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困难......
华皓月使劲推开压在自己胸口的大脑袋,又是一个被迫起床的早晨。依稀记得又梦见了薛圭,还是在学校,自己贪玩迟到,同桌薛圭温柔地为自己极好了笔记,打理好一切,只不过梦里只有他的声音,面庞却记不起来了......
华皓月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梦见薛圭了,从学生时代一直到工作,结婚。就像收拾东西突然翻出来的旧物一样,不知道哪一天晚上,薛圭,哦不,应该是学生时代的薛圭就会出现在她的梦里,永远是在学校,有时候是前后桌,有时候是同桌,有时候是隔排相望,近几年几乎已经看不清面庞,但是华皓月非常笃定,她梦见的那个人就是薛圭,那种感觉她再也熟悉不过了,学生时代的青涩暗恋,永不挑明的示好,小鹿般的悸动,那些本应封印在陈年旧事里的青涩情感就这样在每次梦见薛圭的时候重温,华皓月之前也很气,为什么偏偏是薛圭这个海王,明明两个人没有互相表白过,他还交过四五个女朋友,自己早该死心了,现在连他的样子自己也不是很清晰的记得了,但是潜意识里面怎么还是这么念念不忘呢?越想她越恼怒,干脆放弃治疗,每次醒来遍逃离被窝,用一把凉水开启崭新的一天。
可是今天不同,华皓月没有马上起床。谁在她旁边的是她的新婚丈夫——岳梦圆,两人在毕业的尾巴谈了个“校园黄昏恋”,最后竟走进了婚姻。今天是元旦,两个人一起回了华皓月老家,几个月未归,睡在自己儿时的床上,华皓月有着说不出的放松,她想赖一会儿床,延长一下这难得的惬意。两个人睡在一米五的床上难免有点拥挤,于是便有了清早岳梦圆脑袋压醒华皓月的一幕。岳梦圆还在睡,面容安静祥和,他是典型的东北大汉的长相,皮肤偏黑,额头和眉间距很宽阔,眼睛不大睫毛却比华皓月还长一点,岳梦圆的鼻子很大,有点塌,但是每次恶作剧地朝华皓月喷气时那鼻孔就会撑得特别圆。他的嘴巴很大,嘴唇厚厚的,嘟嘟嘴的时候可以碰到鼻尖,他打哈欠时华皓月经常恶作剧把自己拳头塞进他的嘴里。华皓月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岳梦圆,用手轻轻地描摹着他的眉眼,眼前人越看越发喜欢,嘴角不自觉上扬,忍不住钻进了岳梦圆的怀里,岳梦圆下意识地环住了华皓月,呼吸轻轻地喷在她的脑后。华皓月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昨晚的梦也被抛去了一边,梦境什么的,终究还是梦境啊,哪比得上看得见、碰的着有温度的爱人,得不到的东西,经过梦境加工固然唯美,但是梦醒终有时,还是现实来的踏实啊!就这样想着,华皓月又在现实的温暖臂弯中一头扎入了梦境。可是睡着了的她不知道,岳梦圆早在一个小时之前已经醒了,还在熟睡的她身边打了一把手游,她醒的时候,岳梦圆正是回笼觉刚入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