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
正值炎夏,骄阳似火,仿佛要将大地焚烧融化,直叫人汗流浃背,心如滚汤。
西门雨与潘金莲在葡萄架下休憩。
潘金莲欲求凉爽,她娇声说道:
“官人,我想去荡秋千。”
西门雨心中暗想,你这小妇人玩这个作甚!
这时潘金莲抛来一个媚眼。
只见她身着浅淡的薄荷绿衣衫,每走一步都如妲己般,轻摆着那纤细的腰肢,着实能勾人心魄。
西门雨足足凝望了潘金莲两分钟之久,他那眼珠子都差点蹦出。
只见小潘微微弯着身子,坐在那秋千上,这个画面极为养眼。
仅仅是她一句简单的问候,却蕴含着给人浓浓的真情。
这般的美妇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
这天生的娇媚韵味,小潘当真堪称天下头号美妇!
西门雨狡黠一笑,顺手抓起桌上的葡萄提子,一个接一个地向潘金莲抛掷过去。
不断躲避的她,那模样愈发惹人怜爱。
小潘眼中满含情意,她不由自主地说道:“讨厌,大官人又欺负奴家啦!”
三伏天,乃是一年中最热的时段。
“伏”意味着天气酷热,适宜藏匿而不宜活动。
在这炎炎夏日,小潘她仅有几件单薄衣物,加上香汗淋漓,致使衣物紧紧贴身,那曼妙身姿全然展露。
慨叹古时出了潘金莲,今朝竟有戴璐之流。
潘金莲只侍奉西门庆,戴璐却是来者不拒。
西门雨前世拼搏一生,不就为了开奔驰、住豪宅、妻妾成群的宏愿。
今生来到这异时空,竟达成了这梦寐以求的毕生追求。
眼前这般美好景象,若毫无反应。
恐怕会遭雷劈,被世间男子耻笑。
于是大步走向潘金莲,瞧她脸上满是少妇的骚气。
潘金莲察觉自己官人身上,有种比以往更强大的气息,与昔日相处的感觉截然不同。
但仍极度渴望官人的宠爱,眼神中透着贪婪。
忽然,一盆冰水朝二人泼来,瞬间带来个彻骨凉意。
看到泼水之人是大娘子,即西门府的正妻,潘金莲她不敢发作。
只因前两日,恰是自己与大官人云雨之时,西门庆昏迷,四肢失控,最终一命呜呼。
而后才苏醒,之后才有了这前世今生的西门雨。
一脸气色不好的吴月娘对着西门雨说道:“大官人,你刚康复不久,不宜走动,得要注意一下身体。”
吴月娘美目流转,斜睨了潘金莲那半透明的迷人之处一眼。
接着她又道:“府里刚收到一封从东京寄来的书信。”
西门雨接过书信,拆开读完,“哎哟”的一声!
之后匆匆忙忙穿上这湿透的锦绣长衫。
庞春梅上前为西门雨披上披肩,只见她眼神贪婪地盯着他那看。
这春梅在西门庆死后,与潘金莲狼狈为奸,正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
此刻的西门雨,他已成为西门庆家中的顶梁柱,决不让此类事发生。
西门庆,你安心去吧!
你的妻妾我会出手照顾,定不让你失望,必能镇住众妇人。
西门雨梳理着今世的记忆,而后故作嗔怪地道:“瞧瞧我这脑子,一天天不知忙些啥,连这事儿都忘得一干二净!”
吴月娘赶忙追着问:“大官人,是什么事致使你如此伤脑、忘乎所以?”
西门雨这才给大娘子把事情的缘由叙述了一番。
原来这前身,上次西门庆这嘶前往东京,为蔡太师呈送生辰贺礼。
之后的他在酒桌上喝了几杯马尿就开始胡乱言语起来。
宣称他自己美妻众多,还与高衙内等人谈笑风生,甚至扬言若将来他要是到了清河县,可任由高衙内挑拣一两个美妻。
“官人,你怎可如此荒唐!”得知此事的吴月娘,满脸气急败坏。
“大娘子,我不过是喝多了酒随口一说罢了,哪曾想高衙内那混蛋竟当了真。”
吴月娘气得胸脯微微起伏,柳眉紧蹙,再次生气地问:“这信,可是说高衙内要来?
那高衙内是个难缠的主儿,他若真来了,不知又要生出多少事端。
你这荒唐之人,如今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唉,大娘子啊,知我心也。”
西门雨长叹一声,满脸愁容。
“那高衙内仗着自己的权势,向来横行霸道。
我之前不过是酒后失言,他却当了真,如今他要来,定是为了我那番荒唐之语,这可怎么办才好?
我得赶紧想个十全十美的对策来应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西门雨紧锁眉头,在葡萄园子里来回踱步,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应对之策。
突然。
西门雨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天的场景。
他这才惊觉自己还得罪了翟管家那老狗。
一想到翟管家那睚眦必报的性子。
西门雨心中更是慌乱不已,如今高衙内要来,又得罪了翟管家,这可真是祸不单行,他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泥潭之中。
完了,完了!
西门庆府上的这群寡妇还没来得及去宠爱呢。
这才刚刚开场,便遭遇了杀身之祸!
于是回想起那天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是在蔡京生辰宴结束之后,翟管家找到了这西门庆。
翟管家期望西门庆能在清河县为他物色一位十五六岁的女子送往东京,其目的是为没有子嗣的翟管家延续香火。
还有第二件事,乃是让西门庆回去以后款待一下蔡状元。
这蔡状元乃是新科状元,也认蔡京作了干爹。
因此翟管家特地请求西门庆款待蔡状元,好使蔡状元从中获取一笔钱财,他们二人也好进行瓜分。
西门庆闻言,竟冷冰冰地向翟管家骂道:“翟管家,你他妈是不是傻子?”
翟管家当即目瞪口呆,瞪大他那双眼,怒目而视着西门庆。
“贤侄,你是不是喝醉酒了,在这发什么疯!?”
彼时西门庆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
只因他刚才和一众权贵子弟坐在一起,吹牛说大话,故而有些忘乎所以了。
加上蔡京见他礼物贵重,于是让他做了个提刑所千户,又喝了两杯酒的刺激下,这西门庆的胆子便大了起来。
他本来心中就对这翟管家有怨气。
平日里翟管家要什么他便给什么。
可这翟管家却对自己随意指使,我西门庆怎么就好像他身边的一条狗。
大官人我,好歹在清河县也是有身份的人物,乃是妻妾众多的大户人家,怎么到了翟管家这里,自己就跟个小厮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