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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书案

春雨燃花

悬疑·古今传奇·3.47万字

完本 | 更新时间 2022-02-03 22:14

鲁班书阴卷现身于世,价值连城。一起起的血案逐渐揭露真相…

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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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秋雨一场寒,又要到了寒冬腊月,每一年的寒冬对于沈东来说都是要命的季节,风烟袅袅过斧溪,秋天很冷但不至于冷到冻住小河。沈东每天都在这条河里抓鱼,有时无功而返,有时抓上来一两条鱼,这就够一家子人吃上两天了,多抓的也不贪奢,他们就会把多出来的鱼儿放到集市上去卖,换些银子好买米吃。穷苦的日子过得够多了,至少对于沈东来说,就没过上一天的好日子,从他出生到今年十七虚岁,每天都是米和鱼,但这却成了他的唯一饱腹的来源,在他父亲那时还算阔绰,吃的都是家里的老底,到现在老底吃完了,便只能当个渔夫了,家里的先祖是木匠,但传到了他父亲这一代,便不再传了。“传女不传男”爷爷说道。为何家里传女不传男,沈东想了十年也没想明白,或许是因为家里本就没有女孩,这传女不传男只是个噱头罢了。他拿着新鲜的鱼儿回到家,冲洗了掏出内脏便一下子放进母亲的油锅里,小鱼在油锅里蹦跳的挣扎,痛苦的像一只挣扎的肉虫。沈东瞬间没了食欲。沈母做饭又不干净又难吃,在仙市镇出了名的恶心。大家也会绕着沈家走,慢慢习惯了也就无妨了,与他们亲近的只有隔壁的邻居王三泰一家子。

  镇里有两个沈家,一个是这里西口的沈家,一个是东口的沈家,都姓沈但生活却是天差地别,东口和西口的沈家原来是一家子,只是沈东的二爷爷去从了商,沈东的爷爷还在当木匠,但做了两年木匠竟又就不做了,克扣工钱的活谁也不爱做,大家都说是因为沈东的爷爷心太善,做木匠的被拖了工钱,哪有不上术之理呢?这里的上术指的是法术,木匠是个低级活儿,属于下九流,要是不往主人家里挂点破财害命的法术,真就是天天被人欺负。沈爷爷也不想,但奈何家里只有个鲁班书的阴卷,另一本记载着鲁班真正木匠之功的阳卷就在东口沈家那里,可沈东的爷爷还不愿做这伤人害理的咒术,便一辈子没打开过着鲁班书阴卷,也不让子孙随便翻阅。两家人表面上和和气气,但沈东的爷爷总是气不过,觉得天命不公,为什么他的一辈子就要当木匠受人气,自己的兄弟一家就丰衣足食。

  “今年中秋,去你二爷爷家过,哎,你莫是很久没见过你的堂兄堂妹哦?”沈东的母亲手里惦着勺子嘴里念念有词。“哪个哥哥妹妹?我从未见过,哦,是三年前他们出远门我去送行的时候,看见的那一家吗?”沈东将淘过得米递给母亲,母亲叹了口气,忽的放下了手里的活,说道:“你小时候还见过喽,那时候人家还愿意同你来往,到了今秋。”她看着窗外的秋雨吧唧了一下嘴:“你老子的钱都花光了,啥子也不做,变穷光蛋了。”

  在沈东的印象里,从来没见过这所谓的弟妹们,也是他记事晚,五岁才会说话,脑子愚钝的很,同龄的孩子从小就不爱和他玩,到现在家道中落,更没有人愿意和他耍了。“家里越来越吃不饱,还生个你这么个傻娃子。”母亲面无表情的说道。沈东听了也不急,只是低头憨笑,难听的话他听得太多了,从小母亲就打击他,这让他原本就脆弱自卑的心灵又添了一勺热油,烫在了他的心头。沈东出了灶台房子,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含在嘴里玩。“狗崽子。”沈东的父亲沈凌伐在屋里喊道:“出去给老子买大烟”在厨房的沈母听了大为不快骂道:“他是狗崽子,那你是啥子嘞?”只见沈凌伐直勾勾的从屋子走了出来,赤脚轻踹门帘,探进去半个身子骂道:“我教训我儿管你屁事嘞?你个婆娘给老子好好做鱼,下一个收拾你。”母亲不敢再多话。沈东轻抚了一下鼻翼,捏了捏便走出门去了。‘”记得,再买个烟枪!’父亲大喊道、。

  “这不是沈家的公子吗?”几个十来岁出头的小孩子嬉笑道。“别乱多话。”邻居王三泰从屋子里走出来骂骂咧咧的道。几个小子见王三泰出来,便打趣的说道:“王胖子又帮着这二傻子”一溜烟便在嬉闹声中跑远了,“今年中秋还来家里过吗?”王三泰向沈东问道。“宝和叔,今年就不了,我们一家要去二爷爷那里过。”王三泰字宝和,是村里出了名的闲人,连沈凌伐都不敢自称第一,他却敢,只因女儿嫁给了军爷,每年都有俸禄寄回家里可以吃,但最近这两年被五四运动搞得,俸禄越吃越少了。王三泰脸色一下子阴了下去说道,“无妨”转眼又是笑意的说:“你那个叔父不是好人,别走太近喽。”说罢便转身回宅子里去了。

