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2000]
雨是无声的,至少此时是,任凭雨水拍打着或人未经世事的脸颊但他并不为所动,因为此刻就在或人面前躺着两具尸体,那尸体正是或人的父母。数分钟前欢快的气氛已然消散,留下的只有尚未回神的或人,和他那空洞且深邃的眼神。
“孩子。”一旁的中年人颤巍巍地说道,“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的爸爸妈妈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是我害死他们的,我对不起你。我的命是你父母救的,如果能给我机会的话我会竭尽所能偿还这份恩情。”
男孩没有说话,此时他能做的只有无力的呜咽。
第二天藤原市各大报纸头条刊登着同一则热点新闻:富商飞电是之助昨晚遭遇灭亡迅雷袭击,在抓捕过程中歹徒情绪激动,为保证人质安全两名民警与歹徒展开搏斗不幸殉职,虽然最终制服了歹徒,但是两位英雄却离我们而去。据悉两名民警是一对夫妇,有着一个年仅12岁的儿子。富商表示为报民警的救命之恩,愿意收养该孩子并.........
[2010]
“新鲜事简单报,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藤原晨报。藤原市南郊区的历时两年的古墓挖掘工作本月即将完成,与专家推测的一样,这是一座飞鸟时代的古墓,墓主人身份虽不明确,但从墓中随葬品不乏尊贵器具来看墓主人身份可见一斑,更令人震惊的是考古人员从墓中挖掘诸多设计图纸与一个尚未完全挖掘出来的谜之科技产物,其内容制作水平远非飞鸟时代的科技水平可完成,希望这些疑惑也许能从考古工作的尾声一一带来解答。下一则新闻是关于zero o.........”
电视中的新闻内容并没有引起或人的关注,究其原因是因为或人便是参与发掘的考古工作人员之一,若是在工作时间外也要死磕着工作或人还不得一个头两个大。此刻的他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修玛吉亚概论》,相较于电视,手中书的内容更吸引他。
“或人。”
伴随着声音的响起,一名少女推开房门轻车熟路地穿过或人房间满是狼藉的地板,一股脑地冲向或人的床上。
少女名叫伊兹,是飞电是之助的女儿,自或人被飞电是之助收养后伊兹便与或人朝夕相伴,形影不离。最初伊兹只是抱着好奇的态度,好奇着父亲的救命恩人的孩子究竟张什么模样,越是相处伊兹就越是倾心于这名叫或人的少年。在外人眼中的伊兹从小沉默寡言,不擅表达,而富商女儿的身份也为她在旁人眼中增加了一分高岭之花的距离感,如此性格与背景的她身边自童年起便缺少着名为“朋友”的存在。或人的出现为她迄今为止尽只有黑或白的世界带来了一抹崭新的色彩,不拘束于身份,两个孤独的灵魂相互依偎着,少女的恋爱物语从两人见面之初便开始了。
“或人,或人,爸爸问你考古的工作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呀。”怀揣着抱枕满床打滚的伊兹漫不经心的说道。
“大概这个月就会结束吧。”或人顿了顿,又道“怎么了吗。”
伊兹泛红着脸不做声。
原因或人心里是清楚的,他并不迷糊,伊兹提的自然是婚事,他笑了笑。
笑罢或人起身放下手中的书径直走向伊兹。
“怎...怎么突然那么严肃。”伊兹有些没反应过来。
走到伊兹面前或人托起她的双手将她的手抚在手心郑重的说:“伊兹,下个月我们结婚吧。”
不只是脸颊,红晕蔓延至伊兹的眼眶以泪的形式流露而出,少女将头埋进少年的胸脯中喜极而泣。
房间内,相依的两人任时间流逝。
02
庭院中栽着一棵樱树,枝展繁茂。树下一位老者拄着拐杖倚靠在树旁,他似乎在观赏这落日余晖,又似乎仅仅只是在思考着什么,随着最后一抹余晖散去,老者将怀中之物揣得跟紧了。
“嘟嘟嘟.....嘟嘟嘟........”
