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踏上这片故园的土,我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拖着行李箱便急冲冲地往家里赶。
这是一年冬,正是一家团聚的时候,可惜的是父母在外不归倒是冲散了些许年味。
不过没关系,我会带着父母的照片来,带着爷爷奶奶的照片回去。
一路来到一转角,前方便是魂牵梦绕儿时的家,那些有好多好多回忆,数都数不完。
风吹过树林留下叶子的欢声笑语,十几片叶子笑得站不稳从树上跌落,落到地上成了大地母亲衣服的一缕妆饰。
好不美丽!
深呼吸了几口来自林间的新鲜空气,我压下心中的近乡情怯向前走去。
房前的坝子上,一位头发半白的老奶奶正坐在一把椅子上编织着竹篮。
我笑着走上前去轻唤了一些:“奶奶!”
她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和疑惑,这也怪我,这几年忙于学业,也有三年未曾回来过。
“奶奶,是我,我是阿洋啊!”
或许是风吹沙过,眼里竟涌岀一丝泪光,遮了眼,竟也没看岀奶奶眼里也如此。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口齿有些不清,但那怕四周鸡狗的声音很大,我依旧听得很清楚。
一如小时候……
奶奶用她不再那么大的手牵着我的手走进屋里。
外面的变化很大,奶奶的屋里却不会变,找了间房间放好行李,奶奶提着一瓶奶走过来。
“阿洋啊,这是你三舅前几天送的牛奶,城里路长想必渴了饿了,你先垫垫肚,我去做饭!”
回家的人,家里总是担心他吃不饱穿不暖。
倒是良言一句三东暖。
“奶奶,我来烧火!”我也不想这么废着,便志高奋勇地冲句厨房。
身后奶奶笑着:“阿洋,忙点,乡里路陡。”
是啊,乡里路陡,那怕房子里也依旧不平整,坑坑洼洼。
可是,那就是我的家啊!
灶里的火燃起来,就像生命代代不熄,木头便是代代生命的纽扣,当纽扣断时火将熄。
我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感受着那一阵阵热浪,一瞬间还像从冬回到了夏,短短几分钟而额前便多了几许汗。
奶奶她却每天如此,这里冬夏没有空调,她们却都坚持了下来。
夏扛曰劳作,冬挺雪放牛。
可惜啊,故园的雪好多年都未曾下过了,就好像离家的人忘了家乡便再也回不来了。
一盘盘分量极足的菜在奶奶的手中形成,随着奶奶的一声令下,我灭火端菜一气呵成。
放在中屋的桌子上,奶奶去拿电话叫爷爷。
记忆中的爷爷不怎么爱说话,却很宠奶奶,像放牛、养猪这样的脏活累活都被爷爷承包了。
可是现在不养猪了,奶奶总是趁爷爷不在时偷偷帮忙,所以爷爷便贱卖掉了所有猪。
当时奶奶还哭了,不知是因为大猪卖便宜了还是小猪还没养大,亦或者是养出感情了。
反正最后是爷爷妥协了,给奶奶买了一些小鸡小鸭和一只雪白的鹅。
奶奶便笑了。
曲曲绕绕的路尽头,传来牛“吽吽吽”的声音。
爷爷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