  “啪”破菜叶子扔到了沈东的脸上,又是那一群小孩,小女孩天真无邪的冲着沈东龇着掉了几颗牙笑了出来,其他几个孩子说道:“看没有王叔叔,你还怎么欺负我们!”说罢又向沈东头上扔了一块石头,“小孩子滚开,别让哥哥生气。”沈东笑着说道,他或许习惯了这种生活,他觉得自己是年长,小孩只是与他瞎胡闹,他应该去适应这样的嬉闹,但只是自己骗自己罢了,除了小孩子,没有与他一样的同龄人再与他说话了,好友有一两个,但不是知己,只是不会欺负他罢了。

  他打着油纸伞走到了船务边上的买大烟的船夫边上问道:“还有烟杆子吗再来二十克的烟片。”说罢他便摸向怀中的纸票子,“你这月都来第三次了,你抽那么快的吗小生。”沈东没有理会,拿出钱递给船夫,“这够二十克,但不够烟杆子啊”船夫撇嘴无奈的道。

  “那我这就回去拿。”说罢,他便急急忙忙的往回赶。

  回到家中却不见了父母的影子,急忙走到二楼问爷爷:“爷,我父亲的票子嘞?”

  沈东的爷爷声音沙哑的回答:“在楼下供祖宗的牌位旁边是不是还有点呢?”

  沈东走到了供奉牌位的地窖中,点了一支油灯在里面探索了起来,雨变大了,夹杂着阵阵的雷声,让他莫名有些后怕。他走到牌位旁边的柜子前,将油灯放到桌上开始摸索起来,突然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应该是票子没错了,好厚。

  他把油灯拿起来举到眼前,是一本书,上面写着“鲁班书-阳”后面又跟了一行小字:缺一门。他拿着书晃晃悠悠的走上楼梯,低头看着手里的封面,忽的撞上一人,一只手把住了他的头:“放回去!”爷爷怒道:“别碰那玩意!你给老子放回去!”沈东一惊,将手里的书和灯掉在了地上,慌乱之中推搡到了爷爷,他惊吓之余没有理会,便向上跑去了。跑出了窑子手扶着大腿连连喘气,这时才想起爷爷来,慢慢的走回地窖,轻声喊道:“爷爷,爷爷”但却无人答应,他走下地窖,因为没有了油灯,眼前一片漆黑,恍恍惚惚的撞到了一坨肉肉的物体,他大叫,被绊倒在地上,他摸去,是人,点亮油灯,只见爷爷的嘴里和眼里流出来的血,和被染红的书。抱着书跑回院中,在大雨之中疯狂的清理搓撵着衣服上的血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的很大声,但雨声也很大,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沈东跑回自己的床上将头捂在被子里,手里攥着那本书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两个时辰后,大门开了,沈凌伐和妻子回到了家。

  “这是什么血?沈凌伐的声音从院中传来,“爹!娃儿!”沈凌伐焦急喊道,沈东听了急忙从桌上拿起剪刀,往自己身上剪去,剪了好几道伤口。他强忍着声音,捂着嘴,又将书塞到了枕头下,蒙上被子装死过去了。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沈东一声不敢坑的躺在床上,血流到了地板上。“咣”的一声门被踹开。“你爷爷呢!昂!”沈东的被子被掀起,一双大手抓住他的衣领,父亲再定睛一看,是血?他急忙又将沈东放下,哭到:“小东,小东。”沈东慢慢睁开眼,什么也没说。

  “你爷爷呢?”说罢,沈凌伐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向了地窖“爹!”一声沙哑的嘶吼从地窖里传来,沈东睁着眼两眼放空,突然咬牙,太疼了,这身上的伤太疼了,但他又拿起剪刀向自己肚子上扎去。

  沈东的肚子上破了个大口子,一切的因缘皆因这本鲁班书而起,1920年这失传已久的鲁班书出现在了四川,我翻阅着太奶奶去世后留下的书本,这是一起关乎多人死亡的命案,与很多深藏的秘密。应该是几经辗转从衙门手上拿到的。

  破木船“吱吱”做声的撞着港口的口岸,一位年长的渔夫赤着脚踩在满是木刺的口岸上。

  “今年这鱼儿一个个跟没吃饱似的,瘦的让老子心疼。”渔夫手中提着渔网一边往上拽着一边喃喃自语,突然他身体前倾,似乎被什么东西拽住了渔网,风轻吹,吹得芦苇一晃一晃的。“这怕不是啥大鲨鱼。”渔夫乐呵呵的坐到地上,手中拽着渔网,用脚顶住木桩,用力向上拉去,一个跟头栽倒在地,定睛一瞧,是一个已经肿的不像样子的浮尸。这渔夫一时间慌了神,在反应了片刻后大叫着跑开了港口,越来越多的人集中到了浮尸身旁,这是一具女性的尸体,已经肿胀了,但模糊的还能辨别出这是沈凌伐的妻子,张桂儿。

