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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情奈何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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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情奈何桥

铁弓直

现实·人间百态·13.3万字

完本 | 更新时间 2021-05-05 15:38

秋风瑟瑟,落叶萧萧,枯木寒枝,冷月高悬。正当宝升闭目养神之际,在月光的映衬下,远处孤影晃动。杜金山道:“有人来了,大家准备!”话音方落,十几个土匪推弹入膛,埋伏到了两侧。杜金山一手提枪,一手拉着喜凤的衣领从小庙后喊道:“来人可是马松?”那人道:“正是马松,大洋一万,一个不少!”说着将手高高举起,银票当空。宝升听声音,道是有些熟悉,但心里还是不踏实。杜金山喊了一声:“点火把!”话音刚落,十几根火把照亮荒野。两人走到那人身边,一人手持火把,另一人负责搜身。搜身之人从那人身上拿走一物,高喊:“手枪一把!”持火把之人将那人的脸照了又照,端详了半晌,道:“人、钱属实!一样不差!”杜金山略加迟疑后突然喊了一声:“松本正太郎!”再看那人打了一个立正,嘴里道了声:“嘿!”随即枪声响如爆豆,震彻夜空。宝升长舒了一口气后只管大踏步离去。次日,传来消息,十二里堡季家闹土匪,马松师傅送钱不利,遭毁尸灭迹。正当香桂、少良等人沾沾自喜的时候,有人跑来报丧,于昨夜季香辰服大烟水自尽身亡。香桂听罢晕厥半晌后与少良前往十二里堡。六个月后,喜凤生下一子,取名季青松。香桂得知后更是肝肠寸断。

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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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关东来客

  清末,山东某渔村,夏夜五更。

  渔村外在通往码头的碎石路上马耕田夫妇带着三个儿子(二郎少良、三郎少凯、四郎少聪)背包担袋正匆匆地向码头赶去,留在他们身后的是马耕田自己也说不清居住了几代人的渔村。送别他们的也只是身后希零零的犬吠和阵阵鸡鸣。

  脚下的路并不平整,忽高忽低,磕磕绊绊。每走出一步都是一种解脱,每迈出一步都是一种探索和茫然。

  五人正走着,忽然少凯停住脚步说道:“哥!你带着爹娘先走,我要回去一趟,有东西落下了。”

  马耕田一把拉住少凯道:“三郎!你小子又要搞什么名堂!那个家还有什么值得惦念的,赶紧赶路,不要耽误了行程!”

  少凯将胳膊往怀里一带,挣脱掉父亲的手道:“爹,你就放心吧,我的腿脚你又不是不知道,不会耽误事的,去去就来,我们码头汇合!”说罢转身向村子跑去,转眼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爹娘,你们就放心吧,三哥腿脚一向灵便,这几年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说不定一会他会跑到我们前头去呢,我们就去码头汇合好了。”四郎少聪安抚道。少良也不断地应承。

  四人又向前走了一段行程,穿过了一片芦苇丛,终于来到了海边码头。放眼一看,模模糊糊的都是人影,估计一下足有几十号人,原来此次候船渡海的人何止老马一家。

  “山东这个地真不能呆了,这些人和我们一样都是准备下关东谋活路的啊!”马耕田自言自语道。

  “爹!我们赶紧找块高地歇脚。”少聪道。

  “够累的了,还要爬坡?”少良说着瘫坐在地上。

  “高处可以看到三哥,也方便三哥发现我们啊,好!就那里。”少聪指着一个沙丘上的大礁石说道。

  “少聪说的对!”马老汉说着,几个人向沙丘走去......

