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成了大地,蓝色成了天空。一排低矮的屋子用黄泥做成,一排屋子用的是石头,略微高些。但斑驳的木门都充满岁月的洗礼,两排屋子中间是一口井,是那种需要用木棍拉着水上来的水井。地面长草,还有青苔,绿油油的。门前屋后都有鸡鸭来回觅食,发出“咯咯咯”“嘎嘎嘎”的叫声。
大中午,太阳高高照着,带着灼人的温度。不远处,一对像是夫妻的男女一前一后扛着锄地工具往回走。
“成英,七嫂好像今天生孩子啊”女人边走边道。眼神不时的看着七嫂的家,有些担忧。女人留着短发,五官不说好看,但看着非常舒服。她上身穿着洗的发白的短袖,下身穿着黑色的裤子,裤脚上有着不少泥土,一双解放鞋已看不出模样。
“应该是的,今天早上好像还听见了她的喊声。”男人淡淡回答,脚步不停。男人的衣服裤子上也有不少泥土,也穿着一双解放鞋。长的不高,约一米六几左右。
“唉,七嫂去年已经生了一个女儿了,家里人都不太开心,除了她娘家。”女人叹息。同为女人,她非常明白七嫂生育的不易。
男人沉默不语,安安静静走走自己的路。
到七嫂家一排屋子的后面,他们听到了七嫂屋子传来的低喊声,一声一声难忍的低喊,痛苦的哀鸣。
两人匆匆走过,不敢停留。
下午,屋子里只传来婴儿的啼哭。
“老七,还是个女儿。”皱眉道。一位老妇人,年过六十,身上穿着粗布衣服,脸上刻满岁月留下的皱纹,头发有些花白,但现在她的脸上,却没有新生儿到来的喜悦。
听到是个女儿,男人有些沉默。现在计划生育抓的紧,他想如果今天生的个儿子,那就不用生了。为了生这个孩子,他们也不敢去医院,只敢在家里接生。
男人不是很高,相貌平平,一身黑色的衣服裤子。男人走进刚刚生产完的房间,还带着挥散不去的血腥味。房间陈设简单,全部家具都是木制的,只零零散散的放在几处,带着些历史的痕迹。
床上,刚刚生产完的女人虚脱至极,脸上都是汗。女人容貌出众,即使累的不行躺在床上,也依旧风姿卓越,刚刚出生的孩子此刻在她旁边睡着。
看见男人,她没什么表情,难受的闭了闭眼。苦笑道“这个女儿,你妈说怎么处置?”
“她什么也没说。”男人蹲在她的床边,拿起毛巾给她擦汗,却一眼都没有看旁边的女儿。
“呵。”女人冷笑。她疲惫至极,不想说话。
老妇人走进来,看见儿子在给媳妇擦汗,她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同样也没看这个孙女一眼。
“老七,出来一下,有话和你说。”老妇人道。说完,老妇人先走了出去。
躺在床上的女人看都不想看老妇人一眼,也无话可说。
男人起身,放下毛巾,终于看了一眼这个熟睡的女儿。刚刚出生的孩子,皮肤皱巴巴的,红彤彤的,看着也不知道像谁。男人的心,突然的软了一下,忍不住摸了摸女儿的小手。
随后,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