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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泉探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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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泉探险

刘慈欣粉丝

悬疑·探险生存·8902字

完本 | 更新时间 2022-06-20 17:22

小说集,以探险小说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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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守骑

  夕阳的余晖落下,灰蒙蒙的月亮从山头升起,不久变得像金子那么黄而闪亮,像珍珠那么滚圆。月光映衬着玫瑰花上的露水,使得露水变得那么晶莹,玫瑰花变得那么娇艳而迷人。一阵风吹来,远处的针叶松开始摇晃身子,月光在婆娑的树影间穿过,把那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给大地蒙上了一层白霜。而这片树林,近看感觉有些眼花缭乱的。整个世界似乎看着很平静,但在月光照不到的死角,似乎发生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一个12岁的小女孩,忍着剧痛,看着这已经倒下的父亲。这个小女孩名叫邵悦涵,而他的父亲,则是邵先华。悦涵眼中充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在月光下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来,双眼周围也变得通红通红的,眼中浸满了红丝。她绝望地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大哭着,喊道:“父亲,不要就这么死了呀!”说完,她又把目光放到了父亲身上。先华的心脏以被狼人抓得支离破碎,躯干上极为模糊,只有三道爪印还清晰地留在上面。悦涵摇了摇父亲的身体,父亲却一声不吭。掐一下他的脉搏,也感觉不到任何心跳了。悦涵断定他的父亲已经去世,而这也许她本就脆弱的内心迅速崩溃。她实在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正在她的叫喊声中,伊凡·布儒瓦走了过来。伊凡看着着倒在地上的人,还有旁边哭叫着的小女孩,便端了一下眼镜,斜着眼看着悦涵,用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说道:“呦呦呦,这是谁又死了?可是真够惨的呀。”悦涵转了个头,注意到了伊凡,想急忙的把这一切事情都告诉他,请求他的帮助。于是,悦涵开口道:“我叫……”可没等悦涵说完,伊凡就双臂紧抱,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你以为我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是谁呀,还配让我知道你叫什么?”听了这话,悦涵的心情有点低落,继续哭着对伊凡说:“好心人能不能帮帮我呀?我父亲好像是真的死了。”悦涵的这话使得伊凡笑出了声,他又装出一副奇怪的表情,说到:“你以为我想帮你吗?我只是一个路人而已,过来看个笑话罢了。而且没错,你父亲确实是已经死了,但这也是他该死,与我有何关系?他一个不要命的家伙。为了保护你,非要自不量力的去跟狼人搏斗,结果呢,不还是白白搭上一条命?你自己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吧,受了伤,还失去了父亲。要怪就怪你们父女俩太没用了,没能力跟狼人搏斗,不要怪我,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个义务帮助你们。”

  伊凡的这话使得悦涵的心是彻底地碎了。她感觉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了,就是因为这件事,让周围的人都都开始嘲笑她,看不起她。她双手捂住脸颊,绝望地跪在地面上,小声地抽泣着。伊凡看到此幕,脸上露出了微笑,点了点头,又说道:“没错没错,就该这样,继续!”也正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听两人对话的休伯特·威廉和珀西·斯玛特走了过来。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冷静的休伯特表面十分平和,不高兴,也不失落,看上去极为稳重。就连步伐,也是标准的绅士步伐,手臂的摆动幅度都差不多,很有规律,看不出一点奔放来。珀西则身披铁甲,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着寒光。这是他几年前征战沙场时穿的,现已成了珀西的随身必备服装。穿上它,珀西就仿佛感觉到了当年在战场上杀敌的飒爽英姿。

