不起
悲伤的不能自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