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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骤雨又初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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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骤雨又初歇

乐亦汀

浪漫青春·青春校园·4.65万字

完本 | 更新时间 2022-09-29 13:51

回忆,对我来说,不是缅怀曾经令我后悔的事,也不是在过去的记忆里麻醉现在的自己。与其说为回忆,不如称作告别。那是一种一边向过去挥别,一边向前走的释怀。能够在以后的百岁平生当中,当一个人想要回忆起曾经青春的泪与歌,发现,竟然恰好有迹可循,那该是多么美妙呀!我告诉自己,我们要做好朋友,做彼此坏情绪的疏导者,是彼此心事的靠山,是肩并肩的友情。我要做的是独立在一旁的一棵树,而不是去做攀附在那树上让他觉得累赘和麻烦的藤。既然他是不经意间照亮我一束的光,那么,那束光应该依旧干净澄澈,如明月皎洁,不染尘埃。况且,那光迟早会和曾出现过的风一样,风过无痕,光亦是来去无意,我应当尽早明白这个道理。我想,我能想到的,或说我能做到的,大约,止于此。

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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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见或一念,一些感受都在彼时彼刻产生。

  这大约就是佛家所讲的“起心动念”吧。一旦遇见合适的契机,在合理的情况下,心里所想就会化为具体的存在,然后呈现出来。就好比这些文字。

  当我回望过去那些年的时候,我心里总感觉,冥冥中,他的再次出现,大约是上天赐予我的、继龚玥之后的、短暂途经我人生的另一份救赎。

  说是救赎,并不夸张。没有说谎,没有编造,亦非刻意讨好。

  对我来说,就好像,我的悲欢离合,从懵懂的十几岁走到如今,这条道路似乎从来就没有平坦过。初来人世间,不得已像岩缝中的一粒种子,在经历屈折之后生长,也像花儿一样,经春雨拍打后,方才娇艳。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曾在笼中禁锢自己。

  但是,在突然或说偶然间,我感受到了一阵和风,她温柔迷人。可是后来,风过无痕,我很遗憾。在遗憾的时候,我又瞥见了只是缝隙中照进来的光亮。

  那风是她,那光亮是他。

  他们来去无意。只是,我在感受到以后,开始想主动挣脱牢笼,获得内心的自由。

  所以说,岁月如梭、春风沉醉、韶华易逝、生命如歌,世间的万般都是因果,都是给予我的最好的修行。

  偶有闲暇的时候,我在想,从前熟络的人,如今各自散落在天涯。我们遗憾到连好好见一面都难的地步。

  他或她,似乎早已走在我再也不可能交集的世界里。我们的关系,也早已不是我想留住就能留得住的了。

  对此,我试图让自己学会释然。现在也正在渐渐释然。

  于是,白昼时,我同世人一起得过且过地不在乎。只有当夜深人静之时,在每一个失眠梦多的夜里,才会疯狂地回想起过往。

  回想起一段段关系,从熟识到相知、相惜、再到疏离,我又怎么会不觉得遗憾或者哪怕一丝的不甘呢?然而,在放下和拾起之间,我不太明白如何取舍,我的内心始终是矛盾的。

  其实我不太爱和谁提及过去的事。因为深知往日不可追,除了看见满目的遗憾,谈及时,也毫无意义。

  我记得不久前,和他提起从前的事情的时候,他曾说过,让我还是不要记住这些了。他说,我觉得重要的事或许不是他觉得重要的事,我记得的别人可以不记得。而我,是不能要求别人一定记住的。

  同时,他又说过让我好好写完我要写的东西。我不知道他叫我好好写完是让我好好写什么,我也不清楚他想看的是什么,我只好把脑海里浮现的过去的事如实记下来。

  他让我别记住,又叫我好好写完。这曾让我无比矛盾。我分不清他是想通过我写下的字回忆他淡忘的过往,还是玩味和好奇,好奇我这个人会为他写下什么。

  如果是后者,我会觉得耗费的精力都是错付和被人戏弄,所以,我但愿他是前者。

  其实他说得很对。每个人都有自己对生活对世事的态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为准则或说选择。一些不重要的琐事,确实是没有必要占用大脑空间被记住的。

  如今,我再次兀自记下了一些或许并不重要且毫无逻辑话。这些文字出现得不合时宜,更不知深浅。不知重拾早已被淡忘的事件,是否会对他造成困扰。

  应该多多少少是会造成影响的,如果会并且困扰很多,那么,我但愿他就读到此,然后抛开这本书,就此为止。

  他或许会和我说,说不记住,大多只是气话,他当时只是说说而已,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他可能还会和我说,“你如果非要这么想,那我感觉,我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或许会和我说有时候我说的一些话很气人,他或许会说,他以为我懂他。

