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镇“安康书院”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朗朗书声从这间书院中传出,说是书院其实这里也并不大,就只有一间平时供学子读书启蒙的青瓦房罢了。
牧星辰就是这里教书的夫子,本来这里有两个夫子,一个老一个小,可三月前老夫子走了,说是去北海除妖了,就剩下牧星辰这个小夫子在这里了。
常铁牛在外面等了很久,他的儿子就快要出生了,他是来请小夫子给他儿子起名的……这镇上识字的多了,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起名能有小夫子起的一半好听……
这小夫子是三年前来到这里的,当初衣着怪异,在那大雪天穿着没有衣袖的衣服跟没有裤腿的裤子。要不是布料摸起来像是那城里的大老爷们穿的衣服,准有人把他当那北地来的蛮夷……
“当初还是俺上桥打柴把小夫子捡回来的呢”常铁牛暗暗想着。
随着太阳被那黑压压的群山遮住了一半的脸庞,随着那雏童的欢呼,牧星辰中午出现在了常铁牛的眼前……
“铁牛哥”来了怎么不进去?你在这里等了我多久了啊,不是跟你说了吗,有事你直接叫我啊。牧星辰看着面前的黝黑汉子咧开了嘴角。
就是这个黝黑的壮汉,当初在山上捡到了牧星辰,牧星辰才可以活到现在,要是当初没有他的话,可能牧星辰早已经死在了三年前的那场大雪里……
“我这不是怕打扰小夫子教学吗,小夫子我的第六个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今晚到我家吃点吧,可以的话顺便给我孩子起个名字。”曾铁牛带些憨笑似询问又似恳求。
“都说了不要叫我小夫子,叫我星辰,铁牛哥,我命都是你捡回来的,你跟我这么见外干嘛,你要是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不行嘞您是有学识的读书人,我们这些粗人怎么可以直呼您的名字嘞,小夫子”。
牧星辰见没办法让铁牛大哥改口,也就只能这样子随他去了。
铁牛大哥你稍等下,我收拾下东西现在就来。
好好,小夫子不急,老汉我等着。
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牧星辰回到学堂整理了下课桌,锁了个门,也就准备走了。其实不用锁也没事,这十里八乡都是纯朴人家,学堂也没什么贵重物品,只不过是这具身躯的习惯罢了……
铁牛大哥的家离学堂也不远,不过是二三里的路程罢了。
不消一刻便见那前方二三十米处的青瓦房中升起了屡屡炊烟,在很远的地方就可以闻到这炊烟的香。这让牧星辰原本不饿的肚子也禁不住这炊烟的诱惑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牧星辰心想这肚子也太经不住诱惑了。又转头看了看铁牛大哥,还好铁牛大哥似乎没听到牧星辰肚子的叫唤一样依旧自顾自的走着,免去了牧星辰内心的尴尬……
今日是铁牛大哥的弄璋之喜,曾家村大大小小的村民都来了,哪怕隔着二三十米远,牧星辰也能看到曾家村的胖二婶、老铁匠、瘸子木工……还有那辈分最高的曾太爷早已入坐,这时候还未动筷恐怕是等着他来了,牧星辰一想到这不紧加快了脚步。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哥哥嫂嫂,牧星辰在这有理了……
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小夫子您可总算来了啊,快落座吧。”
牧星辰不用看就知道是曾家村辈分最老的曾老太爷说话。
“小夫子,我家拙荆也快要生了到时候您一定要来啊”
“小夫子,您看我妹前些日子刚诞下了千金,应该取什么名字好?”
“小夫子,您上次告诉我打铁的时候加上些动物脂肪,还别说,打出来的兵器还真的比以前好啊。”
“小夫子……”
各种各样的声音让牧星辰根本不知道回些什么好,只能微笑拱手示意,这曾家村啥都好就是太热情了些……
安静,今天是铁牛的弄璋之喜,你们的事以后再说。曾老太爷一开口,满堂皆静,怪不得人们总说姜的还是老的rou呢。
小夫子来,来我这里坐。
牧星辰刚刚坐下,还未开口。曾老太爷就轻生说,小夫子您年纪也不小了,不考虑下成亲吗,我的曾孙女今年刚满十三,可惜夫子走的仓促,不然老朽便与夫子商量下您婚事了……不知小夫子您意下如何。
啊……,太爷这……牧星辰一个头两个大……
小夫子您看犬子如何,还好铁牛大哥及时抱着刚出生令郎来解了围,不然牧星辰还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铁牛大哥你看这云,像不像那蹁跹的游龙,不如就叫曾云龙如何,正所谓云从龙,虎从风,此子将来定有大作为……
好,曾云龙,云龙
那怀中的小人似乎能感受到父亲的喜悦,咧开了小嘴,咯咯直笑……
……
一场宴会很快就结束了,在这里的不过都是些粗人,明天都还要下田,不多时吃饱的人变三三两两像主人家告辞,回家休息去了。
牧星辰也不例外,铁牛大哥,我先走了。
小夫子慢走啊,路上小心啊!
牧星辰走在路上,今天是十六,天空中的那一轮圆月格外的圆,照着这蜿蜒曲折的小路格外的明亮清晰……
路过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三叉路口,牧星辰第一次没有在这里停下脚步,或许本来他是应该进去的,现在怕是不行了,他需要早点回到住处看看自己身上所发生的奇异变化,这一次他失去了什么……
不多时,前方便出现了三栋青瓦房,一大两小。其中大的是夫子住的,小的是牧星辰住的跟一间柴房。
牧星辰站在门外思考良久,终究还是打开了那锈迹斑斑的锁,推门而入……
屋内,不过只有一张桌子,两三凳子加上一张破旧不堪看起来随时会垮掉的床罢了,幸好屋子不大,看起来也并不显得空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