  两人走近伊凡,不久后停了下来。休伯特抿紧了嘴巴,表现出一副紧张的神态,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而珀西这个急性子则立马抬起手臂指着伊凡,大声对他说:“伊凡,你怎么又来闹事了?”伊凡用着一种调侃的口吻说道:“我闹事?呵呵,这还不是他自找的吗?”伊凡说完后,珀西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又说道:“什么他自找的?先华是为了保护女儿才牺牲的。你感觉不到父爱的伟大吗?你不但感觉不到,现在却还在嘲讽这份父爱,你有点人的样子吗?父爱如山,母爱如水,父爱和母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两种爱,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休伯特听到了这话,迅速提起了精神,将目光放到两人的身上,期待着他们会争辩出什么花来。此时,伊凡也迅速反应过来,立马回嘴道:“父爱?父爱能有多伟大?就是因为这些无聊的情感,他才把自己的命给搭上去的。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人,你居然说他很伟大,我也是很服气了。”珀西迅速皱起眉头,把眼睛睁大了,瞪着伊凡,口中还说道:“就是因为他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我才会说他伟大的。他为了女儿,居然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他不选择让自己活下去,而是选择把生的希望让给了别人,你不觉得他很伟大吗?”然而伊凡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感情:“你真的以为他很伟大吗?就算他有你说的那么伟大,他现在不还是死了吗,一个死人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你们赶快走吧,反正我想怎么嘲讽他就怎么嘲讽他,又没有嘲讽你们,你们不要在这边多管闲事好吗?”不过,这是劝不走珀西的,休伯特也是如此,他仍然在安静地听着两人的辩论。珀西依旧争辩:“就算他死了,他死的也是很伟大的,他的死比泰山还要重,他死得其所,而不是死有余辜。他在生前为了自己的女儿付出了性命,这个是很值得我们去赞美的,即便他的肉体死了,但是他的精神会永世长存。肉体上的生命虽然不能永恒,但是精神上的是可以永恒的。这点是你不明白的。”听完,伊凡也瞪大了眼睛,表现出一种十分惊奇的样子,然后立马又叹了口气,说到:“死亡就是死亡,有什么重于泰山,轻于鸿毛?早死、晚死、战死、病死、窝囊死,这不都还是死吗?你的理论也是真的特别的搞笑,你连死亡的本质都没有看到,却在这里大发言论。真的,赶快读读书再过来吧。”这时,珀西把右手放在了剑柄上,准备在必要的时候拔出剑来,而伊凡的话也让他的立场更加坚定了:“你根本就不明白,他的死是很伟大的,也是很吉利的。我一向以战死为吉利,以病终为不祥,在战场上每每都是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丝毫不会因为死亡而退缩。而先华的死,也是战死,战死是吉利的。这一点,对于没有上过战场的你来说,是绝对不会明白的。”

  听了这句话,休伯特的脑海里马上闪过一件事,使得他极为震惊,一股冷汗也从背后涌了出来。他刚想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但马上又咽了回去。珀西的这话也使得伊凡笑得更大声了:“呵呵,还什么以战死为吉利,以病终为不祥。你上战场的事情我倒是知道。对了,昨天休伯特给我看的录像里面就有你呀。我当时在看录像的时候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对面明明没有有远程武器,可是你们阵营中中间部分的人却一直在不停地倒下,这使得我感到十分奇怪,便研究了一下这个录像。结果发现有个人一直在用爆炸弓朝着那里射,而这个人就是你吧?不信的话,我现在就把录像拿来给你看。”

