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TM还能干点什么？都第二次模拟了，才考673分，这么整高考不废了吗？”
“妈，要求别这么高嘛，这个分基本能考上浙大了。”
“考不上清华有什么用？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今天不准回来！”
耿达耷拉个脑袋，一步步拖着疲惫的身躯向门外走去。这个年纪的大小伙子并非没有脾气，但耿达却什么都没说。
他累了，这样的争吵已经充斥了他记忆中的12年，他总是做不到母亲满意的地步，明明这一次是他考过最高的分数。
耿达迈上一级一级的台阶，他不知道未来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就算他真的考上了清华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任由外人摆弄的棋子？
影子逗留在台阶之上，耿达推开天台的大门，就这样不了了之吧。
嗯？
天台边立着一个单薄的身影，借着月光，可以依稀看到那随风飘动的长发和洁白的连衣裙。
“小姐，深更半夜穿这身衣服可是很吓人的，而且你站的那个地方似乎挡住了我的去路。”
女人转过头。看不清脸，但眼中泛出的血红光芒让耿达不禁打了个冷战。
“小哥，我徘徊于世间千余年，倒是第一次有人主动找我说话。”
女子向耿达走来，裙角微微摆动，耿达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同她的连衣裙一样，她的脸也是如此的苍白，苍白掩盖起的，却是那盛世的容颜。修长的眼睫和擦着胭脂的红唇怎么都不像她自述中犹如女鬼的身世。
盯着这个被家长轰出来的青年，女人面带微笑，“我可以耽误你一些时间吗？”
“这话如果是十分钟之前我可能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但现在，我有的是时间。”
话落，女人拉着耿达的手向天台边走去。令人意外的是，女人的手虽然冰凉刺骨，但是十分柔软。
两人坐在天台边，女人望着远方的万家灯火说道：“你应该听出来了，我其实是个你们口中的女鬼。”
耿达惊了一下，但也仅是惊了一下。他并没有感觉到害怕，一是这个女鬼的面相并没有诸多影视剧中那么吓人，二是这个女鬼似乎并没有伤到她分毫，还很温柔，这分明就没有害怕的理由啊。
“我生前乃是盛唐时一位书生的未婚妻，那年他考上了探花，按照约定回来娶我，这本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哪料当日夜里，他就被冷箭穿透了面门，没了声息，而我也被带走凌辱致死。”
耿达倒吸了一口，简直凉气惨无人道啊，他很庆幸自己能生到这样一个法治社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