  “二哥,咱俩爬上礁石,让爹娘在下边。注意着三哥啊!”少聪嘱咐着少良道。二人不停地四下里张望着,马耕田和夫人用力盯着来时的路口。

  沙滩上人影晃动着,海风吹得芦苇沙沙作响,挂着灯笼的大木船孤独地停靠在码头,船上也依稀有人影走动。马耕田四人也只是焦急的等待着。

  东方逐渐泛白,天渐渐地放起亮来。站在沙丘上依稀可以看到了来时的渔村,可就是不见少凯的踪影。

  “下关东的老客们,备好船钱,带好物品,准备登船啊!”大木船上有人伸出脑袋拉着长音高声地喊了起来。话音落后海滩上的人群也就开始慢慢地向船头移动。

  “爹!三郎你得管管啊,就是欠揍!”少良发起了牢骚。

  “三郎不来,我们就不走了,一家人不能分开!”马老太喃喃自语。

  “娘!放心吧,我相信三哥!”少聪安慰道。

  东方的天空逐渐泛起了红色,依稀可以看到初升的太阳。大木船上的灯笼也已经熄灭,船头几个壮汉已经将长长的跳板搭在了岸边的滩石上。

  “登船喽!船钱白银一人一两,不分大人孩子!有钱的登船,没钱的靠后,无钱强行登船者一切后果自负啊!”船头壮汉高喊起来。人们挤满了码头,有人已经上了跳板。一时间码头人声鼎沸,喊叫声,孩子的啼哭声,简直嘈杂万分。

  天已大亮,嘈杂声都集中到了船上,码头和海滩上开始变得清净起来。

  “爹娘!我们到船跳板那边去!”少聪说道。

  “三郎不来,我们就不走。”马老太说道。

  “不走,不走!就是到那边等三哥。”少聪说完四人拿起包裹向船头走去......

  空旷的码头只剩下了马家四人。跳板的一头是四人的无限焦虑;而跳板的另一头是嘈杂和忙乱。

  “马上起锚了,你们还登不登船?船钱每人一两,不分大人孩子,无钱强登,后果自负!”船头的壮汉盯着他们四人叫道。

  “登船!登船!麻烦稍等一会,我们还要等一个人!”马耕田答道。

  “船开不等人,再不登就来不及了!”壮汉说着摆出了拉跳板的架势。

  马家四人正急得搓拳顿足的时候,忽然船舷处伸出一个脑袋,就听到有人嘿嘿一笑道:“爹娘!快上来啊,我在这儿!”

  四人抬头一看,忽感万分释然,提着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原来三郎少凯已经在船上了。来不急埋怨,四人匆匆踏上了跳板..........

  “你的东西拿到了?”少良汉气愤地质问少凯。

  少凯并没回答,只是看着他们,表情显得有些得意。

  一声“起锚喽!”船上一下变得死一般的安静,就连孩子的啼哭声也不见了。所有人都手扶船舷向四下望着,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与自己的家乡绝别,是兴奋还是惆怅,也就各有各的一番心情。

  船慢慢的摇晃起来,腥臭的海风吹过一张张枯黄的脸庞。蓬乱的头发,迷离的眼神里隐藏了多少伤情,又充满了多少期盼。马耕田流下了泪水,马老太掩面痛哭起来。

  .........

  “着火了!着火了!看那边!”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是咱们的渔村,是咱们的渔村!”少良说着,扶起了坐着的母亲。

  “这是谁家啊?老天无眼啊!还叫不叫人活啊!”马耕田用脚跺着船板说道。

  “还能是谁家啊,海三爷呗!也只有他家才能着起这么大的火。”少凯答道。

  望着浓烟滚滚的渔村,马老汉一脸无奈,不停地摇头,嘴里不住的叨念“别闹出人命,别闹出人命..........”

  船慢慢的驶向了大海深处...........

  少凯一向好动不好静,在船板上张跟头打把势,还时常跟把帆人唠唠叨叨问个不完。少良不住的提醒他道:“你省点力气吧,干粮不多!”,少凯根本听不进,仍然是我行我素。

  少聪默默地在船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回到父母身边低声说道“爹,整个船上一共有八十七人,其中使船人十四个。”

  “小孩子也算上吗?”马耕田问道。

  “都算上了,小孩子十岁以下的一共六个,船上基本都是男人,只有两个女人。”少聪答道。

  “哪两个女人?”马老太追问道。

  “就是你和她喽。”少聪对着甲板的另一端一努嘴答道。

  只见甲板对面角落里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虽然他衣衫破旧,但还算是整洁干净;虽然卷曲着身体,但看得出身材还是高挑纤细;虽然蓬头垢面但还是掩盖不住娇嫩的肌肤;两眼虽然略显疲惫,但微微上翘的眼角里还是晶莹剔透。略加修饰也不凡是个美人坯子。

  小姑娘萎缩在一个四十几岁壮汉身旁。那壮汉头戴破草帽,上身骨头纽坎肩,下身灰色长裤,但裤脚都挽在了膝盖处,脚上踩着一双开口布鞋。再往脸上看,黑脸庞,高鼻梁,浓眉毛,满脸的络腮胡茬。他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无限的忧愁与无奈写的清清楚楚。

  “作孽啊!作孽........”马老太连连摇头,喃喃自语道。

  渐近中午,马老太打开包袱皮,拿出了几张玉米煎饼、几根大葱、一个水袋,把三个儿子叫过来,大家一起用起了午餐。船上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拿出了煎饼开始充饥........