  “老婆!老婆!”人群中冲出一个身穿白丧服的男子,一把抱住了尸体,尸体已经发出阵阵的恶臭,众人见这一幕都躲得远远的还有人当场呕吐了出来。

  “看什么!都给我滚!”沈凌伐大喊道。

  众人没有离开的意思,都还围在沈凌伐身边看戏一般,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嘟嘟囔囔。

  都在议论着张桂儿和沈凌伐父亲的死有关系,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张桂儿和沈凌伐父亲的死应该都是因为同一人。

  “老天,我没对你怎样!我沈某从未得罪过他人,也未伤天害理过,如果说抽大烟也是伤天害理,那我今后便不再抽喽!”他对着天空大喊,风带过斧溪的湖面,寒气吹过众人的身子,大家不自觉的有些发抖。“弟妹!弟妹啊!”一位富态身着华丽衣裳的胖子推开众人冲到了尸体旁。

  他仰天长啸“弟妹你怎也遇到这事,我势必要将凶手抓住。”他面露青筋,指着围观的人:“告诉我是谁!是谁!”沈东这时也冲到了众人身边,他抱住自己的母亲嚎啕大哭!

  “都别看了!滚!”一个拿着扇子的书生模样男子训斥到,他将众人驱散开来,又吆喝身边的王三泰让他捂着一位小姑娘的眼睛离开了。

  小姑娘边走边问:“王叔,那是我婶子是不是?”王三泰低头叹息:“小孩子莫要问那么多了,赶紧回家罢。”

  书生走到尸体旁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婶子,您好生安息。”说罢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这人是沈东的堂兄,是东口的沈家,叫沈鸿,而那个衣着华丽的胖子便是他的父亲,从商的沈明睿。

  沈明睿一把抓住沈东喊道:“你小子,杀母嗜祖,你该死!”说罢一巴掌打到了沈东的脸上,沈凌伐连忙摇手说:“那可不得瞎说,哥,这事没个结论。小东的伤还没好。”沈明睿哭丧着脸说:“当时就他和他爷爷呆在一起,还能是谁!”沈东呆滞了片刻,抓住沈明睿的手腕和他扭打在了一起:“是你吧!”

  沈东的辫子被揪住一把给领了起来,沈凌伐抓着他的辫子反手就是一巴掌:“这可是你大爷!你干什么!”

  说罢指着沈明睿一屁股坐到地上,眼神空洞的细声向沈东斥责:“你快赔个不是,你爷爷死的那天,他们一家子都在外地,是昨日才赶回来的。”说完又看向沈凌伐:“你侄子,自从我爹死后,就一直在我身边守丧,没离开过半步。”

  “你们不认识任何人,如果我们家得罪了人,那也是冲我们来,你真信沈东那小子说的黑衣人,黑衣人进房间里把小东给捅伤?我看分明就是他自己捅伤的自己罢!”

  “你胡说!”沈东破口大骂,“住口!”沈凌伐一声大叱让沈东住了嘴。

  “我们家虽然没有什么可偷,但还有一本鲁班书,那难道不是价值连城?也不知道是谁可能走漏了风声吧。”沈凌伐冷眼看向沈鸿,沈鸿急忙跪在草地上,三指指天:“我沈鸿发誓,从未说过。”

  “这是你堂兄,沈鸿。”沈凌伐撇过脸示意了一下沈东,沈东还是很恭敬的弯腰鞠了个恭:“堂兄好,刚刚是我鲁莽了。”

  “我们先去看看书还在不在吧。”沈明睿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泞。

  众人走到了沈凌伐家侧室的地下室中,举起火把,定睛一看。

  “果真,书没了。”沈明睿摇摇头叹息,“怪我,都没注意到这书,若是前夜挨家挨户的搜查,或许这书就找到了,人也抓到了。”他用拳头用力的打在自己的头颅上,自责悔恨。

  沈东向暗处走去,他的凌厉的目光聚焦在昏暗的房舍地板。

  “啊!”猛然一声大叫,沈东碎步向后挪了挪,不可思议的看着地板上的玉佩。

  众人未曾发现那块小小的玉佩,他转身走向众人并未说话,也未提起玉佩。

  “叫什么?啊?”沈凌伐拍了一下沈东的脑袋说道,沈东哽咽出来:“爷爷,也不知被哪名贼人所伤,我定要将这查个水落石出。”说罢一遮面便是哭了出来,但他装模作样的哭,可心里却想着那玉佩的事情,那日误伤爷爷时,清晰的记得那处并没有玉佩,应是当时仔细的查过了房间角落各处,最后才拿走的书籍撞见的爷爷。