定时闹钟在工作日一如既往的响起,说“响”貌似并不恰当,不存在铃声,仅有震动。迅速关了闹钟,或人蹑手蹑脚的起床穿衣生怕动静声太大吵醒睡在身旁的伊兹,连关门声也是悄悄然地。
卫生间洗漱的或人不经回想起刚才那关于庭院与老者的梦。自记事起这梦便陪伴着或人,一成不变的内容即便是如今十几年过去了也依旧只是庭院,老者,樱树与夕阳。但昨晚的梦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老者的怀中不同以往的空空落落,昨晚的梦中老者怀里揣着一件物品,可或人无论怎么努力回想也无法记起那物品的模样。
“真是的,跟梦那么较真干嘛,小孩子吗。”或人苦笑道,这件事也无奈作罢,便不再过多去想。
藤原市南郊区考古现场的工作室内,说是工作室其实只是几块破布搭建的一顶帐篷罢了,帐篷内设备除了座椅再无其他,设立之初这帐篷就只是为工作人员提供休息作用,所以座椅外的器具也并不过多需要。
“哈哈哈,笑死我了,或人你都在这工作两年多了还能看错班的。”帐篷内一胖子调侃道。
“前段时间不是重新排班了吗,我说小胖你笑得这么欢小心我锤你呀。”或人道。
胖子叫119之助,小胖只是他的一个绰号,虽然119之助体态肥硕却个头不高,小胖小胖的叫法也就传开了来。
“好好好,我不闹了,谁敢惹或人兄啊,哈哈哈。”说完小胖收起方才嬉闹的嘴脸继续认真道,“或人啊,不是我说,这墓越发掘我就越觉得古怪。那些随葬品里已经出土的设计稿啊,图纸啊什么的我都有稍微看一看。这一看可不得了,上面画的各式人型机甲什么的天花乱坠,这也太邪乎了吧,不说我都快忘了这是座飞鸟时代的古墓。”
小胖拧开保温杯盖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说起来,或人你不是很着迷这个修玛吉亚研究什么的吗,那些个图纸你瞧见过没,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小胖的话量堪比他的体量,话是一句接着一句的出,他可不管对方有没有回答,这问题先抛出去再说,或人与小胖相处时间较长对于小胖的这种性格早已习以为常,并没有觉得不自在。
“说修玛吉亚研究可就太抬举我了,我只是爱看一些相关的科普读物罢了,对修玛吉亚的理解可没那么深。那些个图纸我也有瞅过两眼,仅仅只是画了部分修玛吉亚类型外加上有些许介绍,不过考虑到这是飞鸟时代的古墓就很神乎其神了,这些东西我也不太好评价。”或人回答道。
说话间,不破谏拨开帐篷帘子带着一身土味走了进来,听见我们的讨论也参与道:“都在聊天呢,最近墓里挖到一半的那个神秘装置你们有仔细观察过吗。”
“对对对,那玩意儿的材质跟我迄今为止摸过的任何金属的质感完全不一样。”小胖接话道。
“而且那装置黑白绿的主色调也完全不符合飞鸟时代的色彩审美标准,这些物品的出现与这古墓十分突兀,尤为格格不入。”或人补充道。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那图纸很玄乎。”小胖道。
“得了吧,几张破纸就把你哄得一愣一愣的的。达芬奇认识吧,他涉及的领域包括素描、绘画、建筑、雕塑、科学、音乐、数学、工程、解剖学、天文学等等等等,他留下的稿纸也是超乎我们对那个时代认识的产物,所以说天才这东西啊可不仅仅是个例,不过他们的想法在当时都只能停留在纸上,可不要因为不相信就小看我们的先人啊混蛋。”不破谏激昂道。
越是神秘的事物不破谏就越是感兴趣这与我对他初次见面时的第一印象十分相符,大多数时候的不破谏并不喜欢与人有过多的交流,唯有大家伙儿讨论这灵异事件或是都市传说的大小轶事时,不破谏可算是来了兴致,话是滔滔不绝于耳。
“知道几个名人瞧把你得瑟的,你助哥想当年..........”小胖反击道。
眼看两人这架势要是展开肯定不得清闲,或人连忙扯开话题道:“欸那个,对,关于zero one的新闻。早上我看晨报说又有人被zero one袭击了,伤势不轻,医生对记者说这zero one下手虽重却不带有致命伤,像是故意让人痛苦不给个痛快。”
“印象里这zero one的出现也正好在两年前我们刚开工的时候,当时真是人人自危啊。”小胖接话道。
“对啊,为此我们考古现场也被批准安排了武装警卫看守。不说这个了,今天是发掘的最后一天,电视台派了记者过来现场直播,你俩过来帮我扛直播设备,别让他们等急了。”不破谏道。
03
尽是滋生在光中的影,尽是吃着骸饮着彼此的血液苟且偷生,光岂能料想最终被圈养的会是自己,影由光生吗?
