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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不属于我。我从何而来,欲往哪去。都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所爱之人,我必将守护一生----江霖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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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峰镇,长安街,集市
''小子,别跑,看我不砍死你。''一个模样狰狞的屠户拿着刀指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破口大骂。
''不跑,不跑我等你砍啊。''
''兔崽子,没娘养的东西''
屠户终究还是年纪大了,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但嘴可没闲着。
这一句话似乎触动了少年的心弦,他眼中的神色黯淡不少。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头也没回的继续向前奔去。
''收摊了,收摊了。''集市上摆摊的老翁向人群中喊了两声。
集市上的摊贩抬头看了看天果然乌云密布很快响应了老翁的话迅速收起了摊位。
喧闹的集市上顿时没了人影,不久,天开始下雨,很快越下越大,就连城南墙脚下的野猫野狗也各自避雨。
少年飞一般的向前跑,城外的道路上也因为下雨变得特别泥泞难行,淤泥坑坑洼洼的道路上堆积。
他可管不了那么多,只顾着向前飞奔。
''噗通''。少年狠狠的重重的砸在地上。稚嫩的右手被路上的石子划出了一道大口子血流不止。
没有丝毫犹豫坚韧的他赶忙从地上爬起继续向前奔去,他翻过一座小丘,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破败的古庙。
寺庙已经很久都没人住过了,庙体破败不堪,头顶的房梁甚至摇摇欲坠,已经根本起不到任何的支撑作用。
庙中的佛像和墙体已经被老鼠和其他东西啃的支离破碎,给人一种强烈不舒服的感受。
窗纸破的破,漏的漏,外面的雨水顺着屋檐打在窗户上溅了进来。系在庙顶上的红色绸子飘忽不定,如同幽灵一般在雷电和风雨的加持下显得有些诡异。
''吱~~''
少年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一股腐烂的霉味扑面而来。但他并不在意。
少年径直走到供桌旁轻声的敲了敲。
''谁。''
一位稚嫩的女声惊恐问道。
''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女童感受到了安全感。
''快吃吧,你已经几天没吃顿好的了。''说罢少年从衣兜里拿出用荷叶包住的整只叫花鸡,从桌底下面递过去。
''你这是从哪弄来的,你又去偷了?''女孩用柔弱的声音有点生气似的质问道。
''没偷''
女孩还是不敢相信,没奈何的少年只得编一个谎话圆了过去。
这种拙劣的谎话几乎没人回信,但只是因为这是从少年口中所说出来的,女孩从来没有过任何和怀疑。
因为眼前的少年从没让她受一点委屈,也从没骗过她。
不一会儿,从主庙的供桌底下钻出了女孩娇小的脑袋。
''你先吃,你不吃我也不吃。''女孩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这是着混浊乱世中所不具有的,一种纯真发自内心的笑,如同出水莲花那样的无暇。
''我吃过了,你吃吧。''
''不,我要看着你吃,你每次说吃过了都是背着我的,这次我要看着你吃。''女孩呆还是一脸天真的望着少年。
女孩的笑就如同干涸泉眼里的一丝清泉,滋养了少年的心田,给了少年最后的一点慰籍。
他给了少年自记事以来从未有过的美妙感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他没有记忆,无亲无故,生于乱世,不知从何而来亦不知归为何处。
''行,我吃。''
少年从鸡身上撕下一块当着女孩的面放进嘴里。
他故意把咀嚼的幅度放大,好像想让女孩意识到他真的吃的很香。
看到这样女孩才放心的继续吃了下去。
夜已经深了,在不知不觉中她竟然靠着桌脚边睡着了,少年望着她心中暗暗起誓''这一生,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她。''
此时的少年已经把她当做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这看似不经意的许诺,却是少年能给她最好的东西了。
雨过夜朗,繁星点点,灿烂的星光透过房梁上的大窟窿,照在了少年的眼眸之中,照亮了少年眼中的世界。
他缓缓闭上双眼,慢慢睡着了。这一夜,他睡的格外安稳是十几年来睡的最安稳的一次。
深夜,一缕红光从少年的眉宇之间倾泻而出。流向了他受伤的右手。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皖南城,三星阁大殿内。
''主上,引星仪动了。''一名蓝袍男子低声说道。
''嗯,我知道了,回去吧''
''是。''
蓝袍男子应声附和道。
殿中,为首的黑衣男人独自踱步,一只手慢慢悠悠的挑逗着大殿中的烛火。
''等你这么久,终于来了吗?''
