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落在大地上,一切都显得慵懒,连蟋蟀都不愿在叫唤,趴在树上睡起了大觉。
“叮铃铃…………”星宇中学的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都已经纷纷离校,只有正在值日的庄枫和趴在课桌上睡大觉的张楠留在教室里。
“啊,梦凝,我喜欢你,哈哈哈…………”张楠的口水顺着他的梦话流了下来,他的脸上还露出及其猥琐的笑容。
唉,这死胖子,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东西,要是知道我是梦凝的青梅竹马会怎么样。
“喂,死胖子,你再不起来你的梦凝可走了啊。”
“在哪里哪里,我的梦凝女神!”只见张楠直接从课桌上站起来,到处张望。
“别看了,人家早就走了。”庄枫背着书包就往外面走,边走边回头对张楠说道,“你再不走我都走了哦,拜拜。”
“我还不是为了等你,我给你说要不是你值日生,说什么我都不想在学校睡觉。”张楠本来很想和庄枫理论理论,但看着庄枫要走出教室了,就赶快追上去,“哎,等等我,喂,枫哥。”
庄枫看了看在后面跑过来的张楠,他也不跑不跳,静静地走在学校走廊上,慢慢往楼梯走去。
“呼呼呼,枫哥你太不仗义了,都不等等我的。好歹走慢一点啊,跑得我都不想吃晚饭了。”
从后面跑过来的张楠大声地述说着对庄枫的不满,滔滔不绝。
“有本事你就不吃晚饭呗,还说我走得快,跑步冠军和你做朋友,我保证,绝对从第一变成倒数第一。”
庄枫也不肯嘴软,直接怼道。
“你你你…………”
“你什么你,连话都不会说啦?”
“你你你…………”
“还真不会说了。”
“………………”
这两个人是星宇高中的高二生,成绩一般般,互怼不简单。他们是班上成绩的倒数,不过都各有长处吧,一个是机械宅男,一个是体育大师,命运(分数)将他们凑合凑合放在了一起,家也离得很近,平常总是在一起回家。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张楠和庄枫路过了一家占卜店,上面写着“命运占卜”。
“怎么看起来很眼熟啊,怎么看都觉得很眼熟。”张楠说道。
“是有点。”庄枫说道。
“喂,枫哥,这里不是网上很火的那家店吗!听说很准的,要不我们进去逛逛?”张楠突然想起来手机上看到的短视频,听说是许多网红的打卡圣地。
“行啊,也挺好奇的。”庄枫平常不怎么好奇这些网红短视频,但他挺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庄枫正打算和张楠进去看看。
“嘟嘟嘟……”张楠看了看电话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最后还是接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完,说的时候情绪很激动。
“没什么,我爸叫我赶快回去一趟,说是有点事情。”张楠的脸色有些苍白,看来确实是发生了什么。
“你就回去吧,我这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走了。”庄枫也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别人,就上去劝道。
“肯定是那个酒鬼男人,我凭什么要去管他的事。从小对我们很好,总是陪着我和我妹,自从我妈去世了就整天喝酒,事业事业丢了,儿子和女儿放在一边不管,我回去干嘛!”张楠明显有些生气,说的时候很大声。
“吼什么吼,我叫你回去就回去。”庄枫看着突然有些怒意,但过后又有些伤感。
庄枫是一个孤儿,8岁的时候庄枫的父母在庄枫眼前被火活活烧死,到现在都无法忘记那个时候的无助,绝望,最后消防队及时赶到救下了庄枫,但庄枫的父母却已经在火海中化为一堆灰尘,飘散到空中消失不见了。
“至少你还有机会看见他吧……”
庄枫的声音有些低沉,张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间很寂静,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快落下的夕阳把街道照的通红,最后张楠也只好答应庄枫,缓缓离去。
一个人的庄枫有些难受,自己已经多久没一个人回家过了,孤独填满了庄枫的心,想起自己的父母曾经对自己的一声声呼唤,庄枫坐在了占卜店的旁边,手放在膝盖上,把头埋下去。
许久都没有离去,直到一个占卜店的老伯从店里走出来,看了看庄枫,摇了摇头对庄枫说道,“小伙子,外面很冷,快回家吧,说不定你的父母还在找你呢。”
“我没有父母。”庄枫冷冷地说道。
“…………”老伯愣了愣又摇了摇头说道,“唉,进来吧,别感冒了。”
庄枫抬起头看了看老伯,又看了看周围,天已经黑下来了,一轮微红的月亮慢慢升起,庄枫只能答应缓缓地对老伯点了点头。
进来后庄枫看了看周围,店里面很古风,与其他占卜店一样,唯独有一张木桌摆在店中,旁边有六十四张奇奇怪怪的卡牌,看到庄枫进来了,老伯把门关上便回到了木桌旁的一个椅子上,又摇了摇头。
庄枫又没在意,说不定是人家有颈椎病呢。
庄枫从感伤中回过头来,又有了一点顽皮。
店里面很冷清,只有老伯和庄枫两个人,庄枫对那些卡牌有些好奇便问道,“这些卡牌是什么啊,看着有些好奇。”
老伯又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一个故人给我的,这个世界会在今天12点的血月中消亡,他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通过这个卡牌去往平行世界,他们用了一生的心血制作这些卡牌,这个预言是他们家世世代代相传的,我很后悔遇到了他们,不然也不可能现在还是一条单身狗了。”
老伯笑了笑便没有在说话,庄枫看了看老伯,不像是说谎的人,但依旧不相信老伯说的话。
毕竟一个陌生人一本正经地说世界快要毁灭了,换谁也不信啊。
“那为什么你自己不用呢,不是要世界毁灭了吗?”庄枫也笑了笑说道。
“我老了,这个故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看着他们一步步制作的,那个态度很认真,好像自己的儿子就是世界的一切一样,他们在意外中死了,在死的前一天托付给我,说好像自己知道自己要死一样。我一生没有妻子儿女,就在到处开占卜店等着他的来到,于是就这样过了8年了。”
庄枫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好奇地问了问,这么多人来你这里,你怎么确认哪个是你故人的儿子?
老伯又摇了摇头,好像在做这辈子最后一件事一样,“你要不要试试,看在你是我最后一个客人的份上不收你钱。”
庄枫笑了笑,想着反正也没有事情做,就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