[1995]
小朋友A:“就是他,我就是在他的床上找到我的玩具的。”
小朋友B:“好你个天津垓,竟然偷别人玩具。”
小朋友C:“天津垓小偷!天津垓小偷!天津垓小偷!”
“不是我,我没有偷,玩具是他落在我房间的,真的不是我。”我百口莫辩,焦急的干挥手,泪水止不住的在眼里打转。
小朋友B:“东西都找到了你还狡辩。”
小朋友C:“天津垓不要脸!天津垓不要脸!天津垓不要脸!”
我受不了这份委屈冲上去与他们三个扭打在一起。理所当然的,并没有出现小说中套路的扮猪吃老虎剧情,有的仅仅只是我寡不敌众被其中两人架起,被第三个人疯狂输出,他一拳一拳地朝着我打来,他的脸上似乎有点红晕,那是他兴奋的表情。这些人可有法子了,知道怎样出招能让我所受到的痛感加倍而实际伤情无恙。要是打累了,就换人继续来,直到所有人都过足了瘾才停下来,这时的我已经连动都不想动了。
啊,流鼻血了呢。朦胧中我瞥衣服上的血迹心想着,算了,已经无所谓了,但要是血渍能脏了这些个崽种的手那就再好不过了。
小朋友A:“咦,流血了好恶心啊,别打了别打了,我们去找院长报告天津垓偷东西吧。”
小朋友BC:“好!”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安心的闭上了眼。
“我一定是被神遗弃的孩子吧。”
据院长说我是在一个冬天被她捡来的,与其说是巧合不如说是我父母的安排,那天院长与往常一样早起打扫,发现篮子里被放在孤儿院门口的我,无法视而不见的院长就将我带入院中照养,而“天津垓”是我原本父母为我起的名字被记在纸条上与我一同放入篮里。
像刚才那无事生非找碴的事我已经习以为常,即便是这小小的孤儿院也不是一个躺着就能生存的地方呢。我想这就是所谓的校园暴力吧,忙于偷闲的大人可不会次次出手相助,都是走走形式后就鲜有人管了。
这就是我的童年,在暴力中求生的童年。
[2008]
在18岁那年我离开了孤儿院,凭借着较为不错的外表我被一家酒吧雇佣作为一名服务员。酒吧的薪资待遇很好,超乎我的想象,社长看我工作勤恳也很是重用我。不同于以往认识的任何人,在我看来社长是第一个全心全意对我好的人,她姓刃,名字尚不清楚,毕竟是有钱人,是富商,我这种在她手下干活的下人怎么能随便知道她的名字呢。刃社长会经常视察酒店经营情况,每当这事她都会找我聊天,记得她第一次知道我的过往时,眼生中流露出的怜悯是真实的,从那以后刃社长都会鼓励我,安慰我,至此我相信我已经找到我生的意义了。
“天津垓,隔壁街区的酒家跟我们要一批酒,你来送货吧。”刃社长对我说道。
“没问题,交给我吧。”我满口答应。
“货我已经派人在仓库备好了,你直接到仓库去取就行,正门都是客人,你该从后门出发吧。”像是想起了什么,刃社长继续说道:“你这件工作服有些脏,这样出去对我们酒店形象不好,我帮你准备了件新工作服,换上它再去送货吧。”说着,刃社长从包里取出一套衣服为我换上。
这种送货工作在我们这儿十分常见,只不过平时都是安排别人,今天不知为何会找我,不过既然刃社长安排我送货,定不能让她失望。
送货的路上我一直感觉似乎有人跟着我,但无论我怎么留心也没能找到。
酒店与目的地的距离并不远,我正交货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了房间将门口堵住并对我们喊话道:“接到举报你们疑似进行非法交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将手中的非法芯片和武器放下,束手就擒。”
芯片?武器?我们不是酒水交易吗?我彻底蒙了,而我身旁原先与我对接工作的诸多工作人员却像是见怪不怪,很快回过神来。其中一人乘警察不备向房间中央投掷一枚烟雾弹并打开了设在墙角的一道暗门,其余工作人员见机躲入暗门逃跑,慌乱中我也迷迷糊糊的跟了上去。
出了洞口他们将密道炸毁,驾驶着早就安排好的车正打算撤离,瞧见还愣在原地的我催出道:“杵着干啥呢,快上车要跑路了,傻愣子。”
车上,沉默不言的我从他们的聊天中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酒水交易只是幌子这其实是一场地下非法芯片交易,在修玛吉亚技术逐步完善的今天,诸多不被法律允许的芯片被不法之徒研制出来,这种种行为最终催生出欲颠覆人类世界的修玛吉亚组织——灭亡迅雷。
