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宛国境,嵩景乡,伏龙镇。
铛!铛!铛!
“呼!”随着水池不断发出滋滋的声音,白除岁擦了擦汗,坐下休息了起来。
“这打铁匠当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问师傅他也不和我说,恁烦人呢。”躺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白除岁抱怨道。
碰!
被人弹了脑瓜的白除岁立即护住额头,看来人,长裤卷起露出两条毛腿,上半身赤裸的健硕汉子正看着他。
一个跟头翻起身,走到那男子身边,捶打着他的肩膀,谄媚道:“哎呀,师傅您怎么来了,干嘛不让师兄通知我一下,我好来迎接您嘛。”
“哼!”白除岁的铁匠师傅把他的手打开,冷哼道,“要不是我亲自来这,我还见不到你又偷懒又说师傅坏话呢。”
“嘿嘿,我知道师傅您老人家最仁慈了,这么点小事您肯定不会计较啦,来我给您捶捶背,咱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啊。”说完,就将师傅按着坐下,开始锤起了背。
“师傅,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白除岁一边捶背一边问道。
闭着眼享受着徒弟的孝敬,师傅开口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还是说你见不得你的老师傅了?”
“瞧您说的,哪能呢,我就是好奇而已。”
“谅你也不敢。”师傅冷哼一声,接着道,“明日你替我去隔壁县的来福客栈,送封信,期间所要用到的盘缠我会给你准备好的。”
白除岁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师傅见他答应下来,也没有继续享受的兴致了,起身离开,轻轻扔下下一句话。
“记得把今天的打铁量做完。”
白除岁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能屁颠屁颠的继续打铁。
翌日,拂晓时分。
白除岁早早地就来到了师傅家门口,等着师傅起床。
吱嘎~
门开了,师傅打开房门,看着自己的徒弟早早地就在门外等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拿去!”师傅随手扔了一个袋子给他,白除岁赶忙接住,打开一看,里面白花花的银子,亮得白除岁睁不开眼。
接过银子之后白除岁就要往外走,这时背后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咳咳”
白除岁只能回过头,问道:“师傅还有什么吩咐吗?”
只见师傅鬼鬼祟祟地走到白除岁面前,压低声音道:“这次你师娘知道你要去送信,给了你好多盘缠,师傅我呢,最近打牌打得有点多了,买酒都买不起,借点给师傅呗?”
白除岁一阵头大,心想我就知道,师傅叫我回来准没好事。不过还是挤出一个笑脸,对着师傅道:“师傅啊,您看,徒弟我平时也没什么钱财吧,再加上这是师娘给我的,这事儿被师娘知道了怕是不好吧…..哎呦哎呦,疼疼疼。”
师傅揪住他的耳朵,冷笑道:“长大了皮痒了是吧,居然敢威胁师傅了,那就直说了吧,今天你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师傅直接耍起了无赖。
这下白除岁没办法了,只能将银子双手奉上,眼睁睁地看着师傅将白花花的银子倒出将近一半,落在师傅手里的银子碰撞声,就是他心碎的声音。
“哼哼,小样,还敢和为师作对,你真当你是你师娘啊?”
“是是是,那我走了。”刚被‘抢走’银子的白除岁心情很郁闷,暂时不想见到师傅。
“回来,为师话还没说完呢,把信拿着,还有这几张符咒,可以让你晚上阳气提升,寻常鬼怪不得近身,别总是埋怨师傅这不好那不好,现在你得记着师傅的好,懂了吗?”
接过师傅手中的信和符咒,白除岁撇撇嘴,心道也没什么大不了嘛,不过还是与师傅做了个揖道别。
……
两天后,龙首县。
白除岁在大街上走着,周边是喧闹的吆喝声。
“瞧一瞧看一看喽,从隔壁金庭国买到的长矛,就没有破不开的盾啊。再来看看我的盾,从彩云国买到的,没有他挡不住的武器啊!就限今日,买完了就没地儿了。”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讨论要不要买,白除岁驻足看了看,还是决定离开,但这时那武器商人看出他没有兴趣,立马喊道:“那位小哥,你是不是想要买啊?”
