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烽火已灭,革命未停,为民政策,一直更新。
苏南是鱼米之乡,制造业、手工业发展好,比苏北经济发达,大家都去南方打工。
而苏北有什么,我好像一直都不知道,但是他一直在前进。
九零年的计划生育政策执行的比较严格,但是重男轻女的思想并未因此改变,总有人想逆流而上。
我的奶奶就是重男轻女的奉行者,她的碎碎念,令人心烦。她对家里短衣短食的手段,被她一张巧嘴说成为家为人,她是最会那个持家的婆婆。
一九九三年,大姐出生了,刚出生的她两三月,奶还没喝足,就被勒令送到外婆家,说是为了防止计划生育检查到,因为下面还要再生!
没几个月,第二胎就怀上了。
家里心心念念要儿子,没有做超声检查,但是会算的都说是男孩,知道后家里都挺开心的。
一九九四年,我出生了,很不幸,我虽然长的像男孩,但却不是个带把的,大家都有点失望,尤其是我奶,但是她也准备放弃了,毕竟家里穷。
考虑到家里的经济,我爸和我妈不想再生了,正好大队组织已生妇女结扎,他们就去了,结扎的方式是套环,以为这样就安全了。
我妈生了我后,就在家安心的带我,偶尔去外婆家看看姐姐。外公外婆都很疼姐姐,把她都惯坏了,每次我妈去的时候都会教训她。
那时家里穷,我妈没什么奶水,而我因为喝母乳少,抵抗力差,身体弱,经常生病。
庆幸的是我们村有个好医生,他是我们村里唯一一个学医的,因为是一个村的,家都离得很近,看诊比较方便,所以一有急诊就直接抱到他家里去,他家里有药就直接治,没药再转诊所去,有时候特地从诊所带药回来,上门医治,他一直我心中最好的医生。
就这样过了四五个月,我妈突然发现自己又怀孕了,都套环了,还挡不住这个新生命的到来,他们没打算打掉,还是想生下来。
肚子一天天的变大,然后怕队里检查的发现,我妈就离开了我,离开了家,去了外婆家住,在那呆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再回来时就剩几个月就生了。
一九九五年,我的弟弟出生了,是的,这次是个男孩,全家欢喜。
我们姊妹弟三人终于全部集齐了,我们的名字都是连在一起的,而且都是我妈起的,分别是燕、平、飞,意思是燕子平安飞翔。
我妈虽不是文化人,但是她对我们的爱,是满满的。
一般正式名字起好后,还会有小名的,但是三人中,只有我是特别起了个小名的,叫‘招弟’,姐姐和弟弟都是在大名前加个‘小’字,所以我有过想法,我的弟弟,是不是我招来的呢?
家里一下子添了三口人,父母为了挣钱养家,想了不少挣钱点子,但是都被我奶给否了。
我奶虽然念过几年书,但是不一定有什么远望。我妈提出的杀猪卖肉、种西瓜、贩鱼,但是她都觉得不行,觉得会亏,最后就做了我爸擅长的,那就是捕鱼。可是那年实行公河,想捕鱼只能租赁公河,所以又得花钱租了一条河段,先养鱼,再捕鱼。
但在之前,未被承包的河,还是可以捕鱼的,所以我妈刚出了月子就和我爸上船,她负责撑船,我爸负责下网、电鱼,挣了一些钱够日常花销。
老一辈真是穷怕了,总想着人口多好干活,能多一个人挣钱,但是人口多吃得也多,初始资金哪儿来。
从这就看出人口多的难处了,人口多,资源不够分配,饭吃不好,学也上不了,人民一直处于低素质状态。
所以刚开始国家定了个计划生育政策,就是为了人民的生活质量,只有鼓励少生少育,才能优生优育,提升了整体的素质,未来的人们才能强大起来。
就这样父母一年一年的拼命赚钱,家里的积蓄终于多了起来,父母走出了原来的草房,盖起了瓦房。