  那就是说,在这两天除了自己和父亲还有他人来过这地下室,玉佩是父亲也不太可能,从未见过拿着这玉佩,除了自己,母亲,父亲,还有谁来过自己家呢?何况还是在家中无人之时。若是贼也说得通,那客房与主室也应当少点什么,被偷了才对。

  想着便用脚将玉佩踢到了柜子下,离了众人的目光走到了主室,还未进门就瞧见主室放着的四把木椅少了一把,只剩三把了。

  为何这贼只偷木椅?也罢了,毕竟家里一穷二白也没什么指的偷到的物品了,可主室中北斋先生的画作真迹却未被偷,除了那价值连城的鲁班书在自己怀里,这屋里其次值钱的只剩这北斋先生的画了。

  难不成是贼人不识货?可单单偷把木椅又解释不通。“小东,在此处做甚?给老子过来。”

  身后父亲的一声责骂让沈东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走到众人面前,“鬼鬼祟祟干么子?”沈凌伐向儿子质问到,“父亲,我只是来看看这几日不在家,家中是否有贼人来过。”沈东答。

  沈凌伐一眼也瞧见了面前四把椅子少了一把,喃喃自语说:“偷了把椅子?”

  沈东怕事情闹大自己被查出来,又匆忙解释,他只希望这事越快过去越好,至于母亲的死,他想应该是报官途中被马匪所劫,便说:“是,那日,贼人伤了我和祖父,瞧见咱家的紫檀木椅子便抢了一把走了,顺便带走了那鲁班天书。”

  “所以,你怎知地下室有鲁班书?”沈凌伐用余光瞟了一眼沈东。

  沈东瞳孔放大,突然鞠躬,向父亲作礼,他的额头上缓缓留下汗珠,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应当是,那天我和叔叔你还有我父亲谈话时,我堂弟在一旁偷听了,我可说的没错?”沈鸿用扇子吹着风向沈东看去。

  沈东一下子跪坐在地上说:“父亲责罚,我不应该偷听。”

  沈凌伐一摆手,摇摇头:“也罢,这事你也应当知晓了,可,贼人在你寝室将你刺伤,你又怎么知道是他在主室偷得的椅子?”

  “听声。”

  “隔着这么老远能听见?”

  “儿子也是今天到了主室瞧见少了把椅子,再加上那天微弱的声响,才猜测……”

  沈明睿一把搭住沈凌伐的肩膀,拍拍他说:“别为难你儿子,自家人这是做什么。”

  “哼。”沈凌伐向沈东轻蔑一笑,便走出室外了。

  汗珠从沈东的头上缓缓流下,他用袖子擦了擦汗,双腿止不住的颤抖,沈鸿递上一块手帕:“弟弟,擦擦汗,咱这里湿气太大,要多吃点辣油才可以祛湿。”沈鸿又贴近沈东的耳边小声问:“你还看见什么了?莫要憋着,有事情要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找杀人凶手。”说罢站起身跟着沈凌伐与沈明睿走了出去。

  “四书五经,那玩意,我不稀搭念,我最近在学洋文了。”沈鸿扇着扇子一幅盛气凌人的模样。

  “侄子果然是好学的料子,以后沈家出个小洋人可好?”沈凌伐应声附合。

  “小东也十七八了,还未兴个媳妇,我看不如让小东和华儿?”沈明睿一脸老狐狸样的嬉皮笑脸跟沈凌伐说着。

  “咱算近亲,怎可,而且小东和你家华儿不是一个路子的,他五大三粗的,华儿可是大家闺秀,华儿十四虽然也该出嫁,但应该找个大户人家。”

  “哪里近,华儿和小东可算真是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了。”

  众人在外面有说有笑,沈东独自一人走到了地下室,他低下头摸那玉佩,但却摸到了一个湿哒哒的东西,慢慢拿着那物体将手从柜脚下伸出,立马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出声,脸憋得通红,虽然捂住了但还是“呜呜”的忍不住出声,他把那玩意一下子扔的老远,那是一撮长发,上面还占有血迹,那血迹是新鲜的。

  沈东立马向外跑去,沈凌伐看见了沈东大声斥责:“娃儿,你又跑哪里去了?”沈东头也不回的向外狂奔,跑出来屋子。

  “这?”沈明睿挠挠头看向沈凌伐。

  “我娃儿总是这样,疯疯癫癫的,莫要见笑了。”

  沈东跑出门外,他定神看了看手上的鲜血,这头发与血,难不成。

  沈东赶在众人之前跑去了灵堂,此处放着两具棺材,一具棺材是祖父的,一具棺材是家母的,沈东不记得在撕扯中曾碰到过爷爷的头发,他打开了母亲的棺材,差一点呕出出来,尸体发出阵阵的恶臭,还有那已经腐烂肿胀的身体。

  他强忍着恶心,将母亲的头颅抬高,头部果真是少了多处头发,像是被人强扯下来的一样。家母?那天她跑去报官,为何会出事于家中?应当说在家母遇害的那个时刻,她已经跑出十里地之外了。若是贼人劫财害命,还要绑回家中杀人?而且马匪又是怎么知道家中无人的呢。还能是母亲自己说的不成?

