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
从前有座无名山,山上有座无名观,观里有..观里有..
……
……
观里有:
小平钱2贯余36文
2两银钱5锭
马鬃尾拂尘一柄(老旧)
红线铜钱剑一枚(破损)
铜制三清铃一尊(略扁)
食气法练小决
……
望着桌上依次摆开的物件,林正有些头疼,嗯,这是物理意义上的头疼,后脑勺上开的瓢,哪怕现在裹着细布,依旧有些往外渗血。
想起昨夜的遭遇,林正现在腿肚子仍旧发软,本以为是只要前期苟住,后期必定无敌天下的剧本,哪成想这才开局,就险些丢了小命,如果不是最后关头,自己那便宜师傅突然爆发,拖着长舌老鬼同归于尽,自己估计就是起点最快完本的小说男主。
林正有些自嘲般想到,不过也不怪林正如此编排,实在是刚穿过来那会,自己师傅吐纳修炼时,周身绽放奇光异彩,云霞翻滚,衣诀猎猎,几欲白日飞仙的场景太过震撼,看的林正直呼天人。
幻想了无数种抱大腿的方式,谁成想,昨夜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长舌老鬼,无情的击碎了林正的美梦。
“哎”林正叹了口气,收回思绪。
眼下天气炎热,已经入夏,若此刻再下山筹备棺材丧葬等物什,这一来一去耽搁,昨夜死去的两位师兄弟及师傅的尸首,恐怕都得发臭。因此林正在后山找了块看起来还算风景秀丽的空地,就地挖坑埋了三人。
师傅道号青阳子,至于俗家叫什么,林正不知道,不过他还是郑重的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虽说穿越至今不过数日,师徒情分还没来得及培养,但是昨晚救了自己的命却是真的,林正对此还是非常感激的。至于那长舌老鬼的尸体,早在昨晚师傅拼死一击下,化为灰灰了。
一人忙完这些,已经过了晌午,昨夜到现在粒米未进,早就饿的不行。只是昨夜打斗激烈,灶屋的一面墙都被打塌了,想做点丰盛的不太现实,只得在残垣中将就煮了碗清汤挂面,对付了这顿。
吃完饭后,林正看着院中因斗法波及,翻起的青石地砖,还有满是坑洼的墙面,有些苦恼。自己一人在这深山之中,想要重建,太过困难。思考片刻,便萌生了等后脑伤好后,下山的念头,好在前些日子师兄二人刚下山采办过一些物资,应该够自己这段时间消耗。
打定主意,林正不在多想,拿出师兄弟和师傅的遗物,就地摆在庭院中。
嗯...银子加小平钱一共12两余36文,自己下山后,省吃俭用的话,一年半载应该是够了,所以短期不用为生计发愁。
马鬃尾拂尘一柄,额,这也太破了,毛都分叉了,不过现在是夏天,山里蚊虫多,将就着用吧。
红线铜钱剑一枚,啧,这是个好东西啊,昨夜师傅与那长舌鬼斗法僵持的时候,曾啐出舌尖血,祭练在铜钱小剑上,霎时间便斩下那老鬼一条胳膊,虽然后续又长出来了,不过仍可见其威力。只是现在铜钱剑身,布满裂纹,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用了。林正觉得有些可惜。
铜制三清铃一尊,这个应该是一件音波类法器,林正看着这个造型宛若一柄三叉戟模样的铃铛,拿起来轻轻的摇了两下,发出叮铃的脆响,昨夜师傅注入法力摇晃之时,自己在边上只觉得浑身激灵,通体清凉。而反观那老鬼,则抱头惨嚎,整个鬼影好似分裂成了两个,想来应该是主攻心神方面的法器,就是这铃铛杯口有些扁了,看着难受。林正想大力掰回来,结果憋的满脸通红,也没变化,就放弃了。
铜钱小剑加上这法铃,一个主外攻杀,一个主内攻杀,当真好宝贝。
最后一件,食气法练,重头戏来了,师傅的立身之本,林正这前身拜入师门时间并不长,因此还未得传授,平日里都是由大师兄传授一些基础的温养气力的功法和一些内练口诀,不过能拜入门下,天赋自然是不差的,不过听大师兄说,并不是师傅不想早点传授食气法诀,而是修炼前,须得提前调整身心,为纳气准备。而他前身入门一年多,所习的外练功法及呼吸方式都是为此做准备。
林正微凛心神,翻开食气法练小决,这册子不知是何材质,摸起来质地细腻,不像纸张。
“上清紫文灵书曰,有采飞根之法,常以日初出,东向叩齿九通毕,冥目握固,存五色流霞来接一身,于是日光流霞俱入口中......向日吞霞四十五咽毕,又咽液过也,如此吞光服霞,咀嚼日根,食气者可神明达也。”洋洋洒洒数百字,林正看的是云山雾里,亏得这册子上有着师傅青阳子的注解,这才了解到此乃修士早晨吞食初日和朝霞之气的法门。
这只是白天的食气法,然而林正不止一次看见师傅夜间也在吐纳修炼,因此连忙继续往下翻。果然看到了夜间吞食月华之法。
“嗡月精法:嗡月精,凡月初出时,月中时,月入时,向月正立,不息八通,仰头嗡月精,八咽之。令阴气长,嗡之阴精益盛,则子道通......”对照着师傅青阳子的注解,林正看的入神,后续的几页清晰画出了日精月华经过人体脉络的路线,以及详细注解了各种修炼的注意事项。
看的入迷,不知不觉间,天色渐黑,直到林正已经看不清册上内容,方才醒转过来。
“呼~”林正长舒一口气,这食气法练太过精妙拗口,饶是有师傅青阳子的注解,读起来依旧吃力,此刻脑子都微微有些发胀,站起身来,林正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因久蹲发酸的身体。
山中不知岁月,没有参照,很容易丢失对时间的感觉,所以各师兄弟房内都装了‘铜壶滴漏’(又叫漏刻或漏壶,即用一个在壶底或靠近底部凿有小孔的盛水工具,利用孔口流水使铜壶的水位变化来计算时间。缺点就是精准度有些偏差,后来张衡对漏刻进行了一番改良,将其设置成了二级漏壶。),看了眼漏壶水位,借着前身记忆,林正略微算了下,才发觉现在已经戌时了(晚上7点多)。
不知不觉看了六七个小时,林正感慨上辈子都不曾如此努力过。‘咕咕~’中午吃的清汤面此刻早已消化完了,灶屋塌了一角,好在是存放在里面的物资没有太多损坏。林正忙乎了半天给自己弄了锅鸡蛋素菜旮沓汤,本想弄出点花样,奈何手艺实在太差,不过饿的时候吃什么都是香的,林正仍然吃了个干净。
吃了饭的林正也不嫌脏,坐在了门前石阶上,怔怔发呆。这几天下来,没有了上一世城市的喧嚣繁华,少了手机,电脑,游戏作陪,没有了花花绿绿,形形色色,一股强烈的割裂感让林正有些无所适从。
然而昨夜那危险又刺激的经历,以及后脑隐隐的痛感,又让林正不由得对这光怪陆离的世界充满了期待,期待下山后的他会遇见什么?会经历什么?是否有前世电影里那样快意恩仇,纵情江湖,光是想到这,林正已经眼神发亮,难以自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