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我从何处而来。
我又将要,去往何方。
在我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的时候,那西山狐狸称大的山大王,狐狸精敖霸天,就已经思考清楚,吃我,到底是清蒸美味,还是红烧了。
虽说那狐狸长老卜卦并不精准,甚至可以说是从未灵验,但偏偏就是那天,天空雷声大作,山里修为少点的小妖都闹起了肚疼,漫山遍野都闪着雷光,就像一张巨大的电网,自地底而起,将这整座妖山,都包围了起来。
恐怖诡异到极致的氛围,有人欢喜有人愁,不不不,应该是,有的人愁,还有的人,更愁。
就比如那坐在妖王椅上的敖霸天,此刻,因为暂时还不知名的因素影响,他正一口一口往外呕着黑血。
呕得吓人,都快在椅上一撅而逝了。
连昨晚他赞得称奇,由狐狸长老亲自下厨煲的老鸡汤,里面的鸡头,都被他混着血水一块呕了出来。
敖霸天信佛,更是相信这妖山年年累积的血光惹怒了天堂端坐的神佛。
那威慑着一片土地,犹如海中惊浪,锅中热油一般翻滚着的凶雷,小妖大妖的应激,与自己呕血的反应,便是他敖霸天一生“行善积德”得来的报应。
是天劫。
此刻,他强忍着下口将要吐出来的黑血,一脚踹翻了狐狸长老卜卦用的龟壳。
其因有二。
这卦分三相,第一相,是敖霸天为了躲避为数过万的天兵天将,用弯刀刺穿了自己的下体,伪装成了姑娘,才避过一劫。
第二相,是天帝亲自下凡,将敖霸天吓得屁滚尿流,变回了原型,最后被天帝拎着耳朵扇巴掌,再一脚蹬入了天牢,罚他这个肉食动物,往后余生,都只得就着稀饭吃榨菜,才罢休。
这第三相,便是狐狸长老的保命相。
前两相的龟壳都被怒气冲天,但嘴巴里又止不住飙血的敖霸天踩了个稀碎,这最后一相,如果再这么离谱,那狐狸长老的鹤发童颜脸,怕是要拍在敖霸天那熏臭熏臭的鞋底了。
咳咳。
气氛十分紧张,如果略去旁边肚疼的不行的小妖,那狐狸长老,就一定是在场最痛苦的“人”。
他皱紧眉头,两只抓着龟壳的手止不住颤抖着。
而他的头顶,正被眼冒精光的敖霸天精准得扫视着,雄厚的背影青筋凸起,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这无疑,给了我们狐狸长老,一堵墙,不,一座山一样大的压力。
时间一秒一秒得过去,狐狸长老终于丢掉了手中的家伙,突然,他灵光一闪,像是突然受到了知识的洗礼,又像是涓涓溪水自心间淌过。
他,非常自信得站起了身。
“真相,只有一…”
咳咳,不对不对。
他站起了身,但又迅速朝着敖霸天的方向作了个揖。
“大王,我明白了!!”
狐狸精老大盯着他激动又热切的表情,血也不呕了,眼底尽是疑惑。
好家伙,这么多年了,这长得老从未出过什么靠谱的卦象,如今他如此自信,莫不是这从人间偷学回来的本领,真给他琢磨透了?
他的眼底带着三分惊讶,四分惊喜,甚至还有两分的不羁。
小走了几步,跨坐在妖王椅上,他俯身盯着下方的长得老哦不,是狐狸长老。
“说给我,听听?”
也许是长老太过自信,也许是多年的情谊,出于前俩卦象的防备,敖霸天在一屁股坐上椅子的时候,消了个一干二净。
“大王,我们妖山坐落在天柱神山的西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