而多生的罚款也没被躲掉,终究交出了符合娃数量的罚款。而我姐也在她四岁时接回来了,与她的弟弟妹妹一起每天疯玩,她时常挨训,然后和她们继续到处闯。
“招弟、小燕子、小飞子,家来吃饭,还在外面野什么…好东西马上被你爸吃的了。”我妈的日常饭前喊话,饭点从未错过。
我们三个听到后,飞奔回去,不是怕好东西被吃完了,只是习惯了,因为都是干饭娃。
一晃,我五岁了,父母带我们去了大运河上住,他们已经买了一条新的铁皮船和一条二手水泥船,在铁皮船上还安装了个拖拉机头和螺旋桨,可以使船飞快划过水面,这样增加了捕鱼的机动性,哪里鱼多就去哪里。
大运河水质清澈,河面宽广,有一座比较长的大桥,平常船都停在桥底,可以躲避不少风雨,还可以乘凉。
当时去的时候还是春天,转眼就到了夏天。夏天,大姨家的哥哥和姐姐还来这里玩呢,我们几个很开心可以跟着他俩到处转着玩,探索新世界。我们一起找过‘毛ceng子’,爬过桥洞,走过倾斜的河畔,还用大材做杆、面做饵的钓过鱼。
在运河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但是好景不长,听说义务教育开始了,学费便宜,还节省了带娃时间,爸妈立马搬家。
去了三舅爷家附近的运河捕鱼,顺便把我们三个丢进舅爷办的学堂,念起小班。
有一次在舅爷家吃饭,我姐在锅里找鸡肉,用锅铲把锅给戳个洞。然后我妈就不让我们在舅爷家吃饭了,每天下课就回家吃饭,虽然舅爷每次都留我们,但是我妈已经三令五申过了,我们不敢。
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我姐这个属鸡的,怎么就那么喜欢吃鸡?都把锅给戳通了,我这属狗的,我都不想吃狗肉的,心里过不去。
念小班的这段时间,我们学会了几首古诗,学会了数数,也学会写自己的名字,毕业后还得到了小红花,开心的不得了。
可是好景不长,因为舅爷的学堂不够正规,要被砍掉,舅爷改去学校当老师,而我们也被迫回到老家,上了老家的学校,之后好久都没再见到过舅爷了。
新学校,新同学,都要重新相处,但还好,同村一起上学的,还有七个,我们一起每天走路上下学,有同伴就有安全感,虽然经常打闹,但还是能友好相处的。
在老家上学后,爸妈就把我们放在奶奶身边,他们去承包的河养鱼了,每天都很辛苦,没时间回家看我们,偶尔回家,也是送钱给奶奶,或者送粮食回家,在家的日子越来越少。
没人看着我们学习,我们几个就放飞自我,作业不写,上学迟到,把懒发挥到极点,就是老挨老师的小棍子,每天不是手肿就是屁股肿,吓得都不想去上学了。
为了不浪费国家义务教育的资源,把我们培养成才,爸妈只能把我们接到鱼塘的船上住,方便管教,那时已经三年级了,还不晚。
但是我还是没有养成做作业的好习惯,还是懒。我姑还给我起了个外号,叫‘二皮条’。
而我最烦我姑给我起的这个外号,但是我又不能和长辈顶嘴,我只能喊她豆腐,自娱自乐。
因为方言里的‘大姑’和‘豆腐’发音有点像,所以喊了,也没人会在意,以为我是口齿不清。
直到四年级,换了学校,之前的学校只到三年级,四年级就得去另一个学校。
在这个学校,每次放学和上学都听到学姐和学长们讨论作业,我好像突然就开窍了,觉得做作业这事有何难的,我又不是不会,花点时间而已,何至于每天让老师训。
所以学习的环境,和氛围真的很重要,有一个好的学习氛围,大家都会努力变好,所以感谢国家建立了那么多学校,感谢党对人民的关爱和关心,谢谢你们与我们同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