  我问过他,我写的东西他是否会认真看完。

  他和我说,那肯定啊,想啥呢。

  其实我不清楚他会不会看完这些枯燥的字。

  隔着手机屏幕透过消息文字或者一些话去揣测一个人心里的想法,是很难的。

  我不聪明,也不善解人意。

  我猜不到,也不懂。

  此时,我就如他所说的,正在根据自己的臆想在强词夺理。我说着一些难读懂的话,或者是气人的话。是的,我承认自己很“钻牛角尖”。在听过周围的人对我说“你想太多了”“你真难伺候”或者“是你对我要求太高了”这一类话之后,我隐约明白了一个道理:我和人交流的时候过于咬文嚼字。

  对方只是说一说的话或者无意间做的事,不论真假好坏是非对错,我一一当真。我会认真记下每句话每件事,然后把要记得的记住,把要做的提上日程。

  倒也不能说我的性格单纯。应该说,我很木讷,很笨,很不知道变通,我的思维好像一直很简单,我以为,我看见的听见的是这样,那么,就是这样的。

  后来,在铺天盖地的敷衍和不耐烦砸来的时候,我恍然大悟这个世界不需要这种“真诚”的记住。尤其是在情感里,不论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似乎都不需要认真地记住什么和去做什么。因为就像那句文案“当污浊成为常态,清白反而成了罪过”。

  没有必要特立独行地坚守着被世人定义为廉价和只感动了自己的真诚,因为没有人会在意。

  所以现在看来,我实在该改一改这样的性格。我也正在改变自己这种性格。

  算起来,在我的记忆之中,我很少给人发消息写小作文,更别说提笔写下长篇大论的文字。

  因为我害怕以真心换真心的时候,对方没有任何回应。或者,即使冰冷回应,也是被对方误会这样很幼稚,很作践。除非我觉得非写不可、非说不可。否则,我绝不会迈出那一步。

  我对不确定的、或者看重的关系异常小心翼翼。那一类关系,在我心里就像一本不慎放在阴天被放潮湿的书,我拿到时,只好用双手轻轻捧着,不敢翻开,生怕毁了任意一角。殊不知,这样往往适得其反。

  我有时候也在想,如果他不是开玩笑,我没有试探对方的想法,或说我不曾越界,又或者,如果我们压根就不认识,我们根本不熟悉,那样的话,大概不至于因为我的口不择言搞砸了还不够牢固的友谊。那样,是否会比现在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更好呢?

  大约我不太聪明,我想不明白。

  又或者说,我太优柔寡断,纠结的事太多,所以才会自寻烦恼,有各种担忧。

  我想过,如若君心似我心,我们就一定能一直是好朋友,不停留不拘泥于表面说说而已的朋友。

  或者,即便我是对方交际圈子里可有可无的那一类朋友,也没有关系。我不攀缘,但我会始终秉持初心。

  写完了所有的字,最后才开始写序言。

  有些时候,我盯着文档里的草稿,一遍遍细细地读,一次次删删改改,竟将自己看得渐渐出神。

  那些被记录下来的往事之中,好像在什么地方,总有一道能被瞥见却说不清的裂痕,或说,无法用语言描述出的隔阂或遗憾。

  我好像想改变什么,可是转念一想,既成往事,又有什么纠结或改变的必要呢?

  尽管看了一遍又一遍,我终究没能看清我纠结什么。

  后来,我总恍恍惚惚地在想,这些字究竟算什么呢?

  反正,我始终没能想明白。

  想来想去,我能想到的是:大约,我从未为任何人耐着我浮躁的性子平静地写下这样的一些字,所以,才会好奇地期待或说猜测,思考在对方看来,这算什么,算是我一度猜测的“他仅仅出于好奇我会给他写什么才会看么”?同时,也思考着,他是否会听我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也许他会,也许他不会。我但愿他会。

  其实啊,人这一生,很难不输于岁月、不败于山河。

  所遇见的人总有一天会消散。

  珍藏于内心深处之人也是如此这般消散于山水之间,或是在红尘俗世的光阴里辗转。

  等几载风月更替轮回,山依旧是那山,川依旧是那川。只是,人不再是那人。世事飘渺,人人皆不例外,终究都会在某一刻消散。

  看透因果如此,我只好一切随缘,或任凭造化弄人。

  当我拿起笔准备写点什么的时候,我发现,读一本书似乎很简单,写一本书好像没那么简单。

  我想尽力将一本书写好,却始终不尽人意。我只好不去胡思乱想这些因果,只好劝自己暂时眼在当下,只好想起什么写下什么。

  这些纷纷乱乱的字,他会读懂么?我不清楚。我但愿他会吧。

  总之,唯望今后,有朝一日,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乐亦汀2022年2月于S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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