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爱着他。
他知道。
她其实在学校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但学生最是敏感青春期的萌动总会把有的没的都混淆一起,说你有没有也是有。而他又是风云人物。有那眼尖的一语道破,就这样,都在说,她喜欢他。有的会扒历史的,更一针见血,她爱他。
看着面前的女孩,个子不高也算不上矮,身材很好,尤其胸发育甚好,球友群里经常有人投票,这就是华晨私校评出来的凶器第一。
就是这个女孩,从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让往东绝不往西,无趣的很!他知道她收集着关于自己的一切,获奖信息,比赛赛况视频报道,他知道的,她会把这些收集整理,她有一本本的册子,里面全是他。他知道。
他想起这些,头皮一阵发麻,这高二前的暑假夏训,这张脸,都让烦躁愈发张狂,将手里的易拉罐捏扁,略过女孩想要接过的手,硬冲冲朝垃圾桶里砸去。命中!旁边响起了队友的口哨声,这跑走几步,继续训练。
她平时学校里不会这么往他跟前来,只是远远看着,因为他说了,十米,两个字她便懂了。但假期周末,他们两又不得不有交集。
这球队她家资助的,她是拉拉队队长。
他爸开了家公司,她爸是大客户。
她爷爷是华晨私校最大股东。
她奶奶国外庄园即将开发,他妈公司正要投标。
她妈妈华国珠宝顶级设计师,是最大珠宝商华国首富独女。
从他认识她,他便知道,他讨厌她。
但他不能离开。
一切似乎是个怪圈,绕着两人。
锁死。
就像一盘久久未被破解的古老棋局,她爱他,他知道。
他讨厌她,她也知道。
剪不断,理还乱,这纷纷扰扰,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三岁,他推倒她,砸坏她心爱玩具,她哭了,但没有接发他,她自己揽在身上。
五岁,他怂恿幼儿园男娃捉虫子吓唬她,她哭了,喊着他名字,而他远远看着。
七岁,他把她作业本扔进水里,她只是叫人再买上本,从第一页补到了最后。
十岁,他当着她面和邻居家女娃玩,告诉她走开,她默默转身,他知道,她哭了,但第二天,她又再次出现在面前。
十五岁,他球打得越来越好,但球队有些黑幕,一般不轻易重用他,她知道了,后来就有了她做了球队拉拉队队长,他没有谢谢她,他觉得她侮辱了他,侮辱了篮球。
如今,马上高二,他真的不想见到他,一面也不想,他把她送给她的东西都当面给扔了,能砸碎的砸碎,能扔的扔,他给了她两个字十米,便潇洒离去。黄昏把他的她的影子重叠,他把她一个人留在了校垃圾站。
但这夏训,她又出现了。
她看着在球场上恣意飞扬的男孩,曾经的一幕幕重现,她心里有点疼,她从小比较漠然,情绪对一切没什么起伏,直到遇见他。
她一直记得初次见面时,她拉起躲在角落的胖墩儿。
“我是徐依然,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吗?”
“揭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