  一凡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打开后并播放一段视频。其中很明显是近几年的战争。虽然现已是2102年,但由于当时直至现在都处于大低谷,人类社会倒退明显,而且当时爆发的也只是小规模的抵抗战争,所以军队并没有投入很多的热武器,只有像爆炸弓、火铳这样的宋元时期就有的武器,而其余则大多数用冷兵器。双方军队的人数差不多,大概都有个三四千人,并且都是轻装步兵,手持大小刀具,也有一些人披着铁甲,但不多。在统帅和将领的指挥下,双方军队都开始向前冲锋。两军相遇时,前线则开始有人倒下,一片片尸体出现。正在这是,伊凡指了指打着“波巴德”军旗的军队的中部,并且加一解说道:“打着‘约翰逊’军旗的那一方根本没有远程武器,只有大刀长矛,他们还没有冲到中部,周围也没有什么埋伏,请问为何‘波巴德’这一方的中排会离奇死亡?”珀西立马凑近看了看,确实如此。一支支来历不明的箭从后方射到这个阵地,炸倒了一片又一片的人。此时,珀西感到有些惶恐,毕竟他记得当时他就处在编队的后排,是一个爆炸弓手。接着,伊凡放大了军队的后排,由于视频的分辨率很高,此时已经能够看得清楚单个士兵的面貌了。伊凡找到那个射箭的人,并再一次把视频放大,直到他占据手机的整个画面,继续说到:“看一看,这个人就是你吧?”珀西睁大了眼睛去瞅这个手机屏幕,没错,那个人的五官与自己十分相像,还披着与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铁甲,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就是他自己。于是他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瞬间不知所措。见此状,伊凡立刻说道:“呵呵。没错,这个人就是你。珀西,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你倒是把自己说得怪勇猛。但实际上呢?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坑队友的人而已。”

  正在珀西无话可说时,一直以来一句话都没有说的休伯特终于开口了,他的话语声音不是很大,但是语气却十分严肃:“伊凡,你应当知道,我们比你更有资格去谈战争。所以,请赶快收起你的视频吧。珀西说的没错,战死的确是吉利的,因为我就曾体验过这样的感觉。2099年的五月份。新流感疫情爆发,我被派遣到一个世界上著名的大医院去救治病人。然而,两个月后,我也在救治病人的过程中染上了这种病。正当我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我虽然感觉有些惋惜,但更多的还是觉得自己这一生没有白活,因为我生前曾救了十多条人命,让十多个人免于死亡。能取得这样的成就,即便是自己死了,那也是值得的。所以我当时也是切身体会到了战死是吉利的。幸好后来我的朋友们不惜一切代价拼死抢救我,终于把我从死亡的深渊中拉了过来。然而,当我再回忆起这件事时,虽然感到有些惊险和幸运,不过也正是像当时那样,更多的感觉到的是光荣与吉利。你所看到的电影,你所看到的书籍,你所看到的视频,那都只是别人撰写拍摄成的,而你自己是没有亲身体会过那种感觉的。但我们的经历是我们的汗水乃至鲜血凝成的。比起你这种普通人,我们比你更知道战争是怎么回事。”

  “你也不过是拿一个自己差点就要病死的例子来说明罢了,你亲身上过战场吗?你干脆就别在这边瞎说了。一个连战场都没有上过的人,你拿什么来谈战争?还说我呢,实际上你自己也是这种人吧?”伊凡不屑一顾,摇了摇头说。

  “我的确是没有亲自上战场杀敌,但是你应当知道,我从16岁时就开始做战地记者,一直到现在六年了,在这个人类文明倒退、战争频发的年代,我记录过大大小小的战争,不计其数。一开始,我还以为误伤队友是一种不可原谅的罪责。然而现在看来,其实误伤队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在战场上,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我曾目睹一方为了胜利不惜把敌人和自己的战友都炸死的情景。我也曾见过,为了整体利益而不惜让队友牺牲的情景。在我刚开始做战地记者时,我认为他们是贪生怕死,没有识大局意识的人。但在我十八十九岁时,我也终于明白了他们这样子做的用意,他们这样子做是很明智的。所以你就不要再随便指责误伤队友的人了。如果你上了战场,你也不能够保证一定不会误伤队友吧?”休伯特用着反问的语气说道。

  “战地记者终归战地记者,没有上战场杀敌还是没有上战场杀敌。你还是比不上身经百战的老兵,比不上那些大军事家,也比不上那些战略家,我说的没有任何问题吧。一个战地记者就不要在这边鼓吹自己了,好好承认自己就是个平凡人吧。”