  沈东思考着,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大呵:“不孝子!你这是做什么!”

  “我,爹,我不是。”沈家众人围上,还未接近,就闻见了一阵恶臭,沈鸿急忙拿扇子捂鼻,沈明睿一口直接吐到了地上。

  “失礼了。”沈明睿边吐边说。

  沈东见此情景急忙盖上了棺材盖:“父亲,我只是过于思念母亲,来看一眼罢了。”

  “你没学过什么礼数,怪我没教你,这去世之人的棺材盖是随便打开的吗?更何况是你母亲!莫要扰她清净喽!”沈凌伐一把揪住沈东的衣领怒到。

  沈鸿见此状又为自己的堂弟开脱,便说:“堂弟从小不懂礼节,叔父莫要见怪,想毕也是思念已久,才致此。”沈东点点头看向沈鸿,沈鸿一幅关切的神态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堂弟,摇扇叹息。

  “以后注意礼节,一直跟在我身边吧,去瞅瞅你生病的另一个堂弟,你就闹出这么大的幺蛾子。”沈凌伐看着不争气的沈东连连摇头。

  沈明睿生了三个孩子,沈鸿是长子,也是定要继承沈明睿这个老狐狸全部家产的人,次子在床前病重,名为沈子训,从小便没和父亲母亲住在一起,一直寄住于自己的外公家里,由于沈明睿一直想要个女儿而不得,故又生一子,便是那小女儿沈春华。只是那性情古怪,也不知道随了谁。

  “我让隔壁的田老二去报官了,应该过几天就到了,到时候就真相大白了。”沈凌伐坐到台阶上垂头丧气的。

  沈鸿向沈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走出来说话,沈东便跟着走了出去。沈鸿拿扇子敲了一下沈东的头说道:“弟弟,你怎如此笨拙?”沈东挠挠头,看向沈鸿:“莫要责怪了,我心想若是安葬了,就再也见不到家母了,从小只有王叔和家母对我好。”

  “我不训你,但你也看看这形势,长辈要下葬了,你还打开棺椁来看,我真是。”说罢拿着扇子又向沈东头上敲了一下。

  “三年前见过你一面,那时我们一家子要出门远行那次你可记得?”沈鸿扇着扇子问。

  “记得。”

  “那时看你长得还挺精的,没想到越长越笨了。”沈鸿捋一捋自己的头发,正眼不看沈东,只用余光瞟着看去。“这几年,只是给家里做重活,没读什么书,不像堂兄,饱读诗书。堂兄那次出游是去做什么。”沈东这一问把沈鸿给问住了,他收起扇子,踌躇了一下:“莫要多问了。”

  “哦,堂兄出去游山玩水了?”沈东可能也是想替沈鸿打个圆场,特意说道,既然堂兄不想说,那便也不问了,自己说错了话,让两人略显尴尬。

  “是,是游山玩水了。”说罢沈鸿双手向后一背就走了回去。沈东虽然没说但越发觉得怪异的很,也是那一次他们家出游之后,他们家的钱财就越发显得多了。

  母亲和祖父都去世了,他们二人在的时候家里还算过得去,至少有口饭吃,母亲也是个精打细算的主,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也会有一学一,学着别人去卖点蔬菜水果讨价还价。

  祖父和母亲一走,只剩这沈东和沈凌伐一对父子,一个好吃懒做一个愚笨不堪,也不知道往后的日子如何过得下去。

  “天也不早了,就先回吧,留我和小东在此守丧就好。”沈凌伐挥挥袖子示意众人离开。

  “小东的伤还没好,不如让他来我家住几天,今年的秋天格外冷,再给他冻出个疮你就开心了?”沈明睿清清自己的嗓子,看看旁边的沈东,沈东也没有回绝,他早就想去看看有钱人家什么样了。沈凌伐一把将沈东拦在身后:“堂兄什么话,小东从小就吃着苦长大的,冻不坏的,他身上脏的很,不便去了。”

  “我去也好,可以和二位哥哥多熟识一些。”沈东抢在沈凌伐之前说道。他自告奋勇,无非就是受够了他人的冷眼,没准还能去家里讨几件衣裳穿。

  “好了,小东都说可以,那就让小东来家待一天,过几日伤好了,给你送回来。”沈明睿说着便走了出来回头又看看沈东:“走啊,侄子。正巧让你见见华儿,你还没见过面呢。”

