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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有梅花山中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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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有梅花山中俏

夙小灼

短篇·短篇小说·5.68万字

完本 | 更新时间 2023-02-02 09:41

那一年正值秋末,何梅凭一腔热血下乡支教,因一篇钗头凤而结识乡村病弱青年刘春来相识相知,本想前途无阻,竟不曾想意外卷入一场巨大的阴谋,一段封禁多年的秘密即将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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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梅入深山

  1984年那会,大批支教应国家教育改革下乡支教,何梅便是其中之一,怀揣着学习教育散播教育为教育事业献身的她,来到了一个山村,学校很简陋,就是一间用旧仓库翻修出来的课堂而且还在施工翻修。

  何梅被村书记安排在自家住宿,被她婉拒,作为一名女生而言,她确实很喜欢宽敞干净的房子,但作为一名老师而言,她选择租住在了离学校近的地方,八块钱的房租在农村很高了,但房东刘季丰还是推辞了,用他的话来讲,他不太喜欢用女人赚来的钱,而且教师是高知识分子,下课的时候多教育教育自己将近十八的残废儿子,也算自己变相的教学费了。

  何梅没有再推辞,在山村尤其是缺乏教育的前提下,村民朴实是真的,但是思想上还是太过刻板,轻视女性便是一个典型。

  第一堂课,座位上做的全是男孩大约有七八个年龄从七八岁到十一二都有。

  “咱们这个村,女孩比较少吗?”何梅向村长好奇询问。

  “不少,不少”村长解释说:“家里有男娃的大多就会有女娃,为了生男娃,女娃还是比较多的!但是村上那群老娘们眼界小,女娃上学交几十块的学费,总觉着亏,男娃嘛,传宗接代自然就没什么顾虑了”

  “可...”何梅欲言又止。

  “梅老师,你不用担心了”村长拍拍屁股,摸出一盒在裤兜子里挤到拧巴的半盒香烟,夹出一根,说道:“我再去谈谈!毕竟,多一个娃学习就多一个出路,哪上学都要交钱,不交钱不能都跟着吃土吧”

  “那行,麻烦村长了”何梅将希望寄托在村长身上,微笑道谢。

  “不麻烦,这有什么好麻烦的?咱农村人不讲究这些个客气话,见外”村长挠头笑道:“我现在去说说吧,说不准还能蹭个午饭”

  何梅一笑,想送道:“行,那您路上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了”

  村长走人,何梅坐在讲台上拿着课本说道:“咱接着上课,你们暂时没有课本,老师待会写在黑板上教你们”

  “老师,你是不是住在刘春来家?”坐在前排的李福面无表情直勾勾的盯着何梅,说道:“他家有鬼,一到半夜就能听到娘们叫唤,老师,你知道什么是娘们吗?”

  “老师知道,但现在上课时间,希望你认真坐下听课!”何梅一拍桌子,略微有些恼火,娘们这样的秽语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不禁让她很不舒服。

  刘春来,就是何梅房东刘季丰的儿子,听说小时候顽皮摔瘸了一条腿,导致其性格极为孤僻,全家就他爸和他,外加一个刚搬进来的自己,哪能传出什么女人的叫声?在她看来,肯定是李福这皮孩子鬼扯搁这吓唬自己。

  “老师,李福是我们村的二傻子,净胡说八道,我们村的都知道!”李二龙向何梅解释道。

  “二龙说的是真的,我可以作证”李二龙身后一个小胖子站起来说道:“听我妈说,是前几年上河边练狗刨的时候,被刘春来她奶奶跳河给吓傻了”

  “没错,我也知道...”

  “够了!”看着你一言我一语抢着发言的孩子,何梅将课本重重的摔在课桌上,生气说道:“老师刚刚已经说了,我们在上课!有什么问题要先举手等待老师发问,而且,你们的爸爸妈妈没有教过你们,这样评判别人是很没有礼貌的吗?”

  “没有”李二龙挠头说道:“爸爸说上学能学算数,把算数学好,将来等他老了把饭店交给我管就放心了”

  “我爸爸说,上学学习将来有出息,等毕业了能到外头进工厂干活,赚大钱娶媳妇!”小胖子跟风说道。

  “停停停”农村教育落后何梅是知道的,自己来支教也是准备改变他们的,所以对于孩子的种种想法她没有做出任何评判,只是稍加引导的说道:“接管饭店没错,赚大钱娶媳妇也没错,但前提是要有礼貌,没有礼貌的人是没有这些的,懂不懂?”

  “懂了!”学生齐刷刷的说道。

  “嗯,很好”何梅瞥向还在盯着自己的李福,有些好奇的问道:“李福同学,老师脸上有东西吗?你这么一直盯着老师看!”

  “没有!”李福摇摇头说道:“老师,你见过鬼吗?浑身黑毛,半夜里嗷嗷的叫”

  “够了”不知道为什么,何梅总感觉这个李福说的话有些污言秽语的,作为一名没有谈过恋爱,而且刚毕业便来下乡实习的女生,现在的她既羞又恼,这不脑子有问题妥妥的调戏老师吗?