而我不过是其中的一枚棋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未来再一次抛弃了我。
03.5
[Jump]
[Authorize]
“变身”
[Progrise]
[Rising Hopper]
[A jump to the sky turns to a riderkick]
隐雾中赤瞳炯现,身姿轻盈如飞蝗,去留无影,乍现后又隐于雾中,唯有冰凉。
天津垓的眸中映着刃已经了无生气的尸首,微微颤抖的手中攥着[01驱动器]。这驱动器是3天前从警方包围下落魄逃脱的天津垓在草坪中捡得,是有几分运气与不可思议得成分在其中,又在机缘巧合之下,这[01驱动器]的[变身]奥秘被天津垓所发现。
“这一切都是为了复仇,我要让那些辜负我的人1000%的偿还!”
04
“警报!警报!zero one来袭,请工作人员快速撤离。”
在挖掘工作与直播正展开如火如荼之际警报突然响起,当大伙儿听清警报内容时无不面露惊恐,这几年来新闻中关于zero one暴行的报道历历在目,现场顷刻间不可控了起来。
“看样子周遭的警卫力量已经尽数被zero one给斩尽杀绝了,挖掘现场这唯一的出口现在冲出去无疑就是送死,这样我们的选择就.......”不破谏顿了顿将目光转向于入口相反更深处的墓穴之中。
小胖一改往日憨态神情也凝重了起来接道:“再想就来不及了,快跑。”说完便一路跑向墓穴中,或人紧随其后。
平日里空旷的墓穴此时显得十分狭小,由于不宜全躲一块使得每人能躲藏的地方及其有限。或人倚靠在墓主人棺材旁,受时间的洗礼棺材已经残破不堪,就连或人所背靠的这面都有一个大窟窿直通棺内。
“咦?”
透过这窟窿或人看见在棺材的废墟中有件物品正泛着弱萤光,出于好奇或人翻腾开杂物废屑将物品取出。
“这是!?”
端详下或人猛的想起这物品与zero one的腰间佩戴物一模一样,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或人脑中,或许......
来不及或人思考一阵刺耳的呼救声响彻墓穴,不远处小胖被zero one掐住脖子悬空拎起,奋力反抗的小胖在zero one面前犹如笑话一般,垂悬在空中的手脚抽搐着,很快便没了动静,而这对小胖动杀手的人正是天津垓。考古工作接近尾声时天津垓便发觉这古墓与其[01驱动器]有着某种联系,越是靠近墓址驱动器的反应就越是强烈。像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天津垓知道一旦墓室被完全挖掘必会灾祸降于自己,而这灾祸或许与[01驱动器]有关。
远处的或人目睹这一切后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咆哮着冲上前去,似乎受什么指引似的在潜意识中启动了[01驱动器]。
[Jump]
[Authorize]
[Progrise]
[Rising Hopper]
[A jump to the sky turns to a riderkick]
“噢,有趣。”看着变身冲来的或人,天津垓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并触发[01驱动器]
[Rising Impact]
一脚直击或人胸口,即便是身处变身状态下的或人在不及防备的情况下硬接下这一击也会身受重伤。
被骑士踢击飞至墙角的或人踉跄起身说道:“为什么要这样是做,小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妨碍到我就已经是他最大的原罪了,而你也将步入他的后尘,至于原因嘛,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挑了这座坟,本来此行的目的只是摧毁驱动器的,是你们太碍事了。”说完天津垓大步走向前去预给予或人最后一击。
“或人快跑!”就在这时不破谏从暗处跑出来扑向准备下杀手的天津垓,这突如其来的暗算令天津垓意想不到也来不及做防备,不破谏见一旁的或人还在犹豫急吼道:“现在也只有你能靠驱动器打败zero one了,你脱身了我们就还有希望,这里我顶着你快跑啊!”