  晚上船板上的人就地而眠,有的沉沉睡去,有的两眼望天,漫漫长夜就这样苦苦熬过........

  渴了喝水,饿了煎饼大葱,困了倒头就睡。虽然船上人多,但大家都彼此不怎么交流,日日如此,一连度过了三天。

  第四日渐近中午,正当船上的人们准备吃午饭的时候,从船舱里走出了五个船手,个头高大,赤裸着上身,满是黑黝黝的肌肉。他们径直走到甲板中间,环视着船上的每个人。一时气氛显得压抑起来。

  打头的大汉高声道:“所有的人都立刻站到甲板的右侧,接下来要听一听我们老大的训话!”

  话音一落,大家纷纷起身,拎起包裹一下子都挤到了甲板右侧。与此同时五个壮汉一字排开背手站在了甲板左侧。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船舱处,等待着船老大出场。

  随着一声长长的痰奏,从船舱里走出一人。这个人四十几岁的年纪,一身白色绸缎薄衫,个头中等,身材略瘦,脸庞白净,两眼微鼓,一条黑黝黝的大辫子垂在身后。一点没有使船人的那股粗犷豪气之相,简直就是一个文生公子。

  他右手撵动着两个明亮的钢球,左手时不时由前向后轻浮着头发,不紧不慢而又面带笑容地走到了甲板中央。

  “各位乡亲父老,本人方远山,自幼继承父业使船多年,主要往返于胶东辽西两地。近几年黄河连年水患,洪涝成灾,颗粒不收,再加上我们山东地少人多真可谓上苍不佑啊!不过我们山东人这骨子闯劲不能不叫人叹为观止。人挪活树挪死,关东大地人稀地广,正是我们山东人安家立命的好去处。近三年来,搭乘我的船下关东的乡亲何止千千万万。只见去者,不见归人,可见关外的白山黑水正是我们山东人的第二家园。今天你们选择闯关东,是完全正确的选择。那里地大物博,矿产丰富,想种地的不愁良田千顷,想发横财的不愁有金矿银矿。不过我送大家到关外发财,大家也要照顾我的生意,我也要穿衣吃饭,兄弟们也要养家全小,所以船钱大家还是不能少了我的。俗话说船家不打过河钱,所以现在开始大家把船钱拿出来,就当赏我一口饭吃。”方远山说罢,甲板左侧的五个壮汉也走到了甲板中间,一字排开在方远山身后。

  打头的壮汉高声道:“现在开始收船钱,白银一人一两,不分大人孩子,付过钱的人走到甲板左侧去。”说罢,从船舱里又跑出来一个大汉,手里提着一个竹筐,想必是装银子用的。

  船上的人们开始纷纷打开包袱拿银子。少凯一把从爹爹手里夺过银子,窜到竹筐旁把五两银子往竹筐里一扔说道:“我家的,一共五两五个人。”说着一家人开心地站在了甲板左侧。

  就这样人们纷纷把银子扔进竹筐,一边报着数一边走到了甲板左侧。方远山微笑着不住地点着头。

  不多会,六十几号人都已经站到了甲板的左侧。再看甲板的右侧只剩下了两个人,这两个人正是那个头戴破草帽的男人和那个漂亮女孩子。男人胳膊上挎着一个破布包,女孩子正站在他身后。

  方远山和几个船手盯着他们半晌无语,只有那个提着竹筐的壮汉不停地抖着竹筐,竹筐里的银子上下翻飞着,发出哗哗声响。

  再看这大汉,右手摘下草帽,两腿一曲扑通一声跪倒在甲板上,他身后的女孩子也跟着跪了下去。

  大汉抬起头,看着方远山道:“方爷,我家徒四壁,走投无路,实在没办法才决定下关东。你看我胳膊粗力气大,能否让我在船上做些杂务顶我父女两个的船钱?”说罢又低下了头。

  众人又将眼光投到了方爷身上。

  只见方爷的脸色忽然由晴转阴,丝毫不见刚才的那股子和气。上下打量了那对父女一番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三年来,就你这样不付钱就来蹭船的货色我碰到的不在少数。你胳膊粗力气大为什么不赚够船钱再登船,而今来到船上向我讨可怜,何苦难为我呢?就是我答应,恐怕我的兄弟们也不答应啊!”

