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与冰冷的星空中,辰光点点,似黑幕上镶嵌的一颗颗钻石,光彩夺目。
突然间,一道鸿光仿若利剑,瞬息而过,途中仅有那一道道似电弧般的裂缝以及那被粗暴撕裂黑幕的白隙残留。
黑暗与冰冷、荒凉与孤寂的星空中好像没有时间一样,依旧是那么安静、诡秘。
鸿光依旧在急速游走,不曾停留,或许是时间的余晖从不曾照映在它的身上吧!
可能是一年,亦或是百年,甚至是万年……
时间过去了多久也无人可以诉说,或许只有那一道鸿光自己记得吧,也可能时间对它来说并不重要。
没有生灵知晓它究竟是从何处而来,又要到何处去。见证者也不过是那一颗颗或枯寂、或生机盎然的大小星辰以及那一个、两个好奇心泛滥在生死边缘翩翩起舞的生灵罢了。
也亦不知它是归乡,或是路过,亦或是别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游走的鸿光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星辰上终于消散了,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只见一个一手齐肩托着一具巨型黑金棺的白衣人立于星辰之上,矗立不前,笔直的腰杆好似那撑天的玉柱,坚韧、孤傲不可一世。从身形上看去那白衣人为雄性生物,一头银发无风相伴依旧飘拂,无言的气势压抑着整片星空,宛若禁忌仙魔临世,使万灵惊颤,即使是周围那褶褶生辉的星辰都被迫的收敛了部分光芒。唯一煞风景的或许就是那看不真实的面容以及托在肩上的黑金棺,就仿佛一个穿着青色锦衣的猴子,锦衣上有着一个肉眼可见的大洞,然后又在大洞上打了一个红色的大补丁,还在补丁上留下了一只油乎乎的爪印,让人遗憾,又因那身影周身强大的气势不敢轻言,着实把人委屈坏了。
不知何时,在这荒凉、孤寂气息弥漫的星空中,无形的又飘起了牛毛细雨,甚是诡异。
“此处世界看起来很不错,也算的上是一方雅境,虽然弱小了那么一丢丢,但是上边却又一些老家伙们留下的残局和棋子,想必也是符合你着老阴比的品味。哈哈,莫气莫气,虽然你差是差了些,但是胆子大嘛,没事,将就将就吧!万一那些老家伙打不过你呢,是吧!把心放宽,这里已经好久没有那些老家伙的气息了,或许是遗弃之地也说不定啊。”打量着眼前这仿佛初生的小世界,白衣人慢慢的将黑金棺从肩上放下的同时还不忘在口中轻声说话,似是在与棺中所葬的生灵交谈。
终于,黑金棺落在了白衣人脚边,微微浮起一些,始终与真正的地面隔着一点点距离。
白衣人坐在黑金棺的边上,用右手轻拍棺椁,低声叹息,好像是在与棺中生灵交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其音神神秘秘,其语晦涩难辨,只能依稀听到:前路断,后路缺,道之殇,谓之亡。葬了岁月,你可无憾?
白衣人的声音依旧绵绵不绝,传播在这四面八方,就是不知是否也穿透了这时空……
白衣人好久好久才停下了以那神神秘秘的腔调说话。
深情注视着黑金棺,并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就像抚摸自己的爱侣一样,甚是诡异,或许那棺中人正是他的爱侣吧。
一边抚摸,一边幽幽的开口:这个小世界葬你这位禁忌大神实在是太委屈你了。不过,你也知晓你现在的境地,疯狂过后,落得如此下场,都怪我当初太信任你了。现在,那些家伙可是一直都盯着你的权柄,为了你不化为灰灰以及让你这疯狂有价值,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你给弄出来,只是可惜了你的那个小丫头徒弟了,没有把她一并带出来,不过不用担心,以后她就是我徒弟了,有我在,没有任何一个生灵敢欺负她,你就放心的去吧,等你在无尽岁月中归来的时候,我必定将我的乖徒儿送到你面前。我给你说,到时候你可不能抢啊,最多就是你也是她师父,不能再多了。嗯,好了,就这样吧,再不说了。我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也该把你给送进去了。看来那小丫头还真是说的对,这岁数大喽,嘴就变得碎了,说的话也就多了。哈哈……
白衣人大笑着起身,立于黑金棺前细细的打量这即将真正埋葬黑金棺的小世界。
只见在冰冷孤寂的星空中,白衣人双眸中星河垂落,一道道蕴含着莫名大道的纹路笼罩在这小世界上,慢慢的全都烙印在这小世界的身上,直到一切都平息下来,仿佛从来没发生过一样,白衣人才收回目光。
白衣人再次将黑金棺托在右肩侧,又一次打量了眼前的小世界。良久后,才挥手将黑金棺送往眼前这蕴含未知的小世界中,与此同时,宛若雷鸣般魂音似洪水一样传荡开来:“禁忌归路,天人皆恸,万灵泣血,今,以吾休之名义,携亿万生灵为禁忌者—送魂!”霎时间,此方星空中平地生雨,那鲜红色的血雨仿佛自苍穹而生,纷纷垂落,直下九幽,悲伤的气息与生灵的呐喊弥漫四方,经久不散。
古老晦涩的神魔之语,幽幽的回荡在星空中,回声阵阵,不绝于耳。
黑金棺平平稳稳地飞向了小世界,中途没有掀起一丝丝涟漪,慢悠悠地落在了这方小世界中那唯一的一座浮空岛中心,稳稳的沉入地下,不知深几许。
黑金棺的到来为这个小世界带来了一些微小的变化,具体是什么对于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来说,实在是太难了。真正的变化或许只有那个神秘的布局者白衣人才知晓吧!
白衣人站在星辰上,看着黑金棺远去的方向喃喃道:“老阴比,一路走好,时间的尽头,一壶明月、一个乖徒儿,等你归来!”
再回首,不知何时,白衣人早已不见了踪迹!
神秘的白衣人走了,唯独留下了那巨型黑金棺和这被偷偷改变了命运轨迹的小世界。
徒留在星空的只有那深深的疑惑和不解:那黑金棺中究竟葬着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