不知是听进了劝说还是下意识的,或人拖动着受伤的身躯迅速的向墓外跑去,这zero one的装甲不容小觑,即便是负伤如此也能奔轶绝尘,好流星似闪电。就在或人踏出墓穴洞口的那一刻墓穴中旋即传出一声骇人的惨叫。
“小胖,不破谏,我一定会帮你们报仇的。”或人泛红着眼角颤声道。
天津垓拖曳着已然失去气息的不破谏,缓缓地走到出口,在其身上上下搜寻后随手将之一扔,眼神冰冷的看向远方。手中揣着从不破谏一兜里寻得的手机,闪烁的屏幕上伊兹的名字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手机另一头传来焦急万分的声音“不破谏吗,我刚才看见新闻说挖掘现场出现事故了,我打或人电话没接,现在你们在哪,或人还好吗,喂......”
05
或人在逃离挖掘现场后,在目睹两个挚友为救自己而命丧黄泉后悲愤欲绝,但随即而来的发现使他更是心里一凉,手机中的数则来自伊兹的未接电话让他大感不妙,连续的数个回拨都是无人接听,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或人的脑海中,旋即转头向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对于zero one装甲的操控,天津垓这2年来早已得心应手,在他知道飞电或人与伊兹的关系后便飞也似地前往飞电是之助的府上。即便是富甲一方的飞电是之助,其宅邸所布下的防御能力在zero one装甲面前也是如薄纸般触之即破,但这修玛吉亚源源不断的增援使天津垓不可久留此地。于是天津垓将伊兹劫走另寻他处,并留下纸条于飞电或人,命其于时限内速速来战,否则就以伊兹性命相挟。
当或人回到家中,往日华丽精致的府邸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尘埃与破损不堪的瓦砾,残缺的修玛吉亚随地可见,10年前的记忆再一次被唤醒,血泊中的父亲与母亲,那这次又将会是伊兹吗?
失去至亲挚友挚爱的恐惧涌上或人心头,可这一次他退无可退,他决心要将他和他们的未来重新夺回。
当纸条上的最后一个字映入或人眼帘后,或人气愤不已,将纸条揉作一团攥于手心之中,他匆忙起身离开府邸前往约定地点并没有告诉他人或是多说废话,正如纸条上所写的一样,否则伊兹或将有生命危险,这是或人最不希望看到的结局。
对于刚到手的zero one装甲或人对其有许多不确定,再加上天津垓的所作所为使或人不敢也不愿轻易使用之,而相约的决战地点距离府邸有数公里,或人驾驶着摩托车快马加鞭。
家中发生这等大事,伊兹此时也不知安好,远在海外的飞电是之助听到这些发生的种种事情后,一时间竟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好在其定力过人,很快便稳住气,安排各处的修玛吉亚出击追拿劫持伊兹的天津垓。
“现在就只能全指望你了,或人”飞电是之助囔囔道。
“快放开我!或人是不会放过你的。”高台上一位齐肩短发刘海少女正被锁链捆绑着,悬在离地10米高的空中,高台下是正依靠着水泥柱的天津垓,而这名少女正是被掳走的伊兹。这是一处废弃的施工空地,周遭几公里无人烟,任凭伊兹如何喊叫也引不来任何人,而天津垓此刻要做的便是静候佳音,待或人自投罗网即可。
06
飞扬着灰泥尘土的空地上,或人与天津垓四目相对着,两人手中都不约而同的握着zero one驱动器,而另一只手的密钥正蠢蠢欲动着。
天津垓率先开口道:“还以为你会因怯弱而不敢来呢。”
或人见空中被捆绑的伊兹,以及那摇摇欲坠的高台,或人急声道:“快把伊兹放了!”
