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三年。
长安城卢国公府!
夕阳的余晖轻洒在卢国公府的屋顶上,金黄金黄的,
看上去就像被金光笼罩一般,好似神仙降临。
卢国公府后院的一间卧房中,
一个少年睁着滚大的眼珠子打量周围的一切。
古典的书案、铜镜还有许多没有见过的家具,但都是古典的。
“我这是穿越了?”
少年喃喃自语,随后,只觉得头脑猛然涨疼,又晕了过去,等他醒来,终于明白了。
他不仅穿越了,还穿越到一个官二代的身上。
父亲是卢国公程咬金、大哥是中郎将程处默。
顶级的官二代。
前世!
程怀亮穷苦出身,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朝五晚十劳累成疾而亡,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重生了,家庭还怎么好。
“程怀亮,京都四少?”
想到自己有这么个外号,程怀亮笑了。
所谓的京都四少并不是说长安城最有权势的四个公子,而是指四个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
“前世太累,这辈子不想这么累,想率性而活。”
融合脑海中的记忆,他也知道了自己的一日生活轨迹。
每天十一点起床、午饭、到街上调戏漂亮的美女、晚饭、逛青楼!
每日都相差不大。
当然,
偶尔被大哥程处默押着去学堂。
突然!
门外传来了一道愤怒的声音:“二公子起床了没有?”
“老爷,二公子还没有起来!”
“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叫二公子去学堂。”
“是!老爷!”
“算了,还是老夫自己去叫他吧!”
程怀亮正在疑惑之际,
咯吱!
门被推开了,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战甲,一脸愤怒的盯着程怀亮。
“大哥?”
程处默冷哼了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吗?”
“你现在胆子真大,在青楼争风吃醋还大打出手,卢国公府的颜面都让你丢尽了。”
程怀亮一怔!
这才想起为何自己能魂穿到程怀亮身上,因为这丫的昨夜在清风楼和同为纨绔子弟的虞昶一伙人争风吃醋打起来了。
最后,被人抬回来的。
不过,没有发现他后脑勺着地,虽然没有没有外伤,但颅内出血,死了。
“我打赢了啊!”
程怀亮梗着脖子说道。
没办法!
原主人程怀亮就这作风。
为了不让人察觉到他是冒牌货,他不得不这么说!
程处默闻言,刹那间火冒三丈,咬牙切齿的说道:“子不教,父之过,你成今日这般,都是老夫的过错!老夫若不打你,愧对列祖列宗!”
程怀亮闻言,一怔!
这尼玛什么鬼?
刚穿越就被打!
而且,他的灵魂好歹是几十岁的人,怎么能让人打?
脑子一转,高喊道:“你是我大哥,不是我爹!”
程处默顾得不斯文,瞪着滚大的眼睛高喊道:“长兄如父!”
“那也不是爹!”
程怀亮反驳道。
此话一出,险些把程处默气死:“我是你亲大哥!”
话音一落,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趁手的工具。
“王胡,给老夫找根藤条过来。”
门外,一个仆人模样打扮的少年快速走来进来,他的手中拿着一根藤条。
程怀亮大吃一惊,瞪了一眼王胡,吓得王胡一大跳,哪里还敢在屋里待着,一个闪身,躲到了屋外,还极其夸张的假装捂住耳光,但他的双眼透过门缝,注视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今日老夫不狠狠的教育你,以后指不定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
说着。
程处默手中的藤条高高举起。
“二弟,别怪大哥心狠,大哥都是为了你好!”
与此同时,
门外的王胡嘴里也喃喃道:“二弟,别怪大哥心狠,大哥都是为了你好!”
很显然,
这种场景不是第一次了!
王胡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随后。
砰!
藤条重重的落下,
程怀亮闭上了眼睛,
但最后却轻轻的落在程怀亮的手臂上。
即便如此,程怀亮还是觉得很疼,发出一声惨叫。
“大夫!赶紧把张大夫请来!”
程处默扔掉手中的鞭子,朝门外喊道。
王胡早有准备,
听到程处默的话,一个胡须发白的老者急匆匆走进了房间。
撩起程怀亮的衣袖,发现衣袖上有一条红红的藤条印子。
程处默是军人出身,虽然他打程怀亮的时候收了不少力气,但他不知道轻重,看到程怀亮手臂上的红印子,程处默满眼的心疼。
程怀亮见状,知道程处默是真的关心自己,假装哭泣道:“娘啊!你死的早,大哥经常欺负我,早知道如此,还不如随你一起去了!”
程处默本来还气急败坏,骤然间,脸色变得温和起来,声调也比较淡:“知道错在哪?”
“我不该逛青楼!”
“是这吗?”
程怀亮一怔:“大哥的意思是我以后还可以逛青楼?”
程处默脸都绿了。
“混账!”
“还不知道错了,来人,将二公子带到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
“大哥,我真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和虞昶他们打架!”
“哼!在青楼争风吃醋就算了,竟然还和人大大出手,卢国公府的颜面都让你丢尽了。”
“我再也不敢了!”
程处默挥了挥手,护卫们退下,这才又开口说道:“去祠堂说!”
程怀亮自幼顽固,且疏于管教,
因此,在长安城,程怀亮小小年纪已经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今日!
程处默值班回来,就听到下人说,
昨夜在清风楼,程怀亮和虞昶等人为争夺花魁大打出手,
他大怒,本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弟弟。
但想到死去的娘亲,他身为大哥,有教育不当之嫌,心又软了下来。
到了祠堂,程处默的气已经消了一半,他叹了口气:“二弟,你怎么就不学学二弟,为朝廷立功,光宗耀祖。”
“你再看看你自己。”
程处默又叹了口气:“跪下!”
“哦!”
程怀亮并不怕程处默,不过现在程处默正在气头上,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他老老实实的跪在祖宗的灵位前,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