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田间蛐蛐叫声嘶哑,日出混沌照耀着土地,两人不约而同瞅着对方,泪水从女人的眼眶中流出,男人用手摆弄着裤腿,手里除了汗水,还有不堪以及无能的暗暗狂怒,两人谁也不说什么,显得十分静,让女人发簪上的饰珠的响声都那么明显,女人还是耐不住自己的心情出了声,“我一定要嫁给这个傻子吗?嗯?”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终于男人也默默擦了自己眼上无法忍受的眼泪,摸着女人手上的玉镯,女人眼中一酸,将玉镯砸了个稀碎。
一若归君,不及岁月无情,二人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订了娃娃亲,二十年啊,两人的感情不断升温,常人二十年,不是留学,就是做官,二十年也淡淡忘却了,可两人不一样他们从来没分开过,从来没有啊,连吵架都不知道如何吵,只有幸福和生活的圆满。
可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慈禧太后宠爱太监李莲英身边的苏公公假借太后圣谕,江南一带本来富裕安康,苏公公私自提升了税务,江南一带几次叛变,都被苏公公压了下去,江南群众民不聊生,敢怒不敢言,随地收税,孩子出生要税,结婚要税,就连建个茅房也要收税,群众要是遇上灾年,这一年砸锅卖铁可不是夸张,已经结婚生子的也算行,可怜的是那些小年轻们,税务要加上两三倍。
要问为什么不去告当地官员呢?告也是白告,这些口口声声坦荡清廉的父母官,早已成了如苏公公一样位高权贵人的狗腿子,告完不定打上几十大板,想一想,告了官,受了伤,回到家后,自己没钱交税娶不到老婆,没个儿女陪伴左右,饭没人做况且也没有粮食,伤口自然愈合后,再给弄个痊愈税和认罪罚款,谁能忍了!
男人叫朱强,女人叫婉柔。朱家在当时也算得上富裕,家中巨变,父亲被江南的知州,也就是自己亲自带手的兄弟诬陷下狱,在狱中父亲不忍牢中耻辱,自尽牢中。朱家抄了家,婉柔与朱强的感情更加升温,可是,这些其实不算什么。
家中贫穷,朱强听信朋友的话,被骗了三百两白银,需要一个月内还上,朱强浑噩的走在街上,腿不听使唤的松软的让自己无法行走,他崩溃着哭喊,雨水无情的滴落,朱强晕在了路上。
江南有钱的地主刘盛海,儿子自小摔伤变的疯癫,刘地主知道儿子从小就喜欢婉柔,就想让婉柔嫁给自己的傻儿子,可是娃娃亲订下后,自己也没有办法,正巧在街上遇见晕倒的朱强,心里便有了主意。
朱强醒来后,刘地主了解了原因,便说“只要你签了字后,我就把钱替你还上”朱强急忙问签的是什么,刘地主知道朱强不识得字,欺骗他这是卖牛契约,用牛换这三百两。朱强虽对一匹牛三百两感到疑惑,但由于激动的急切,所以很快就签下了字,唯恐地主耍赖。
好久不长,刘地主就设婚宴,拿着契约就去找了婉柔,朱强才知是上了当,去告吗?不行,白纸黑字定下的,官府也管不了,社会腐朽,反而可能挨上板子。
两人再也没说话了,婉柔转过身颤微的走着,话也该尽了,路也走完了,封建制度也在不断衰败,黑暗总该结束,黎明总是会出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