  “那你叫我怎么做才肯对我父女开慈悲呢?”大汉又一次抬起头问道。

  “那你就要问问海里的鱼,我是怎样处理你这种货色的!”方爷冷笑道。

  “方爷,请开慈悲啊!我保证到了关东一旦安家立命必将努力赚钱,事后定将加倍偿还!”大汉继续恳求道。

  方爷并未做声,只是绕着他们两个人走了一圈,伸手将女孩的下巴抬起,看了看又回到了原位。

  “小妮子几岁了?”方爷问道。

  “十三,十三岁。”大汉答道。

  “这样吧,我今天给你们一条生路,船钱就此作罢。条件是让小妮子给我斟茶倒水,洗衣铺被,就五天,五天后你们可自行离开。”方爷道。

  “孩子还小,粗手笨脚,他干不了这样细致的活,请方爷开恩!”大汉一边说一边不住地磕头。

  “付不出船钱,就按我说的办吧。”方爷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个船手就上来要拉扯女孩子。

  大汉道了声“你敢!”说罢站起身来,将女儿护在身后。

  托竹筐的船手转身溜进了船舱,方爷向后退了几步。另外五个船手上来与大汉撕扯起来。

  哪里知道,这大汉原来还是个练家子。只见他将草帽扔掉,伸开臂膀与五个船手搏斗起来。五人不但拿他不住,还有两个被他打翻在地。正在搏斗之时,船舱里又跑出了两个船手,从后边拖走了小女孩。小女孩吓得大声尖叫。大汉回头一愣,这一愣的方寸之间,被五个船手死死地压倒在了甲板上。

  方爷大怒道:“老子给你活路你不要,还敢动手打伤我的弟兄。把小妮子带走,把他给我推进大海喂鱼!”

  纵然小女孩不断呼叫,两个船手还是径直的把她拖向船舱。五个船手也将大汉推到了船舷处。方爷气冲冲地向船舱走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人喊了声“住手!”随后这人一跃,站到了甲板中央。一声喊罢,所有船手包括方爷也停住了脚步。大家定睛一瞧,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横眉立目,紧握拳头站在当央。这人非是旁人正是三郎少凯。

  少凯厉声喝道:“方爷,大家都是山东老乡,就因为一两银子要了一个人的命实在不值,他们的船钱我来付!”

  方爷又走回到甲板中央,绕着少凯转了一圈道:“小娃子有胆量,够爷们!不过起初你要是帮他们付了船钱,也就作罢。但现在他打伤了我多个弟兄,以后让我方爷怎么在两岸立足?恐怕二两银子不够吧!”

  “那请方爷开个价码!”少凯答道。

  方爷回头看了看那个小女孩,微微一笑道:“我要二两黄金!”

  少凯伸手从怀里摸出一硬物,向甲板上一掷道:“够不够?”

  众人定睛一看,是一个黄灿灿的金手镯。

  一个船手赶忙跑过来,拾起金手镯托在手里拿给方爷看。方爷并没有接手过来,只是看了看说了声“放人!”说罢一甩手向船舱走去。当他走到了船舱门处,止住脚步回过头来又打量了少凯几眼,然后哈哈大笑,转身进了船舱。这一笑,笑得整个甲板鸦雀无声,笑的人们一身冷汗。

  其他船手也就放了大汉和小女孩,都匆匆进了船舱。甲板上轰地一下大家围在了少凯和大汉父女身旁,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报不平,无一人不替少凯捏了把汗。

  少凯拉着大汉走到了父母身边说道:“这是我的爹娘,哥哥和弟弟。”