  “即便如此,我也是在一个坎坷的年代中长大的。我记得20岁时,一方的战机在东欧平原的战场上投下燃烧弹,也正好投到了我这边,把我周围的一切都给点着了,我也被困在火海之中。在这种困境里,我也没有什么可做的,只能拼尽自己的毅力坚持下去。那时,我已经汗如雨下,热的煎熬实在是难以忍受。还好,十几分钟后,下了一场大雨,我才幸免于难,不然我可能真的要活活地热死在这里了。还有一次,是21岁时,我去带着相机去拍摄一场海上战争。一方的水上飞机在炸我旁边的巡洋舰时误伤到了我。我的船立刻就翻了,人也掉进了水中,我在水中艰难地挣扎着,游来游去,体力消耗得很快。还好我事前与马丁商量好要在港口附近看我的直播,在我被误伤的时候要救我一下,我总算是坐上了马丁的快艇,没有淹死。正是因为多次经历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我才深知战争的残酷,深知战争是刀枪无眼的,战争中误伤队友实在是太正常了。而你则以为战争是温和的,战争是容易的,没有见过战场的你根本就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战争。”

  “我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战争,那怎么可能?你知不知道我观看过多少部战争片?从小到大,怎么也得有个100多部了吧。而你呢,也就当了六年的战地记者罢了。你能与从小就开始接受军事教育的我相比吗?”

  “我可以告诉你,真正的战争远比电影中的残酷,电影中的战场只是尽力还原战争的场面而已。参与拍摄的大部分人都还是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的,所以他们的还原不可能做得那么逼真。只有亲身经历战场,才能深刻地明白战争的残酷。”

  听到这里,一向唯我独尊,自高自大的伊凡突然在心理上被震了一下。他面目僵硬,双手紧紧地抓住裤子,呆了足足十几秒钟,才硬生生地挤出来一句话:“哦,对对对。我承认你不仅是一个著名的战地记者,也是当今世界上最优秀的军事战略家之一。你不仅在军事上很有才能,你在文学、自然科学等方面也均有极高的造诣。我已经承认了,你就不要在这里显摆自己了。”说完这句话一番话,掉头就走。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头低了下去,认真地回想着休伯特说的话,思考着到底什么是真正的战争。

  看到这里,珀西松了一口气。他转向休伯特,对他说:“我们现在可以去为悦涵报仇了,我一定要杀了那个谋害先华的狼人。你要不和我一起去吧。”

  休伯特摇了摇头,将右手搭在珀西的肩膀上,稍微眯了一下眼睛说道:“你不要去,我们先救一下悦涵。而且即便你深入森林,也很难找到那个谋害先华的狼人。所以你去一趟没有什么意义,反而容易把自己给搭入危险中。”

  但是珀西可不愿意,他抓住了休伯特的手腕,凑近了一点说:“朋友,你难道就不恨那个谋害先华的狼人吗?我可是对他恨之入骨呢。我再怎么样,今天也要以骑士的名义保护悦涵这个小女孩。我必须要为悦涵复仇,这是我作为一个骑士的使命。”刚说完这句话,珀西就迈出了第一步,朝着森林的方向跑去。

  “不,不要去!”休伯特一把拉住了他,脸上一片紧张,“我已经说了,你去这一趟没有任何意义,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给带进去。不要因一时的冲动而害了自己,你会后悔的。相信我说的话吧,你之前可是很信任我的。”

  珀西立刻挣脱了休伯特,回头看着他,边跑边说:“我以战死为吉利,以病终为不祥,这是你应当知道的。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为悦涵复仇!”

  休伯特很想再追上去拉住他,可是珀西已跑出了三十多米,已经很难再追上了。他只好又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珀西,祝你好运。”说完,他便俯下身子,左手托住悦涵的脖子,右手托着腿,用力将她抱到周围的房子里。休伯特推开门,首先将悦涵放在床上,又从置物架上取下碘酒、棉签、棉球、纱布、剪刀和绷带。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将两支棉签插进去蘸上土黄的碘酒,再用棉签擦拭悦涵的伤口周围,以此来消毒。静置十几秒后,休伯特取出棉球,把周围的碘酒都吸干。然后抽出纱布,把纱布的一端放在伤口上,接着绕来绕去,连续缠了几圈。再一手拿着那卷纱布,一手执着剪刀剪断。最后取出绷带,从剪断处开始扎住纱布,然后同样是用剪刀剪断。伤口包扎好后,休伯特总算是安心了几秒钟,但很快,他又开始焦急起来——他很担心珀西的生死存亡。于是他快速地对悦涵说了一句话:“不要乱动,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我得去找珀西去。”随后,他简单擦了擦了那把尼泊尔军刀并给沙漠之鹰上了两颗子弹。接着也和珀西一样,朝着森林的方向跑去。

