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戒备!”
随着一声大喝,实验室里的人们放下了试管和资料,从银色的工作台下拿出一个红色的遥控按钮。
如果是敌人的话,他们会立刻从安全通道离开。红色按钮会销毁每个人对应的实验资料。
现在还不到用的时候,不到万不得已,没有谁会手抖按下按钮。
但还没等按钮发挥用处,滚滚灰白浓烟就率先冲进这个密闭的空间。
毕竟大家都是从事药物研究的,闻到空气中化学试剂的味道,感觉有些怪异。只是,在得到这些烟里的物质对于他们的身体具有不可逆转的伤害的结论时,率先接触到烟的人已经躺倒在地上没有行动力了。
后方浓烟暂时稀薄的角落,一个女生正在努力打开写着安全出口的门。
还有行动力的人们迅速且有秩序的撤离了。林默打开门后,就退到一旁。她的目光在寻找刚才开口喊撤退的人——那是她的朋友。
最后,她眯着眼睛看到实验室入口的地方有一个身影。
她的朋友正在启动数据销毁的程序。
林默想跑去把他拉回来。然而身体却不听使唤,跑到半路上就浑身无力,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就这么一会会,烟雾已经影响到她了。
这时外边戴着防毒面具的一队人拿着武器冲了进来。
领队的人看清楚林默的脸后,先是一惊,然后飞快的扯下自己的防毒面具给她戴上。又快速抱起林默跑出实验室。
一路上,他着急地问她,但是林默大概已经晕过去了,没有任何回答。
再后来,救护车和消防车的声音盖过了说话的声音。
……医院。
狄青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充满了疑问。但是现在更多的是担心和愤怒。
狄青今天带队执行任务,上边说南郊有个化工厂被不法分子占领了,让他们去缉拿。
这些“不法分子”被上级定为A级,而且分发了特质的烟雾弹。说是能直接让人失去行动力。
人是找到了,但是现场勘察后,这些“不法分子”跑的跑,剩下的受烟雾的影响,也确实失去了行动力——那些没跑掉的基本都成了植物人。
现在想来,他甚至连所谓的“不法分子”是为什么被叫成不法分子的原因都不知道。
这些“特质烟雾弹”根本不是烟雾弹,更像是意义上的生化武器。医生说,吸入这里边的物质,轻则四肢乏力,重则瘫痪或者变成痴呆。而且一般是永久性的。
该死!自己居然在看到晕倒一地的人之后才意识到烟雾弹的问题所在。如果只是烟雾弹,又何必给每个人配备防毒面罩。
狄青看着面色苍白的林默,一时间想得不是林默能不能醒来,而是她醒来后自己该怎么面对她。做父亲的就是对女儿有自信,现在的问题在于自己可能是导致林默日后不能正常生活的罪魁祸首之一。
其实林默这时候已经醒了。
只是没有办法告诉狄青——她现在全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
在晕过去前,其实林默听见了狄青的问题。所以她的想法就是先和父亲解释清楚。毕竟在这件事情上,林默知道的比狄青多。
就算狄青不问,她也会说,毕竟她也有很多疑问。
只是,现在两个人一个没法说话,一个以为另一个没有醒过来,完全没法交流。
好在,这样的状况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林默的眼睛就能睁开了。但是她说不了话。狄青在问候了几句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便开始了眨眼测试。
“能说话吗?”
林默眨了两下眼皮。这问题就像废话一样,她本来想作出一个翻白眼的动作,然后惊讶的发现她连眼珠都转不动。
“除了眼皮其他地方能动吗?”
林默眨了两下眼皮。
完全,没法动。
就这么一个动作,做了两次林默都感觉累了。她心里默默吐槽:我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不过她也猜到原因了。
没有办法,林默在病床上一连躺了十天,终于——能说话了……
林默感觉自己就像做康复训练一样,一点点缓慢恢复。
现在说话的感觉就是舌头都捋不直,而且说一会会儿就没力气了。坑!
和医生“友好”地交流过后,林默通过他们的表情,明白自己虽然是在康复,但是很可能没办法和以前一样了。
不过好在自己不是个体育爱好者,不用担心因为没法动就不能锻炼这种在有些人看来很要命的事情。
等到她终于能说比较长的句子不喘气的时候,林默开始了和父亲的交流。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狄青很快接口。
林默慢吞吞地说:“我朋友说那天是他需要参与实验的最后一天,因为我好奇所以带我去了实验室。然后出于安全考虑那天我被安排看守安全出口。”尽管这样,她说到最后也感觉自己要死了。
狄青反问:“你那朋友男的女的?多大啊?”
林默脸上mmp心里同样mmp。
刚出口就意识到跑题的狄青忙说:“我的意思是,你和你那个朋友去那干什么?”
林默很想说:我都说实验室了,当然是做实验。
但考虑到自己说两句话就跟刚跑完一千米一样的状态,她最后把它浓缩成了几个字。
“研制一种毒药的解药。”
“那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呢?”狄青发出了死亡问题。虽然这个问题很关键,但恐怕林默没法解答。
这丝毫不开玩笑,因为如果现在让林默解释的话,语言再精简,要让狄青听懂也得说个一天。
林默怕不是早累死了,她摇摇头表示这个问题先跳过。
“那你为什么没从安全出口走掉?”
缓了好一会儿,林默才再次开口。
“那些人我都不认识,我跟他们走什么?我就认识我朋友一个。话说你看见他了吗?”接着林默连比带画地描述了一下她朋友的样子。
狄青翻了翻手机里拍的现场照片,确信没有这个人。林默心想:走了的话,也好。
狄青大概捋清楚逻辑了。
“为什么你来了?烟雾弹怎么回事?我现在什么情况?”来自林默的灵魂三问一度让狄青不知道说什么。
难道说是因为自己,所以林默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烟雾弹的事情自己都没搞明白,难道瞎给高层定罪?
林默一看自家老爸这个表情就猜出七七八八了。
林默有的时候就是想什么说什么,这不,现在完全忘记了说话要精简:“那你就说我大概什么时候能正常走路吧。”
说完大喘气后悔不已。
“快的话……两个月?”
“……你行。”
后边的这段时间林默每天都在自习高中的知识,防止与学校脱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