  “敢问老哥哥怎么称呼?今年贵庚?”大汉问道。

  “老朽姓马名耕田,今年五十有五,这是孩子他娘,这是我的三个儿子-----二郎少良一十八岁,三郎少凯十五岁,四郎少聪十三岁。”马耕田介绍道。

  “那敢问长子大郎?”大汉疑惑道。

  “哎!长子自幼给地主海三爷家做“半拉子”,后来得病去世了,英年早逝。”马耕田答道。

  “说来也巧,我也姓马,天下姓马为一家,我叫马九,年龄正小老哥十岁,如果孩子们不嫌弃就叫我马九叔吧。我家女儿今年十三岁,名字叫青禾。孩子快来拜见我们的救命恩人,快叫干爹!”马九拉着身后的女儿说道。

  小女孩也还机灵,跪倒忙磕头,嘴里不住地喊着“干爹,干娘!”又站起身来,对着二郎喊了声“二哥。”对着少凯喊了声“三哥。”对着少聪她却欲言又止。

  马老太忙问道:“孩子你十三岁,咱家少聪也是十三岁,你几月生日啊?”

  “七月,七月。”马九忙答道。

  “那你还是得叫哥哥,少聪大你三个月。”马老太说道。

  小女孩又对着少聪喊了声“四哥。”

  两家人团坐在一起,拿出煎饼大葱,以水代酒做了一番小小地庆贺。吃喝之余,两家人又详细地做了介绍。

  原来这个马九家里兄弟众多,由于太多了,所以后来父母干脆不再给起名字了,就用排行名次直接做名。马九的老婆去世比较早,就他一个人带着女儿过活。几天前收到家里早些时候闯关东的兄弟来信,于是也动起来闯关东的想法。他的兄弟在HLJ金矿里淘金,早已在那边安家落户,所以这次他主要是去HLJ投亲。

  后来经过马耕田串联,全船的老乡都决定大家结伴而行。有亲的投亲,有友的靠友,无亲无友的都跟随马九去HLJ淘金。一时船上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几十号人一下子变得有说有笑起来。

  大家用完晚餐,有的聚在一起聊天,有的各自找个位置睡了。少聪偷偷地凑近马耕田,低声对父亲说道:“爹,有一个事情我不得不跟你说,就是我怀疑离开渔村的时候,海三爷家的那场大火是三哥放的。”

  马耕田一听,豁然坐起,看了少聪老一会,又甩头看看旁边正在两眼望天的少凯,回头对少聪低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确定?”

  “爹,我是分析出来的。你看啊,三哥他从小习武,一身好功夫不说,他这个人胆子大的很,一向行侠仗义。他更是嫉恶如仇一直说要替大哥报仇,我们这次离开渔村一去不返,如果这次他不替大哥报仇,以后可能就不会再有机会。海三爷家的大火起于我们离开之时,而这个时候三哥恰恰回了一趟渔村。当发现渔村火起,三哥不加考虑地就说是海三爷家。再有就是今天三哥手持金镯行侠仗义救了马九叔一家,他哪里来的金镯子?可能整个渔村除了海三爷家有这样的东西,我看没有二家了。把这些事情前后联系起来看,我断定海三爷家的火就是三哥所为。”

  马耕田听了,寻思了半晌,然后连连点头道:“少聪,你认为三郎做法如何?”

  “爹,海三爷身为渔霸,但也只是对外,这年头人不霸道又怎能混迹长久?虽然大哥死于海家,但你也说过了,大哥死因主要是得了风寒痢疾。俗话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村里人基本都是种着海家的田,借着海家的钱财度命。这海家催债理所当然,即使动点粗也是可以理解,以我来看这并不算是为富不仁。我们本来就欠海家粮租,利滚利还欠着海家十两银子,临行前我们又用以二哥三哥做一辈子无酬劳力为饵,骗了海家纹银五两。我们这一走了之的计策实属是坑了海家一把。另外海家在村里开办私塾,三哥和我之所以能识文断字还不是从海家那里学来的。爹,你说三哥所作所为应不应该?”

  “事已至此,我们又该如何?”马耕田问少聪道。

  “爹,三哥所做之事,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他有他做事的道理,你也不要责怪他了。海三爷家大业大,家里良田百亩,骡马成群,家外渔船数条,一场大火估计也不会伤筋动骨,只是希望别出人命吧。不过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今天三哥虽然散财救人有功,可是三哥露了财,恐怕要为我们带来大麻烦啊!”

  马耕田越听越觉得少聪讲的有道理,不由得脊背冒起了凉气。

  ...........