  珀西拔出那把铁剑,铁剑陪伴了他很久,已经有点生锈了,不过珀西依然很看重他,并没有把他抛弃。珀西拿着拿把剑,环顾四周,小心翼翼地搜寻着。他望了望那漆黑的夜空,又看了看周围幽深的树林,心中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他的双手开始颤抖,腿有点麻了,站不稳。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地涌了出来,圆滚滚的汗珠接连不断地滴到地面上。珀西用右手轻轻地摸了一把额头,不料却是一阵冰冷,冷到让手都感觉有些烫了。他看向自己的手掌,上面沾满了一种透明的液体,他不知道这是汗还是凝结的水,只感觉一股心酸涌了上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缓解恐惧,并让自己冷静下来,只可惜他不是休伯特,不像休伯特那样冷静,他依然十分恐惧,甚至感觉后背发凉,周围的黑暗是死神的化身。珀西的喘气声混着他的味道一起划破长空,似乎被一个狼人盯上了。而此时休伯特正藏在一个大石头后面,他右手持着沙鹰,伏在石头上看着珀西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尽管他很担心自己的朋友,但他并没有紧张,也没有惊慌,而是稳如泰山地观察四周。

  突然,一个狼人从树林中冒了出来。狼人垂着有三尺长的狼涎,张开那血盆大口,瞪着猩红的眼睛朝珀西扑去。狼人的速度快如疾风,如一阵黑影一般,又有厚重的狼皮,树林间的石头和荆棘根本就不能阻拦它。狼人已经离珀西很近了。他立刻露出那尖锐的獠牙。米白色的牙齿在月光下寒光闪闪。直射出一股逼人的杀气。珀西感觉身后有些不对劲,立刻转身。他虽说自己在战场上作战十分勇猛,可是当看到狼人那深红色的眼眸时,还是被吓得简直就像灵魂出窍了一般,好像灵魂再也回不到躯体中了。珀西手中的铁剑已经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阵咣当的响声。他和狼人四目相对,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而就在这时,一阵枪声却打破了这片树林的寂静。那发子弹正好打到了狼人,狼人的身体立刻软了下来,瘫倒在地上,用爪子无力地刨土。紧接着,又一发子弹飞了过来。这发子弹打到了狼人的头部,有气无力的狼人奄奄一息,发出了最后一阵长嚎。珀西往右看了一眼,他看到了一阵袅袅的青烟浮于枪口前,再看那熟悉的面孔,原来是休伯特。只见他双手持枪,两脚站立与肩同宽,脸绷得紧紧的,眼睛盯着枪上的准星,神经紧促而又不失冷静,和他刚才那种慌张的样子完全不同。珀西随口问了一下休伯特:“你怎么会在这里?”

  休伯特把枪插在腰间,取出了尼泊尔,然后平平地说了一句话:“没有时间再多说了,我们先离开这个树林吧。”接着他就抓住珀西的左手,携着他一起向村子跑去。珀西拿起了铁剑,顿时有些语塞,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结巴地说着:“可是……我还没有为悦涵……”还没等珀西说完,休伯特就打断了他的话,看着珀西的眼睛说道:“做人要理智。你一个人深入丛林,不仅很难找到那匹狼人,而且也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报仇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但是今晚我们先回去休息吧。”由于他们走得离村子并不远,所以他们边说边走着,就已经走到了树林的出口处。不过这时,珀西似乎又感觉有些不妥,他立刻挣脱了休伯特,自己再一次朝树林中跑去。休伯特见状,立刻问道:“珀西,你干嘛,你还不明白吗?”珀西转头回答,大声地说道:“我不同意你的看法,不行,我一定要为悦涵报仇!”

