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国乱战,血流成河。在西河灭掉后唐,七国就只剩下了西河、大梁。西河国几乎就要问鼎称雄,可就在这时南阳王江敬威申请让南阳世子回南阳。这时候,西河的异性王,南阳王的嫡子世子江夜末,在西河国已经做了三年质子,以证南阳的忠心。
此时南阳王江敬威刚刚灭掉后唐,战争结束,照理来说,世子确实是可以回去了。只是朝堂上众臣可不是这么想的。江敬威这个将军,堪称西河战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听到他申请世子回南阳,朝堂上人心惶惶。
要知道南阳王已经灭掉三个国家,功劳已经封无可封。而且南阳的底蕴深厚,人心更是归顺。这次让南阳世子回去,着实让人让人不安。大臣和皇帝讨论了许久,皇帝怕寒了天下壮士的心,没有听从大臣的建议,最终还是放了南阳世子江夜末回家。
只是世子这次归途终究还是出事了。
江夜末蓦然在锦锈床被上醒来,睁眼看见眼前熟悉的房间,突然间感到一些恍惚,他颤颤巍巍地撑起身,环顾四周。此时床榻边跪着的下人也发觉世子醒了,惊喜地扶世子起来,帮着世子穿衣洗漱,并让人去通知他父亲。
江夜末刚刚还是昏迷的状态,身体还很孱弱,奴婢扶着他走出门去,坐在泛光的玉石椅子上,他问道:“我是怎么回来的我记得有群人袭击了我待的车队,那些人呢?怎么过去好一会了还不见我父亲?”
“回世子,奴婢只知在你遇袭后,是有人背你回的府邸。其他的奴婢我不与外界接触,实在是不敢乱说。”那奴婢低眉顺眼,老实回道。
听罢,江夜末转过头,没有再问,只是感叹做奴婢的谨小慎微。
歇息片刻后,他招呼下人带他去中堂,去见父亲府邸的门客。
来来往往的门客和下人,看见世子苏醒了都喜出望外,问候世子。“世子,你醒了,可太好了”“世子,你醒了,南阳王他可担心了”他一一回应着,脸上还带着轻轻的笑意。
江夜末来到商应图的住处,院子中,柳树下,世子看见他正在与自己下棋,左手持白子右手持黑子。眉间深锁,彷佛这棋局对应着这世间要事,令他不敢大意。
他瞟了一眼世子,看见他来了,也未作表现,依然专注在棋局上。
不过好在世子太过了解他了,径直走过去吗,坐到他对面说“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局面了?我父亲他人呢?“
商应图这才放下手中棋子回道:“你这么聪明,想必早就猜出来了?何必多问,你父亲在外和西河交战呢,你父亲见你回来时鲜血淋淋,七窍流血,当时就怒上心头。见你连日昏迷,更是将南阳里所有皇室派下的使官统统屠戮。南阳起义了,天下大势已然变天了。”
世子持黑子,落子到棋盘上说道:“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西河姓赵的那群人没有对刺杀解释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保护你的护卫都看见了是皇室下天下十大宗室中的归顺西河的谭天长都来了,这般来场。看来皇室是已经对南阳起了杀心了。你说的对,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你父亲灭了后唐,梁国已是强弩之末,迟早被吞并。你父亲现如今已是西河皇室最大的危险了。这时候如果让你回南阳,那就如龙回东海,虎入山林。这南阳最好没了传承,皇室才放心”
“你说的对,只是那皇帝一直对我江家颇为信任,此次刺杀我感觉又太过仓促,如果他是早有谋划,怕是我根本就回不了南阳。”
“这也是疑点,不过这些也不重要了。事实就是这些已经发生,战火重燃,我们南阳现在占有六洲,梁国占有九州,而这西河占据二十一州,这战争对我们极为不利,好在七大宗之最的柳阳派支持着我们,现在也有一个势均力敌的战局。”
江夜末看着眼前棋局道:“恐怕不是这么简单,我总感觉这其中必有蹊跷,怕是有人在顺水推舟。这次的刺杀太过仓促了还是。”
子夜回自己的院子里后,招人拿来纸墨笔砚,说是要给父亲写信,他知道自己的父亲骁勇善战,可是如果只是两军对垒,他还是一把好手,可要是起义,自立门户,这方面考验的可不止是武力。
此后数日,世子调养身心,加上府上各种上等的良药补品应有尽有,他的身体也算恢复的快速,某日深夜待到悄无声息时,世子偷偷来到月满楼,他提前订了个上好的雅间,看架势是在这里约了人。世子坐在茶桌旁让下人屏退,自酌自饮,静待贵宾。
果然,有人进来了,这人长得也是十分雅致,一双眸子活灵活现,十分机灵。一进门他就要朝着世子行礼,而世子挥挥衣袖,让他舍弃那些繁琐礼仪,速速就座。两人对坐,他起身给那人斟上半杯茶。俗话说茶要半酒要满,这些礼仪他也是懂得的。
他轻轻抬了抬头,示意那人茶可以喝了。
世子见那人将茶饮下后,问道:“皇都里的南阳臣子现在如何?”
“回世子,几乎全部已经被下狱,今时还活着的人应该还不到一半,其实南阳王他杀掉西河使官也只是以牙还牙罢了。南阳王本来还对皇室怀着一丝希望,经此事后是彻底决裂。不过这种局面其实对我们也未尝不是一种好事,本来是等待世子即位后,现在嘛,早了点但也不错。”
“只是可惜,皇都我南阳那么多忠心臣子却要死于非命,真是让人可惜,不聊这个了,我向父王请求的南阳虎骑卫队这次你带来了吗?”
“回世子,他们已在城外。现在在驻扎休息,只等您派遣了。”
“很好,孟昌良,这件事你办的很不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现在去告诉那三百虎骑原地休息三日,补给我会派人去送到城外,三日之期到,随我去好好拜访这柳阳派。在此之前我这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办,这事你最好在我到柳阳山之前给我送到。”
世子递出一枚锦囊给他。
世子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盯着外面的月亮,期待着好戏的发生。
话说这三日之期到了,这三日,江夜末可一直在复盘这事件的来龙去脉,他总是觉得现在这天下三分的局面来的怕是太过顺畅,这三大宗门各自站队就是十分古怪,更何况领土最少的南阳配了个最强的柳阳派,真是太蹊跷了。”
上马去往柳阳山,世子坐在马车上,驾车的是一个老马夫,穿的破破烂烂的,与这华贵的马车也算是格格不入,不过他可是不管不顾,自顾自的唱着不知那块偏僻地方的古怪歌谣,一边唱一边驱使着马匹。
话说这柳阳派本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小派,只不过是运气极好,他们所在的山上居然别有洞天,藏着一本堪称世间绝品的功法柳阳剑,如果只是剑法其实还不算什么,只是这柳阳剑居然还配套着心法,这可不得了了。这样的事情被掌门知道后,这做掌门的也是谨慎,每年挑选宗门那些天资卓越的门生,收为嫡传弟子传授这功法,待到世间知晓这门功法时,柳阳派已经有不亚于天下十大宗室的两位高手,也算是闷声发大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