  “我应是见过的,三年前。”沈东不顾父亲阻拦,边说边往外走,走着走着便拐外出了门堂的屏风外不见了。

  “何时见过?”沈明睿皱着眉头问。“三年前在船上,送你们出远门的时候。”沈东回答。

  “哦,没有,女孩子家不方便出去,她当时在她舅妈家呆着的。”

  “那船上的女孩是?”沈东脑子一根筋,又问了不该问的话题。

  “那是,报社的…..”沈鸿随口回答,但却被沈明睿一把拦下了。沈鸿急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不出声了。

  报社?沈东没有再问,但心里一直喃喃的嘀咕,其实沈东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主,只不过是家教环境让他看起来五大三粗罢了。“报社的,莫要多想,我们也算这镇中的富豪,当时有写报关于我们家和王三泰家的。报还留着,到家给你看看。”沈鸿上马车又拉住沈东的手臂说道:“你回家好好洗洗,身上臭烘烘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沈东手上的血迹,他惊讶的拉起沈东的手:“这血迹?”

  “哦,这是伤口又破了,无碍的。”沈东急忙把手背到身后,有一茬没一茬的又聊起其他事情。

  不一会就到了家,仙市镇本来就不大,再加上马车,也就片刻的功夫就到了,沈明睿家用的是红墙碧瓦,一幅京城官员的做派,虽然没读过书,但也知道这红墙不是随便涂的,被人知道了可是要杀头的,朱红色的墙只能是京城的皇家用。沈东盯着墙不说话,但被沈明睿看了出来,他笑着走到沈东面前:“侄子,看什么呢?”沈东用力摇摇头。

  “直皖战争都打完了,这红墙也不再是那皇家才能用的东西了。你莫是要活在二十年前了。怎比你爹还老土,这大清早就完了,现在是北洋政府的天下。”沈明睿扶着沈东往家里走去,家里的佣人上前给沈明睿擦拭手脸。

  沈明睿举着胳膊说:“待我换个衣服,你在大厅等我吧。”说着就走去了主室。

  沈东看着这富丽堂皇,如同宫殿般的屋子,一切都是如此的引他好奇,他走到大厅,看着挂在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的作响。

  “这玩意,还挺好听的,就跟小鸟唱歌一样。”猛然真从钟表之中蹦出一直小鸟,吓得沈东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吱吱”叫了两声,小鸟便自己又缩回了表里。

  “诶嘿。”沈东笑着走上前去,用手摸着上面的两根针,“这针还能自己动。”正玩的起劲,身后一女子一把推开沈东说道:“这不是用来玩的。”

  “你是谁的丫鬟?你知道我是谁吗?”沈东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趾高气昂的叫嚣着。

  “丫鬟?你说的是佣人吧,你活在满清?”女子辩论到。

  沈东不太了解当今的局势,但看这个丫鬟长得清秀的很,就想装模作样一下显摆显摆自己,也是听刚刚沈明睿说了两句,便装起自己博学来了:“直皖战争都结束了,你还说是满清?”

  女子坐在椅子上说:“好啊,你说说直皖战争是干嘛的?”

  沈东一时间语塞,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说:“就是打仗,你个丫鬟什么也不懂,让我叔叔一会来给你上上课,这丫鬟真是不管不行,不止要会干活,也得好好学习一下了,毕竟是新时代了。”

  “你说让我爹给我上课?他懂得还没我多。”

  “啊?”沈东看向女孩。

  “诶,好,我还没来呢,你俩自己就先聊起来了。”沈明睿穿着一身艳丽的黄衣服由沈鸿搀着走了进来。

  “叔父,你这衣服?”沈东一下子站起身来,沈明睿按住沈东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然后说:“无碍,在家自己穿着玩,没外人看,哈哈。”

  沈东低下头不说话,但心里还在自己思考着什么。

  “这是你堂妹,沈春华,叫她华儿就行。”沈明睿捋捋自己的胡子说。

  沈东连忙鞠躬:“华妹,刚刚失礼了。”沈春华冷眼白了一眼沈东,自顾自的玩手里的铃铛了。“你别失了礼数。”沈明睿向沈春华责骂到,后又看了看身边的沈东说:“这是你未来相公,得好好处。”

  沈东站起身来,惊讶的看着沈明睿,而沈明睿只是清了清嗓子,沈春华先开了口:“我这是下嫁,相公,好好处。”沈明睿转脸又一脸奸笑说道:“你们俩人聊。”说罢就拉着众人离开了大厅。

  沈东哪里见过这市面,别说娶亲,就连他们家隔壁的村姑都瞧不上他,也没女孩主动和他说过话,沈东受宠若惊,他看看眼前所谓的妻子,满足的笑了笑。

  沈春华一脸嫌弃的看着沈东说:“你别用这副嘴脸看我,你看得我发毛。”沈东立马闭口不笑了,他站起身来左闻又闻的说:“你身上真好闻,真香,像朵花儿一样。”沈春华实在受不了沈东,立马起身就向外走,但是裹的小脚却一走一个踉跄。