  夜半,甲板上的人已经陆续进入梦乡。忽然一条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少凯身旁。他用脚轻轻地踢了踢少凯。少凯刚朦朦胧胧地醒来,他弯腰低声说道:“别做声,跟我走。”说罢拉着少凯的胳膊径直地向船舱走去。这一动作极快,其他人根本没有察觉。

  少凯毕竟是个孩子,就像梦游一样被拉入船舱,又下了几阶木梯。等他明白过来已经身处在一间比较宽大明亮的房间里。房间里一张大木床,床上斜躺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船老大方爷方远山。只见方爷手持大烟枪,正在喷云吐雾,身旁的方桌上正放着当天中午少凯抛出的那个金手镯。

  少凯定睛看清楚后,说道:“大半夜带我来这里干嘛?”

  方爷放下烟枪,身体也慢慢坐直,上下打量了少凯许久,并未做声,只是微微地笑着。

  少凯果真是胆大豪横,将手臂一甩挣脱开来,站直了身体挺起胸脯又问道:“方爷,三更半夜叫我来这儿可是有事?”

  “你不怕死?”方爷漫声漫语地问道。

  “方爷既然放下狠话,怕死又有何用!”少凯答道。

  “今天你的所作所为,恐怕不单单是你胆子大,我看你应该是有一番身手。”方爷说道。

  “不瞒方爷,我自幼习武,师傅教我搏斗有三绝。其一是身形,所谓身形就是展、转、腾、挪,在乎一个灵敏快捷;其二就是力量,举砘子、抛石锁我已练习多年,就力量而言不是我说大话,时至今日拼得过我的人还不多;其三就是‘舍命’,所谓舍命就是临危不惧肯将生命置之度外,俗话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就是这个道理。”少凯答道。

  “说的好,说的好!不用比试,就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深信不疑。小小年纪有此胆识和技能,将来必是人中之龙凤啊!小兄弟今天叫你进来,就是想交下你这个朋友,能否接受我方远山做你的老哥哥啊?”方爷说道。

  少凯一下愣住了,嘴巴动了几下,不知道如何回答。

  方远山接着解释道:“我是一个喜欢结交朋友的人,每一次使船我都会结交一些性情刚烈、行为正派之人做朋友,人在江湖没朋友怎么行。今天那个带女孩的汉子,我本来很看好他,但他那一跪让我大失所望气愤不已,所谓的夺其女,推其入海也只是吓唬吓唬他罢了。我方远山自使船以来从未因付不起船钱而杀人害命过。使船这个活并不好干,风里来雨里去。闯关东的老乡这些年来只见去者,不见归人,可见关东定是一片肥土。去者小而言之能够安身立命,大而言之能够飞黄腾达,可比我们山东强多了。有朝一日我恐怕也会到关东闯一闯,到时候如果有缘碰到小老弟,还请给哥哥一碗水喝啊。”

  少凯听到此,这才轻松下来。抱拳拱手道:“哥哥在上,受小弟马少凯一拜!”

  “不敢当,不敢当,兄弟快快请起。”方远山连忙扶起了少凯。回头对外边喊道:“自今天起,少凯兄弟住船舱,大鱼大肉伺候着!”说着将桌子上的金镯子拿起来一抛,少凯下意识地接在手里,却不知所措。

  “兄弟,还愣着什么,哥哥说过了从来不会因为没有船钱杀人害命过,这些年来,你哥哥我免费送进关东的老乡也不下几十号人啊。既然你已经认下我这个哥哥,就当哥哥给小老弟的见面礼吧。”方远山说罢哈哈大笑。

  当晚少凯就这样交下了船老大方远山并住进了船舱,还不知道明日怎么跟爹娘兄弟们解释。

  .........

  次日天明,少凯刚走出舱门,就发现父母兄弟和马九叔等一大群人都集中在舱门外探头探脑。看到大家诚惶诚恐的样子,少凯哭笑不得。不过昨晚的事情他并未向大家解释,就把整个事暗暗地埋在了心里。

  就这样少凯时而与父母兄弟们待在一起,时而走进船舱和方远山彻夜长谈。从方远山处少凯学到了很多,也知道了很多。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又是五天的光景。从看到陆地,再看到村庄,再到大木船靠岸。大家终于踏上了关外小城------辽西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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