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毕业季,在从东北的一所理工大学顺利毕业后,刚刚与室友吃完散伙饭的我揣着还没有捂热的红色毕业证,行李箱里塞满换洗衣服和生活必需品,在网上买好了南下的卧铺票后,坐着两千多公里的火车,独自一人开始了在杭州的生活。
7月的夏天,阳光显得格外燥热。三十几度的高温下,连空气中都充满着炙热的味道。尽管我只穿了一件蓝色的涤纶短袖,但依然觉得实在热得难以忍受。更何况,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起从火车站门口出来的我手中还提着一个沉重的手提箱,根本脱不开手去擦脸上的细汗。
好不容易走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又累又渴的我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小超市。进到超市里面后,空调的凉气开始扑面而来,让我感觉终于又从热浪中活了过来。我把手中的行李箱放在了店里一个角落中,去冰箱里面拿了一瓶冰镇过的冰红茶,打开盖子以后开始迫不及待的大口喝起来。突然间,我用眼睛的余光发现,老板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结账。在递给老板三块钱后,着急找房子的我顾不得后背的汗还没有完全干,就拖着行李箱匆匆消失在了街角。
在60块钱一天的破旧小旅馆中暂时住了两天后,我总算寻找到了一个差强人意的房子,位于城市近郊一个老旧小区两室一厅的住宅,离地铁站大概有十几分钟的步行路程。房东是一个40多岁的女人,但说起话来比男人的嗓音还粗。在简单的和我做了自我介绍后,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了房子的各种优点,听她这么一说,我不仅又重新打量了一下房间,这是一个次卧,房间的采光并不好,即便是晴天,屋子里也会显得阴森森的。
尽管明知道这个房子并不怎么样,但在女房东的轮番言语攻势下,我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选择了签下租房合同。因为这间卧室的房租每个月只要850元。在寸土寸金的杭州,能租到这样一个房间,对于囊中羞涩的我来说,这个价格还是勉强能够承受的。但即便是这样,在交完了押金和第一个月的房租后,我身上的钱也变得所剩无几了。
女房东走后,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间,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我决定到附近的连锁超市去采购一些急用的生活用品,在去超市之前,路过另一间空荡荡的卧室时,我突然想起了女房东临走之前好像说过,另一间卧室她也已经租出去了,租给了一个女生,可能很快就要搬过来,让我们彼此间要和平相处。我不禁暗想,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等到我在超市买完需要的东西,又在路边的小饭馆吃了一份十块钱的盖饭,再向我租的房子走去时,已经是华灯初上,各种颜色的汽车在马路上川流不息的奔跑着,霓虹灯把这座城市照的亮如白昼。我心中不禁感叹,不愧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然而在这座繁华的都市中,我能顺利的生活下去吗?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来到了我所租住的房子。拿着女房东给的钥匙打开房门后,我不禁吃了一惊,咦?隔壁房间的灯怎么亮了?难道是那个女孩这么快就搬进来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借着半掩的房门向里面望去。天,居然长得还不赖!圆脸大眼睛,长发飘飘的,给人一种清纯的感觉。尽管我在读大学时班里也有几个好看的女生,但见到这个女孩的那一刻,心里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这个时候,女孩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口一脸猥琐的我,走出来微笑着对我说:“你就是和我一起合租的室友吧!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李可欣。”
大学时期的我本就是个宅男,和班里女生接触的机会也很少,所以当一个美女如此之近的和我打招呼时,我闻着她头发上传来清香的洗发水香味,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
“请问,你......”
“啊,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张子恒,弓长张的张。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互相帮助啊!”这个时候我才缓过神儿来,连忙把话给接上了。
“那是一定的,今天我刚收拾完东西有点累,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休息了,你也早点回你的房间休息吧。”李可欣抬起头来对我说。
我的天,话还没有说两句就对我下了逐客令了吗?这也太不热情了吧!看来李可欣不仅长得漂亮,还是个高冷的女子。我本想再找个话题和她聊几句,看到她这么说,也就只能顺坡下驴,对她说了句晚安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宽敞的床上,突然觉得有些孤独和寂寞。这个时候,我想到了大学时和我同室而眠的几个室友。不知道此时他们都在什么地方?找到了工作没有?虽说已经毕业,可室友之间的情谊还是在的,毕竟在一起摸爬滚打了四年,也不晓得下次相聚是什么时候了。
我记得大学时,每到晚上睡觉之前,几个人都会各自躺在床上吹一会牛,有一天夜里,室友小成说他从小学就开始谈恋爱,已经陆续谈了十几个女朋友,我们其他几个人就在一旁大笑表示不信。还有一天晚上,我们几个讨论最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室友小浩说他喜欢当时我们班里的班花宋银鸽,颜值身材都属一流,学习成绩还好,要是能娶到她那可真是祖上积德了。我在一旁说我没那么高的要求,长得咋样不重要,只要找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子就可以了,如果有一天真能遇到的话。这个时候,另外几个人就会说我胸无大志,恒仔你就不能有点追求吗?然后大家哈哈一笑,在互道晚安的声音中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