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大陆。
蔚来平原。
龙城。
陈府内院,潇湘雅阁。
陈墨忽然睁开了眼睛,入眼所见是一片迷蒙的紫色。
紫色的床顶,紫色的床幔。
床幔在轻轻地飘动,有清脆的风铃声叮叮地响起。
陈墨的眼中忽然浮现出惊色,那张俊美的脸也变得很苍白。
眼前的所见让陈墨有些瞠目。
自己明明是受邀去参加一款沉浸式游戏的首次内测,可是进入游戏后怎么会出现在这处陌生的地方?
瞧这床的模样,应该是女子的闺房,而且挺像古代的那种。
什么时候传奇类游戏的打开方式变成这样了?
陈墨玩过很多游戏,但却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正在他惊疑不定时,耳畔忽然传来急促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入耳,陈墨竟从中听出了几分惊恐的意味。
有人!
有人就好办了,有人就能交流,这对他了解这款游戏有很大的帮助,毕竟这款游戏在这次内测之前可从没在网上发布过任何消息。
几乎是第一时间,陈墨想侧翻身子,可他刚一动作,全身却如撕裂一般剧痛起来,感觉就像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陈墨对此完全没有头绪,只有咬着牙,费尽全力才勉强转过了头。
立时,陈墨的嘴大张得能够塞下一颗鸭蛋,圆瞪的双眼里满是惊艳之色。
他竟然看到了一个女人!
这是一个绝美的女人,她侧着身子,绣有云霞的锦被轻柔地搭在她的身上,她的身体竟不着片缕。
那每一处粉嫩的肌肤都在散发着诱人的吸引力!
这实在是一个成熟到了极点的女人,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只要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汁水来!
但陈墨非但不能伸手,他甚至已流出了鼻血。
殷红的鼻血划过嘴唇时,陈墨情不自禁地吞咽了口口水。
咕嘟……
女人自然听到了这异样的响声,她不由妩媚一笑,如繁花在盛放。
食物链的顶端是什么?
是姐姐!
陈墨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但下一刻,他忽然皱起了眉头。
脑子里像是出现了一股股混乱的风暴,这风暴冲击得他险些昏厥。
啊——
陈墨痛得大叫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女人看着痛苦的陈墨,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轻咬着红唇静静旁观。
良久。
陈墨的叫声停了下来,赤红着脸大喘粗气。
他尽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却再也不敢抬头去看身旁这个赤裸的尤物,只是咬着牙道:“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的——薛姨娘!”
陈墨的声音很低沉,充满了怨恨。
就在刚才痛苦的这段时间里,陈墨已明白了一切!
他根本没有进入那款传奇游戏,他穿越了!
这里并不是传奇的世界,而是天穹大陆!
这是一个可以修行的世界,有强盛的王国,有武者,还有凶兽!
凶兽一吼,可震慑千万里。
超凡武者一怒,可摧山填海!
陈墨也曾看过不少穿越类爽文,也曾幻想过自己能穿越一次。
可现在他穿越了,却恨不得这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
这只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原主他爹陈九天近十年来最宠爱的妾室——薛如意!
一朝穿越,与老子的女人赤裸相对可还行?
陈九天是个九品武王级高手,为人嫉恶如仇,性烈如火。
要是让他知道陈墨跟他最宠爱的女人有过关系,陈墨不用去想也能知道自己的下场。
怎么办?
陈墨只想马上离开这里,可该死的是他全身乏力,连挪动一下手臂都很困难。
呼……
陈墨急促的呼吸,神色很是无助。
咯咯——
薛如意忽然娇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陈墨有些不耐烦,他现在很绝望,这样下去,一定会被人发现,到时肯定会被陈九天一掌劈死,只是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这种死法是不是太窝囊了点?
“你好像很害怕?”薛如意玩弄着指间的长发,慵懒的神情里带着几分揶揄。
“哼。”陈墨冷哼。
“真不是个男人,昨晚猛地跟头老虎一样,现在却怕的要死。”薛如意撇嘴,眼里在闪烁寒光。
“我本来就不是男人,我才十八岁。”
陈墨终于抬起了头,冷冷直视着薛如意,目中再无女人身上那粉嫩的肌肤,只是盯着女人的眼睛,目光如针一般。
陈墨当然不止十八岁,这是原主的年龄。
原主是陈九天的长子,天赋超绝,仅仅修炼十年就已达到了九品武师境界,距离武王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但奇怪的是,陈墨并没有从刚才的那几股记忆风暴中了解到原主昨夜为何会与陈九天的妾室薛如意搞到一起。
陈墨只记得昨夜陈九天设宴邀请了龙城其余三大家族的家主,原主在酒桌上与这三位家主不断的推杯换盏,少说喝了也有七坛陈酿好酒,至于后面发生了则是一片空白。
陈墨还待细想,却只觉脑子如撕裂一般剧痛起来,口中不由大呼起来,但紧接着,陈墨立刻闭上了嘴,咬着牙强忍着不发出声音来。
该死!