  沈东见状立刻追了上去,献媚的说:“你穿的衣服也像个京城的大少奶奶,就跟那皇宫里的贵妃一般。”沈春华却懒得搭理这粗俗之辈,用手指了指隔壁挨着马厩的小屋子:“你住那,别烦我。”说罢就一扭一扭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少爷,抬抬腿,我打水。”不知从哪出来的男子低三下四的向沈东说。

  “少爷?”沈东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指着自己的脸问到。“您可不就是少爷吗,既然您是沈大少爷和沈二少爷的堂弟,那您自然也是少爷。”从小到大,沈东从来未被这般称呼过,他眼眶都微微湿润了,曾经没有一刻被人瞧得起的,只恨这天命,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犯了什么错,明明是连枝同根,沈鸿却出生在这样的人家,而自己却如此这般。“少爷我带您去您房间。”男子走在前面带路,到了一件破屋子里,屋里正有个女人在收拾床铺。

  “这是白玲,伺候您的,有事唤她就行。”男子慢慢关上房门走开了,白玲向沈东行了个礼:“三少爷,我叫白玲,伺候您的。”沈东见白玲如此恭敬,想必真是个丫鬟了,如果自己娶了沈春华,那还不是天天都有四五个仆人伺候?自己也不必住这马厩旁边了,就可以和沈春华住一起了,想着就掩饰不住的乐了出来。

  沈东背着手走到白玲身边问到:“你姓什么?”白玲又鞠一躬说:“自小被收养,没有姓氏。”

  沈东打量着面前的白玲,皮肤晶莹剔透的,就好似那碧玉一般,又说:“你皮肤真白,你是满族人吗?”白玲听完先是愣了几秒,又看着面前的傻小子,笑了出来:“三少爷真能说笑,满族女孩也不是都白啊,三少爷以后莫要再说了,这太鲁莽了。”

  沈东也发觉了自己言行有误,便说道:“抱歉,刚刚真失礼,但你是我丫鬟,不可顶撞我。”沈东还没享受够这富人家的待遇,不欺负一下这个丫鬟是过不去了。

  “我明白,但还请少爷别再盯着我的身子看,说那话了。”白玲的脸似乎都有些发红了,她抬起头,这时沈东才发现白玲的脖子上有一条明显的勒痕,“这是?”沈东指着白玲的脖子问到。

  沈东说完,白玲连忙把自己的脖子护着说:“无事,做家务时弄得,您有事唤我。”她急急忙忙的关上门便出去了,白玲倒不是沈春华那般走路的,丫鬟从小也没人帮她裹小脚,因为可能压根就没想着能让白玲出嫁。

  沈东虽然五大三粗的,但他却不傻,做什么家务活能把脖子做成这样,难不成还是家务繁重,让白玲这姑娘想不开要寻短见?自己平时也总做家务,也没瞧见能把脖子勒伤的家务。

  沈东躺在穿上迟迟没有入睡,半夜,沈东听见门外有响声,便偷偷的走到门口去偷听了。

  “我怎么给你说的?你今天这是对沈东什么态度?”沈明睿急的直跺脚。

  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似乎是沈春华的,她细声细语的说:“我知道了爹,一切听你的,什么时候成婚?”

  “过几天我就筹办婚事,你这几天对他好点。”

  听到这里,沈东偷偷乐了出来。“都子时了,爹休息吧,女儿去沐浴歇着了。”沈春华有些失落的说道。

  但令沈东想不通的是,白天那个沈明睿还和沈东掐架掐在一起,晚上就变成了自己的老丈人。也不知道沈明睿怎么想的,难不成真是他杀了家母,心中有愧?但父亲说了当时那两天他都和沈明睿在一块的,祖父也确实是自己误杀的,想到这里,他看了口气,狠狠的抽了自己两巴掌。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但已经开始落泪了。但先不管那么多了,华妹说自己要洗澡。

  想着,沈东就悄悄溜了出去,他潜到了闺房外,用手指刚想捅个小眼看,便被白玲抓住了。

  “三少爷!你这是干什么?”白玲怒斥到,沈东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他低下头都不敢正眼看白玲,但突然想到白玲是个丫鬟,就开始回嘴了:“哪有你这丫鬟说话的份!”

  “沈东,你要有事就进来说。”沈春华在屋里泡在木池中说道。

  沈东迟疑了片刻,“你进来吧,反正早晚要见的。”沈春华又一句。

  沈东站起身向白玲“哼”了一声,就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沈春华的寝室。

  他站在离沈春华远一些的位置,偷偷的看着,沈春华冷笑一下:“你别又看又不想看的样子,窝囊的很。”

  “从小窝囊惯了,小姐。哦不,华儿。”沈东应声掐媚,半弯着身子说道。

  “你真是让我有些恶心了。”沈春华一不小心说出来口,但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妥,立马改口说:“成亲的时候,你打算送我什么彩礼?”