黑袍男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这叹息仿佛凝隔数千年之久。
空荡荡的大殿中回响着忧愁的叹息声久久未散。很快大殿中只留下黑袍男人一个人的身影。
---五峰镇,长安街,酒馆。
''老东西,吃酒不给钱,老子不弄死你。''年轻的店小二伸起脚就向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踹过去。
''唉唉唉,我可没不给钱噢。''老头一脸无赖的望着店小二。
酒馆门口顿时围满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连买柴的老翁都挤过去凑着看。
店小二看来了这么多人赶忙从口袋里拿出老头给的所谓的''钱''
''大伙评评理啊,这老头到我们店里白吃白喝。到头来给我几个铜块愣说是酒钱。''
''你们大伙瞧瞧,有这样的吗?''店小二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老头气愤的说
老头没有理会旁观的人,瞪着眼睛摊开双手继续笑着不紧不慢的对店小二说''小伙子,你看铜钱也是铜,铜块也是铜怎么就不一样了。''
''别人吃饭给你铜钱,我吃饭也给铜'钱'。有什么区别?''
小伙见这个老头拿出了一副地痞无赖的架势,愣是拿他没法子,气的再在那干跺脚。
而疯癫的老头根本没当一回事,扭过头拍拍屁股一溜烟跑了。
''卖符纸了,卖符纸了。''少年在路边拼命吆喝!
可能是因为年纪太小,半天也没人理他。
符纸在这个世道很吃香,妖魔横行的世道。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备用符纸。
没办法,保命要紧。
天地动乱,妖魔横行。人间也涌现了各种的奇人异士,符师便是几中的一种。
符师顾名思义,就是画符的。他们往往有这极其强大的精神力量,但其性格极其孤傲古怪。不稀罕与人交往,行踪飘忽不定,做事常常难以琢磨。
符师画出的符纸也会因为符师的等级高低,精神力的大小有所差异。有的符纸还会因为符师本身特性而发生质变,从而获得增益效果。
符师的年龄一般比较大,这是因为符师必须从小锻炼精神力,而精神力的提升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
符纸按作用可以分攻击类.治疗类.辅助类这三大类。
按等级可以分为低级,初级,入灵,有神,外放,破镜,圣封,入涅,神迹。
符师有着极其强大的能力和势力,高级的符师是很多贵族的门上客,也是贵族夺势的关键力量。不过符师大多孤傲不愿意被束缚。
有些偏僻的地方连符师都没有,别说是符了。至今为止,这小小的五峰镇为人所知的也只是出了个勉强画入灵符的符师。
少年卖的符纸,根本不像有灵气的样子,或许都算不上符纸。加上年龄小也难怪没人信他。
毕竟这么小的能画符说是一代宗师也不为过。
“你这符纸怎么卖的?”少年抬头一看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站在他面前。”
“30个铜钱一张”
“我买了。''
说罢老头从兜里掏出一两银子扣在少年面前。
“既然我买了你那么多符纸,那你得告诉我。这些符纸是从哪来的。”
少年的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不安“我自己画的有问题?”
“自己画的?”
“自己画的。”
“你叫什么名字?”
“没名字。”
“画的不错,可惜缺点功夫。跟我走,我教你画符。”老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灵光。
少年思索的一阵。
“那你必须把我俩都带着,少年用手搂住了旁边的女孩。”
“行,我答应。”
回答的如此迅速,这是少年从未想过的。
少年考虑到自己一个人根本养活不了身旁的小女孩。
现在有一个人肯收留是最好的选择,跟着自己在外面闯,温饱都解决不了。
“考虑好了,考虑好了就跟我走吧!”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少年应声跪下,朝着老头磕了三个响头。
再次抬起头,发现老头已经走远了
“小子,不想走丢就快点。我可没功夫等你磕完头。”
“你听着小子,男人这膝盖。只跪苍生父母,不跪他人。”
“父母,我有父母吗?”少年心里暗暗问自己。
他背起女孩,跟着那个疯癫的老头沿着城外的小道向前走着。
阳光照应在他们背后的五峰镇,这个少年开启了属于他的征途。
终有一天,他会重新回到那里。到时候,他便不是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小乞丐,他会堂堂正正的,回到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