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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依旧是熟悉的黑色石壁,昏暗的微光攀附在墙上,楚宝宁坐起身,这已经是他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第三天了。
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心里虽然惶恐,但是也藏了些许兴奋,在原来的世界里,每天过着社畜的生活已经让他心生厌倦,在一成不变的工作,吃饭,睡觉中拿着微不足道的薪水,对未来完全没有计划也没有能力计划的他,对于来到一个新世界,也就是所谓的穿越,他是十分乐观的。
无论这个世界有多糟,也一定好过那个生不如死的世界吧,他是这样想的。
可是两天过去了,对这个奇怪的地方,他已经有些接受不住了。
这里只有黑色的墙壁,这个小小的房间看起来是属于他的,走出房间,是一条完全看不到尽头的缓缓向上的石路。
算不上愚蠢的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是进了一座巨大的塔状建筑里。
他的第一天兴奋的向上走去,可是整整走了一天,他也没能看到除了黑色石壁外的其他东西,当他要停下来时,那个奇怪的小石屋就会出现在那里。
第二天,再次上路,重复着第一天的遭遇,他有点绝望了。
比起当初的世界,至少他还有死亡的权利,可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他发现,自己连死都做不到了,明明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和喝水,自己却完全感觉不到饥渴,更痛苦的是,疲惫一直缠绕在他心头,完全得不到缓解。
无论坐在地上多久,无论在小石屋里睡多久,他依旧只能感到疲惫,他绝望的甚至无法思考自己接下来将会变成什么样。
“这样想想,我根本没穿越啊,这不就是原来的世界吗,想死死不掉,想活活不痛快,看不到自己的未来,无论怎么休息,第二天依旧只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上班,这样想想,这里至少还不用担心温饱,不用被顶头上司辱骂,不用担心自己的朋友在身后看不起自己。”
楚宝宁颓废的躺在地上,一边笑着一边数落起自己来。
他睡了过去。
“总之,这个月的天灾还没有来,大家不要放松警惕。”
“是!”
嘈杂的声音吵醒了他,他疲惫的睁开双眼,一二三四,四个人坐在他身边。
楚宝宁突然反应了过来,这是人啊!
他惊喜的坐起身来,身上还盖着明显不属于自己的毛毯。
“你醒了?”四个人看起来很明显是首领的壮汉问他,这个壮汉光头,赤着身体,用的语言和楚宝宁是一样的,黄色的皮肤和熟悉的恶霸五官这一刻让楚宝宁感到了十足的安全感。
“谢谢你们救我,兄弟你也是穿越过来的吗?”楚宝宁问,这时,他注意到,这四个人中间堆着一个火堆,楚宝宁有点奇怪,因为这里并不能算得上是黑暗,只是有点昏暗罢了。
“穿越?那是什么?我们是护卫队的,你是哪里来的?我们看你倒在路边,快要被冻死的样子,所以顺手救了你。”
楚宝宁听了壮汉的话,不由得有点奇怪,自己自从来了这里之后,从来没有感到过寒冷啊,只有纯粹的疲惫感一点点叠加到身上。
但不管怎么样,从对方护卫队这个称呼里,楚宝宁意识到这里也是有人类和文明存在的,他不由得感到兴奋。
“我是从呃,其他世界来的,总之谢谢你们救了我,我现在也没什么能报答你们的,很抱歉。”楚宝宁本想找个别的借口,但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地方毫无认知,要是在这几个看起来对这里有足够的了解的“本地人”面前撒谎,很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如一开始就把自己的来历讲清楚算了。
“没关系,只要是人类,就是同伴,你看起来没有地方去吧?那就和我们一起回部落里吧。”壮汉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楚宝宁的来历,主动邀请楚宝宁和他一起回去。
楚宝宁自然是很高兴的答应了下来。
“好,那就和我们一起上去吧,我叫杜铜,他们仨是我的队员。”壮汉自我介绍道,同时指了指另外三人。
楚宝宁这才注意到另外三人和杜铜的不同之处,他们看起来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
“抱歉,我的兄弟们是劣人,不过请放心,他们没有恶意,好了,休息的也差不多了,上路吧。”杜铜对楚宝宁露出了歉意的表情,然后手一扬,指挥另外三人收拾东西。
楚宝宁在一边看着,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另外,楚宝宁发现,这三个人和壮汉还有个很大的区别,他们身上只有围在腰间的一条破布。
“兄弟,你要是不冷了的话,就请把衣服还我吧。”指挥着三人收拾好东西后,杜铜转头对楚宝宁说。
楚宝宁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毛毯原来是杜铜的衣服,他赶紧把毛毯还给杜铜,又对比了一下杜铜和另外三人,心里对这个所谓的部落有了大致的认知。
杜铜将长毛毯穿在身上,招呼楚宝宁上路。
三个所谓的劣人,一个在前面探路,两个则在最后面,似乎是在防止什么危险。
“这里有什么危险吗?”楚宝宁好奇地问。
“平时是没有的,但是这个月的天灾还没有来,所以需要小心一点。”杜铜沉默了一下,又一脸好奇地问:“兄弟,难道你原来的世界没有天灾吗?”
楚宝宁摇了摇头,神色复杂的说:“没有的,我原来在的地方,和这里是完全不一样,至少看起来完全不一样,对了,我的名字是楚宝宁,叫我宁老弟什么的,都行。”
杜铜一脸讶然的上下看了看楚宝宁,随后又点了点头。
楚宝宁见杜铜没再继续开口,也不再说话,随着最初的惊喜缓缓过去,楚宝宁的理智此时终于逐渐回到了他的大脑里。
三个看起来脑子有问题的弱智,一个面色凶厉的壮汉,楚宝宁在这四人中间,逐渐感到了不适感,在无声而不知尽头的行路中,楚宝宁的内心越发的胡思乱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