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馆前。
“好精致复古的建筑,没想到无意间出来散心竟还能遇到如此古色古香的房子。若是不进去看一看必是终生遗憾。”时晃道,随即走上三阶台阶,敲了敲门。
“小肆,迎客。”少馆主说。
“来了,客官随我来。”人随音至。大门渐开,冒出一少年,身着黑色唐装,面相清秀,略显朝气。
时晃跟着小肆入馆,馆中多木制,正堂前是一幅山水画,画的左下角有四句诗“岂烦仙子驭,何畏野人机。却念乘轩者,拘留不得飞。”他记得好像是张九龄《羡鹤》一诗中的,可画中看不见一只鹤。
道“你好,我叫时晃,时间的时,摇晃的晃。”
“公子唤我一声小肆便是,至于主人,来客皆称少馆主。”小肆答。
“……,”时晃还想再言,小肆已入了左侧的门,只好跟着进去。
他早便注意到门内发出的光并非灯光,进去一看,果然,四周墙顶部各伸出两个烛台,将屋子照得通亮。
“请坐,小肆还不奉茶?”桌那边的人说道,想来便是少馆主。
“喏。”小肆答,却是好像无中生有,凭空端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然后离开。
“一日馆少来客,不知阁下有何心事来此?”少馆主开口问到。
我还未来得及想他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竟直言道“吾本为文堂,忽广为人知,该是喜事。然生而无泪,数访名医无果,若是平庸一生也罢,可今扬名,不知如何是好。”
“阁下莫要惊慌,馆中多古物,喜古言,故为此。至于阁下之疾,吾有一悲,说与阁下,即可治愈。”少馆主说。
“古有一妖,爱人,后杀人。”
“少馆主,这般聊斋故事,我观也不少百篇,怎会……咦?我怎么流泪了。”
“药费已出,不见”少馆主说。待时晃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
“这便是少馆主要收集的情人泪吗?”小肆看着少馆主手中的瓶子问。
“你倒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不错,这边是我要的情人泪。”少馆主
“这不过是一个凡人的眼泪,怎比得上当年许相公的眼泪。”小肆说
“你懂什么,白姑娘当年修的是道家正宗,后又遇观音点化。佛道之争的因果可沾不得。况且许相公性子黯弱,也不好麻烦他。”
“原来如此,他又是什么情况?”
“自己去翻书,《百妖录·蛇妖传·韩玉儿》”少馆主。
“这上面讲的好少呀,好多都看不懂,少馆主”
“编的自然是少了点,唯一对的只有那句少年孟庆,寻妖救国。”
“编的?可少馆主,不是说有灵的古书作不了假吗?”小肆不解,将《百妖录》翻了又翻,看了又看,还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有人在古遗迹中看到了一副蛇妖屠城的壁画,便自己脑补出了这一切,可能是上面也想认为这是真的吧。”话音未落,却是雷声滚滚。
“晴空落雷,你好大的气性,你既然做的,难道还怕别人说不成?”少馆主闪身至馆顶之上,立于空中,面对这震耳欲聋的天雷,却是气定神闲,又不见其有其他反应,挥手去了去那并不存在的灰尘,又回到馆中。
“少馆主真厉害,连天老爷都不怕的”
“他理亏在先,自然不会与我计较。今日性之所至,便与你讲讲这人蛇相恋的故事。”
《百妖录·蛇妖传·韩玉儿》:东南灵盛,玖山有妖,蛇身人像,略施粉黛,喜食少年。少年孟庆,寻妖救国,至玖山遇美人,数年不离。待归,天怒而人怨,屠之不喜,咒其无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