  沈东表情一下子灰暗下来,他低下头,明知道自己家没什么可给的,便不说话了。

  “没什么可给的彩礼吗?”沈春华如同看穿了沈东的心思一般:“那本鲁班书阴卷价值不菲,可惜丢了,不知道去哪了。”沈春华一脸惋惜的说道。

  “说不定,说不定是祖父放在别处了,我可去再找找。哦,华儿你这里有毯子吗,都子时了,天气微凉,我去给父亲送个毯子。”

  “让白玲给你吧。”

  沈东跑出门外,叫白玲给自己拿个毯子出来。刚要往屋外走,另一侧房屋的门便开了。

  “堂弟?”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走出屋子指着沈东说道。

  “你是?”沈东从未见过这个人,但觉得眼熟,那人一拍额头:“你忘了我?三年前见过的,我是你二哥沈子训。”沈东观察着沈子训,面色红润,人高马大,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又问:“哦,是二哥啊,你不是生病了,这半夜出来干嘛?”沈子训憨笑道:“我病好的差不多了,这时起来如厕罢了,弟弟这是要去哪?”

  “少爷,毯子。”白玲跑来将毯子放进沈东的手里,沈东摸了一下白玲的头说:“你穿的太少了,别冻着,回房吧。”

  这时从丫鬟房里走出来个个子矮矮的女孩向白玲招招手:“白玲你今日要回房睡吗?”

  白玲看向沈东:“这是我在这里最好的好友,紫玲,若是我不在,你唤她也可。”

  沈东点点头,白玲就跑回了房间。

  “白玲平时还会不在房里睡吗?”沈东好奇的问。“白玲有时在半夜去收拾马厩,或者有时会轮着班看护着你叔父,今日是黄玲看的。”

  “这么好看的女孩,可惜了。”

  沈子训听完哈哈一乐:“怎么,弟弟还有这癖好?无事,娶了三妹后,大不了纳白玲为妾。”

  沈子训有些不好意思的赶紧和沈子训告别,走出宅子,就往家的方向跑去,他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家里,又到了地下室,将鲁班书放到了角落里,由于瘆得慌那头发和血迹,他放完书就赶紧跑开了。

  拿着毯子去了灵堂,见父亲已经睡熟了,他轻轻的帮父亲盖上毯子。

  谁知沈凌伐顿时惊喜,一把拉起沈东的手,隔了好久确认是沈东,才缓缓躺下,自己惊出了一身的汗。

  “父亲这是怎么了?”沈东问道。

  “没事,做噩梦罢了。”说完起身又问:“你在你叔叔家里怎么样?”

  “一切都好,还说要许配他女儿给我。”

  沈凌伐深思熟虑了一番,若有所思的说:“我怕的就是这个,为什么之前瞧不上咱家,突然就开始迎合咱家了,今天给你说什么没有?”

  沈东思考着:“还真没说什么,就相亲的事情,还有…..三年前和他们一起的女孩,说是报社的。”

  沈凌伐嘴巴滋了一声:“当时他给我说的,那个女孩是船夫的女儿,怎么又变报社了?”

  沈东把父亲安抚躺下:“没事的,他都说了,给我看报纸,有报导他们家的事情,可能是当时谦虚,就说是船夫女儿了。”

  “那你记得,到时候看看那报纸,时间是不是对得上,如果对不上。”沈凌伐看着天窗。

  “对不上就怎样?”沈东瞧着父亲的眼睛,突然惊呼:“难道去了哪处,将鲁班书阳卷卖出了?”

  沈凌伐立马捂住儿子的嘴,让他不要出声,吐字都吐不清的说:“别,别别别,你个小兔崽子别说那么大声,事情没个定论。”沈凌伐一推,将沈东推的踉跄了几步:“赶紧回去吧,别找事了。”说完自己躺下要睡了。

  沈东赶回屋子,却发现房门已经上锁了,便轻轻敲门。

  “谁?三少爷吗?”白玲的声音从门的另一边传出。“是我。”

  白玲打开了门:“我就怕少爷回来的晚,特意留在这里等了。”沈东微微一笑,天很冷,但他心里却温热了许多,从没外人对他如此好过。

  “白玲,你在我房里呆着伺候吧。”沈东虽然说的话不好听,但他却只是想再感受一下这种被人关怀的温暖,自己在入睡时有人守在一旁,也只有幼年时爷爷这样做过了。

  白玲跟着沈东往屋子里走,突然白玲转身向自己的丫鬟房走去,敲了敲门,紫玲应声开门,二人说了些话,白玲便回来了。

  “走吧。”白玲时不时的往丫鬟房看去说道。

  “怎么了?”沈东关切的问,“没什么,让她早上收拾马厩罢了。”白玲眼睛左右摆动说着。

  那一夜,是沈东睡得最舒服的一晚,柔软厚实的被子,还有人帮他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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