众人纷纷看向他,周围的目光让白除岁挪不动脚步,只好走向那商人,看着商人一脸得逞的模样,白除岁气的咬牙,随即决定整整他。
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要我买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说你的矛可以穿透任何盾,你的盾又可以挡住任何的攻击,那么我问个问题,你的矛攻击你的盾到底哪个会先撑不住呢?”
“这…”商人犯了难,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众人顿时道。
“哟,刚才不是听你吹的那么厉害嘛,真到了展示的时候反而怂了啊。”
“就是就是,我原本还想买来试试呢,不过现在你给我展示看看,到底是谁更强?”
众人的目光压得他抬不起头,那商人忽然捂住肚子,对着众人道:“今日身体有点疼,改日再来。”说完就抱着自己的商品一溜烟跑了。
“切!”
众人嘘声,散开去了。
随着众人的离去,白除岁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思,转身离开,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处阴冷的小巷,白除岁听见从里面传来一丝呜咽,悄悄走进一看,一位黑袍男子正捂住身下女子的嘴巴,压低声音道:“今天你肯定是跑不掉了的,乖乖的从了我,我会让你体验上极乐之境的,哈哈哈哈。”
不料那女子直接使劲的咬了淫贼一口,剧烈的疼痛感使得淫贼松开了手,女子赶忙对着巷子外大喊道:“救命!救唔唔……”女子话还没说完就被及时反应过来的淫贼捂住了嘴巴。
白除岁看到这里,本想着事不关己的走开,刚走到巷子口,就听见淫贼奸笑道:“嘎嘎,没有人来救你的。”紧接着,一阵布帛撕裂的声响传入白除岁的耳中,想到女子在被捂住嘴巴时的绝望颜神,还是决定回头救下女子。
“喂!淫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如此歹事,拿命来!”说完,白除岁一拳轰出,来不及躲闪的淫贼只能硬抗下这一拳,顿时口吐鲜血,看到自己如此反应,淫贼判断出面前的男人自己惹不起,果断选择逃跑,领走前回头眼神怨毒地盯了一眼白除岁,放下狠话。
“你给我等着,敢坏我的好事,找死!”
白除岁摇了摇头,自己已经见过太多像他这样的男人了,都是些只会捡软柿子捏的家伙。
蹲下身,对着面前独自掩面哭泣女孩温柔道:“别怕,那家伙已经被我赶走了,你是哪家女眷?家住何方?要我送你回去吗?”
女孩停止了哭泣,整理了一下衣裳,对着白除岁施了个万福,接着道:“小女是本县知县张登科之女张泳仪,我本乘着父亲不在家,偷偷溜出家门玩耍,不聊却被那淫贼盯上,就……呜呜呜”说到一半,张泳仪又抽泣了起来。
看着如花似玉的少女在自己面前梨花带雨,少年心性的他又怎么忍心看着她继续哭下去呢,于是安慰道:“别怕别怕,那淫贼胆敢再来的话,我就把他打趴下。”
听到这里的张泳仪眼睛一亮,看着眼前这位少侠,脸上不由得泛起红晕。
正是两人意浓之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小姐!你怎么跑到这里了,而且还和一名男子一起?”
来人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看着白除岁和张泳仪靠得如此近,便忍不下去了,径直走到二人跟前,将二人分开来,像只老母鸡一样护住张泳仪,对着白除岁一脸警惕,如临大敌。
张泳仪尴尬的对白除岁笑了笑,牵着小姑娘的手,朝着巷子口停放的马车走去,临走前朝着白除岁挥手道:“这位公子,让我们有缘再见吧。”
白除岁呆呆的看着美人离去,眼里只剩下落寞。
过了一会,重新打起精神,继续朝着来福客栈的方向走去。
张家马车内,张泳仪坐在小姑娘旁边,一只手撑着头,看向窗外,想着刚才发生的事,轻轻的笑了起来。
小姑娘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模样,心想,完了,小姐废了,被那个不三不四的男人迷住了,于是开口道:“小姐,今天的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啊,为什么要这样问?”
“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