眼下自己不能动,还赤裸着躺在薛如意的床上,万一惊动了陈九天怎么办?
“我看的出来你很痛苦,你为什么不喊出来?也许这样能减轻一点痛苦呢!”薛如意媚眼如丝,咯咯娇笑。
“你不怕陈九天见到我们这副样子么?”薛如意的眼中满是笑意,分明没有半点惊慌,陈墨对此很不解。
“怕?我为什么要怕?是你垂涎你老子的妾室,你又是九品武师高手,我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又怎么能反抗得了?”薛如意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脸上却是一副凄然的样子。
陈墨的心已凉了起来,这女人的表现很可怕,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如何面对陈九天的对策,想到此,陈墨的心思不由一动。
“你在说谎,我可以肯定,事情绝对不是这样,原……我对你没有任何垂涎的意思,你是我的薛姨娘,我很敬重你,但我现在却赤裸地躺在你的床上,这其中一定有猫腻!”陈墨一直在盯着薛如意的眼睛,果然,在他说完时,薛如意的眼里有些慌乱。
薛如意着实有一点惊慌,她万万没想到这个陈家长子的心态竟如此沉稳,这确实是一个圈套,但陈墨身在其中却仍能保持冷静,单就这份心态,绝对配得上外界给他的称赞。
只可惜,这样的人却不是自己的儿子。
薛如意暗叹一声,虽然内心有些惋惜,但事已至此已经不重要了,不管陈墨有多优秀,今天过后,都将会烟消云散!
只是,陈九天虽然性烈如火,但他会不会真的杀了陈墨呢?
薛如意对此没有任何把握,毕竟老话说得好,虎毒不食子。
真是可惜,我下的药明明很重,怎么就没有毒死他呢?
要不然,陈墨现在应该是具尸体才对!
可任凭薛如意如何去想,也万万想不到眼前这陈墨已经不是昨日的陈墨了。
“你确实很聪明,这种时候还能想到这一点,但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九天快要赶过来了,潇湘雅阁离九天的房间并不远,就凭你刚才那几声惨叫,足够惊动他了。”
薛如意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咔擦’巨响,她的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抓乱头发,又在娇嫩的胸口一划,指甲所过之处,立刻便有红痕从左胸划至平坦的小腹,许是用力过猛,竟有殷红的血丝冒出。
快速做完这些,薛如意立刻一只手紧抓着被子掩住娇躯,另一只手掩着面孔嘤嘤哭泣起来。
陈墨完全已惊呆了,他愣愣地看着这个女人的动作,看着这个女人眨眼间从端庄变成了可怜模样,那哭声凄厉,撕心裂肺,如果不是他清楚知道这女人先前的样子,恐怕他已被感动。
陈墨没有被感动,但陈九天已完全被触动了,他一听到薛如意的哭声,立即脸色一变,疾步冲到床边一把扯下床幔,便见到了正裹着被子哭泣的薛如意,然后也看到了全身赤裸躺着一动不动地陈墨!
“逆子!”
陈九天怒吼一声,伸手成爪,一把抓住陈墨的脚踝,猛力一摔,便将陈墨摔到了地上,砸碎了桌椅的同时,陈墨咳出了一口黑血。
“如意,如意,你……还好吗?”陈九天这才一脸关切地凑到薛如意的身边问道。
“九天……呜呜……我……我对不起你,我不活了……”薛如意带着哭腔,投向陈九天的怀抱,裹着她娇躯的被子立刻滑落了下来。
“如意,你别害怕,有我在!”陈九天轻拍着薛如意的后背,扶着薛如意的肩膀,眼睛已扫到了她胸前的伤痕,顿时,陈九天的一双虎目中几欲喷出火焰来。
“如意,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先解决这逆子的事!”
“九天,不……你别走……别走!”
陈九天轻柔地挣脱薛如意极力挽留的双手,从床边离开,一脚将地上青黑相间的衣裤踢向了正躺在地上咳血的陈墨,冷声道:“穿上,跟我到陈氏列祖列先面前。”
许是因为那口黑血的缘故,陈墨这时已恢复了几分力气,他默默地拾起衣裤,开始穿了起来。
“如果我说这件事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你信不信?”陈墨已穿好青黑相间的长袍,看了陈九天一眼。
陈九天握了握拳,目光锐利如鹰隼,看着这个面貌与自己有八分相像的长子,那眼中没有任何惊慌,一脸的刚毅,目光在陈墨的浓眉上微微一顿,便冷漠道:“我只信我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