  “第一!咱们要相信科学,妖魔鬼怪都是封建迷信骗人的东西,根本不存在!”何梅很认真的说道:“第二,你是来学习的,好好学习才是你的任务,再吓唬老师传播谣言,小心老师拿教棍抽你屁股”

  “哈哈”其他同学觉的有趣,便哈哈一笑。

  唐婉的诗不多,流传度最广的便是这首钗头凤,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读着很美,但心头悲,凄美的爱情终究只能遗憾。

  对于学生们来说,这首诗作为教学课程着实是有点难,但何梅很喜欢,就拿出这首诗来教他们了,不过因为读着较为押韵加上这群孩子兴趣比较大,倒也都背诵的很熟练。

  傍晚,何梅坐在自己的房间用铅笔将明天准备讲的课程全部圈了出来,将自己带来的面包啃了两口,就着热水一脸满足。

  何梅老家也是农村的,但要比这个山村好一些,而且这从城市里念书这么多年还是比较习惯城市的生活,物资比较丰富有不少的零食都可以吃的到,这面包就是她从城里带来的。

  相较于城市,这个山村就略显荒凉了,方圆百里不说连个小卖部都没有,但也差不多了,多是些烟酒糖茶像方便面面包这些东西根本看不到。

  何梅这一对比就停不下来了,从吃食到出行再到房子,就好比自己住的这个房子而言,房间着实有些陈旧,给人一种阴凉的感觉,想着想着何梅脑海不自觉的浮现出了李福那句闹鬼的话,不禁略微有些害怕。

  “吃了!?”

  “啊!”何梅正在精神紧绷的状态突然听到有人那么一说话不禁被吓到了,扭头看了坐在轮椅上的一个面色略显苍白的小青年,不用想,这人肯定是房东的儿子刘春来了。

  “抱歉,吓到你了”刘春来歉然一笑,轻声说道:“来了有一会了,刚刚看你在搞课程什么的,所以没敢打扰你”

  “呃,没事”何梅拍拍自己胸脯,松了一口气说道:“今天班上有个孩子说了些古怪的话,刚刚在思考问题,被你这么突然一声询问惊了一下,没什么事”

  “古怪的话?你说的是李福吧?”刘春来微微一笑说道:“那孩子其实也挺可怜的,被我奶奶跳河自杀时的情景吓出毛病来了”

  “孩子?”何梅一笑说道:“你不也还是个不到十八的孩子,怎么叫人家孩子叫起来那么自然,老成的很”

  “是吗?”刘春来一摸下巴,说道:“我们山村一般都按虚岁,虚岁我今年已经满十八了,和何老师您同岁呢”

  “同岁?”何梅连连摇头说道:“我都当老师了,怎可能才十八岁?我都二十二了好吧?”

  “不可能吧?”刘春来一怔,天真询问道:“漂亮的女生不都永远十八吗?”

  “噗”何梅闻言不禁笑出声来,说道:“年纪不大,咋这么油嘴滑舌的?还好你不上学,不然有点文化底子还不得忽悠的小姑娘一愣一愣的?”

  “何老师,听二龙他们说你今天教他们背诵唐婉的凤头钗了?”刘春来说道:“其实我也比较喜欢唐婉和陆游之间的故事,您能不能把这首诗也给我讲讲?”

  “讲讲倒是没什么问题”何梅点头说道,而后抬头盯着刘春来认真说道:“不过我记得很清楚,我没有给他们讲过陆游!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应该没有上过学读过书吧?”

  “啊?”刘春来闻音愣住,随后哈哈一笑说道:“我是没读过书,但我们村的林寡妇年轻的时候去外地读过书,她跟我讲过这个钗头凤,所以我比较感兴趣”

  “哦,原来是这样啊”何梅恍然大悟,说道:“确实,一个村长哪怕再穷,也总会有一两个人读过书的,既然有接受过教育的人,来学校帮我肯定会比我自己散播教育更有效”

  “不行!”刘春来一言否定。

  “为什么?”何梅一怔,不明所以的说道:“多一个施教者,不更好吗?”

  “更好是更好,但...”刘春来欲言又止,稍作犹豫后小声说道:“但林寡妇这个人疯疯癫癫的,整不好别被她给伤到了”

  “好吧”何梅点头询问:“你来这,该不会就是问这些东西吧?”

  “当然不是!”刘春来从怀中掏出一根被油纸包裹的鸡腿递向何梅,说道:“山村不比你在城里读书的时候,在这艰苦的环境下,你应该适当的补充一下自己的营养!毕竟老师要教育学生知识,改变他们命运”

  “谢谢...”一个陌生人能够对自己做到这一步,不禁让何梅大为感动,说道:“你要的钗头凤,待会我会抄在本上明天给你”

  “没事,不急!你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你了”刘春生转动轮椅准备离开。

  “等等”何梅快速从自己行李包里掏出一个面包递到刘春生手里,说道:“拿着,好吃的!”

  次日,何梅来到课堂便远远看到村长带着一群小女孩远远走来。

  村长:“梅老师,村里这些个孩子差不多都给你带来了,都是些渴望知识的”

  “好的,谢谢村长了”何梅微微一笑,突然想到刘春生口中提过的林寡妇,于是随口问道:“村长,您知道林寡妇吗?听说她也是有教育基础的”

  “林寡妇?”村长一愣,说道:“她连学都没上过,哪来的什么教育基础?”

  “没上过学?”何梅闻言一怔。

  “是啊,不但没上过学,而且死了有二十来年了”村长好奇的看着何梅问道:“谁给你说的林寡妇的事情?”

  “没,听一个学生说的”何梅随口敷衍道,她不明白刘春生为什么会说谎,在她想来,有可能是渴望知识怕自己难交际所以编个故事来骗自己想熟络熟络吧。

  何梅理清思绪,准备上课,就在这时李福突然站起身来走到自己身边,说道:“老师,村长骗你的,林寡妇没有死”

  “小孩子,是不能说谎的!”何梅强调。

  李福衣袖一蹭鼻涕,说道:“没有说谎,我妈,就是林寡妇!”

  “什么!?”何梅闻言顿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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