  珀西刚刚说完,树林间又一次窜出狼人。休伯特刚想大喊:“珀西小心!”但是他明白,在这里大喊,可能会惊起更多的狼人,所以他准备举起枪,帮珀西拦下这头狼。他像往常一样拿起沙漠之鹰,右手食指放在扳机上,整个手掌握住枪柄,左手托住右手,将准星对齐,眼睛盯着准星进行瞄准,很快便对准了狼人。他立刻按下扳机,可是不料,弹匣中没有子弹了。“可恶。”休伯特小声地说道,“珀西,只能靠你自己了。”说完,他拿着尼泊尔朝着狼人和珀西跑去。珀西完全没有意识到危机正在降临,狼人立刻用右爪去抓珀西的右臂。铁甲固然十分坚固,可是根本挡不住狼人的爪子,一块连带着骨头的皮肉,就这么被狼人给撕了下来。珀西立刻感到一阵剧痛,他伸出左手去抓右臂,可是右臂已经没了。他再一次看着狼人,奋力地喊道:“怎么还会有狼人?休伯特,你在哪?”狼人趁机把爪子插入它的心脏,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空气仿佛凝华了一般,月光好像定格在了那里,松叶似乎停止了摇曳,珀西也不再动了,瞬间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此时,休伯特刚刚跑到珀西前面,还是慢了一秒呀。看到这一幕,休伯特感受到了一股绝望涌了上来,心中无疑是十分悲伤的,他想放下刀去抓珀西,甚至想大哭一场。但是他明白,想现在想要带走珀西,必须要杀掉面前的这头狼人。于是他尽量控制住自己,不让悲伤占据了整颗心,让理智控制着头脑,不要因情绪而失去理智。

  休伯特调整好心态,右手握住尼泊尔,置于胸前,左手则自然下垂,身体略向后仰。他用坚定的眼神看着狼人,没有一点恐惧和悲伤,也没有任何对死亡的畏惧,誓要消灭这只狼人。他明白,想要杀死他,那么就要让他先失去战斗能力,而狼人的战斗能力就来源于两爪和獠牙,只要砍断了两爪,獠牙对他这种敏捷的人来说就不足为惧了。休伯特看到狼人的左爪已经在蓄力了,预判到狼人接下来是要一爪下去碾碎他了。于是,他提前往左一闪身,狼人的利爪也刚好落下来抓了个空。他趁这时候奋力挥刀一斩,狼人的右爪便掉了下来。狼人又想再一次攻击,但是这次体力没有上一次充沛,速度也下降了。休伯特在狼爪没有落下来时向右一斩,左爪也掉下来。狼人反应迟钝,在它还没反应过来时休伯特马上起跳,他将全身的力气聚集起来,斩断了狼人的头部。狼人发出一阵凄厉的长嗥,然后光荣地倒下了。

  休伯特将刀收于腰间,抱起珀西的身躯和右臂,快步离开了树林,回到了自己的房子中。

  房间里,休伯特将珀西放在病床上,用深情的眼神望着那有些僵硬而冰冷的面孔,忍不住失声喊到:“珀西,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20岁时认识了同龄的你,而你却在22岁时英年早逝,太可惜了!你是一位优秀的骑士,你是我独一无二的搭档,可是才过了两年,我们就要分别了。永别了,珀西!”说完,他取下珀西身上那破碎的铁甲,又取出针线,争取能缝好它。

  当夜,休伯特难以入睡,只好联系马丁倾诉他的悲伤。马丁劝说他要乐观向上,积极面对生活,很快也起到了一些效果,但休伯特始终忘不了珀西。

  三天后,珀西下葬了。

  休伯特来到珀西的墓前,把那缝好的铁甲,再加上那把铁剑,一同放在了幕前。他望着这夕阳的余晖,想到了珀西一个青年的逝去,心中又想起了三天前的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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