天津垓笑了:“少来这一套一套的,直接开战吧,无意义的话并不会增加彼此的认同的,我只是想要你的性命。”
声音刚落下,两只高跃蝗虫从天而降,分别落至天津垓与或人身旁。
[Jump] X2
[Authorize] X2
“变身” X2
[Progrise] X2
[Rising Hopper] X2
[A jump to the sky turns to a riderkick] X2
天津垓率先发难借助着zero one装甲惊人的爆发力双脚一蹬极速冲向或人,在距离或人两人身距时逆时针旋转身段借助惯性右脚发力朝着或人一侧头部猛踢而去。刚完成变身的或人尚未适宜这zero one装甲而闪避不及,硬是完整的吃下了这一腿。受击的或人被天津垓一脚踢至工地边缘的水泥墙上,在水泥墙上留下深深的裂纹凹槽,沿途更是被拖起一条长痕。
想象中的强者交锋并未出现,有的只是或人单方面的挨打,甚至都还没有出过一招便这样奄奄一息。
这一幕天津垓看在眼里,总觉得似曾相识,不过终是没回想起,现在的他已经选择了忘却。
水泥墙下的或人搀扶着身子,倚墙而起,目光所及依旧是那悬于半空中的伊兹,他知道他还不能倒下,他现在是伊兹最后的希望。
天津垓顺着前者的目光看去旋即也明白了,幼时的他一次次被别人打破希望,即便是支离破碎的希望在那时的他看来也是极其珍贵的奢侈品,但就连这最后一点希望最终也是没能保留,现在的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开始扭曲了。本想就此给予或人最后一击的他此刻也看向了伊兹。
或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哭腔无法掩饰的恳求道:“不要,只有这个,求求你放过伊兹吧。”
[Full Charge]
[Kaban Strash]
伴随着天津垓手中的公文箱王剑收起刀身再展开,一道泛着荧光的黄色能量光刃向着伊兹横扫而去。一位少女自空中就此落下恰如离枝之樱瓣沐泥而终,她想尖叫却来不及发出任何声响,已是黄昏时刻随着夕阳余晖一同落下帷幕。
“不!”
这一切都在或人眼前发生,这发生的一切或人都无力阻止,他只是出于本能的歇斯底里的哭喊着。撕心裂肺之声响彻夜空,在这无光的大地上更显凄凉。
装甲之下天津垓的脸上似乎有点红晕,那是他兴奋的表情。
[Rising Impact]
“时候该结束了。”天津垓轻触驱动器一侧的高跃蝗虫程式升华钥说道,接着跃至高空正欲踢向或人。
悲愤中的或人此时也准备拼上全部与天津垓决生死。
就在此时远处一道荧色光辉朝着或人疾驰而来,沿途留下好似机械电路般的光辉残影,在天津垓就要踢中或人的那一刻,这道荧色光辉席卷而来与之一道的还有那四散着电路残影流光溢彩的闪耀蝗虫。
闪耀蝗虫替或人硬直接下了这一击,借着这空当或人看清了手中那光辉的真正模样——[闪耀蝗虫程式升华钥],一股异样的记忆再次涌现在脑海之中,夕阳,树,老人,这究竟是什么。来不及多想,或人启动闪耀蝗虫程式升华钥。
[Shining Jump]
[Authorize]
[Progrise]
[The Rider Kick Increases The Power by Adding To Brightness]
[Shining Hopper]
[When I Shine Darkness Fades]
霎时间,空地上的或人泛起万丈光芒,遮掩了星月,夜将不夜。
天津垓预感大事不妙正打算撤离,可速度上他哪是此时身着闪耀蝗虫装甲的或人的对手,身处光芒下的天津垓此刻无处遁形。
[Shining Impact]
随着或人轻触闪耀蝗虫程式升华钥,只见其右脚缠绕电子状光芒以超高速移动向天津垓施以两连飞踢。
[Rising Kaban Strash]
天津垓扣动手中公文箱王剑,将高跃蝗虫程式升华钥”插入插槽中,公文箱王剑剑身缠绕着电路状光芒向或人劈砍而去。
两道光芒剧烈碰撞在一起,只是天津垓那一侧的光更显昏暗,随即逐渐沉沦下去,最终这一击以天津垓的公文箱王剑不敌威力断裂而收尾,天津垓更是一路踉跄而退。或人乘胜追击,飞跃而起欲给予天津垓致命一击,天津垓深知这一击避无可避,也起身飞跃作殊死拼搏。
[Shining Mega Impact]
[Rising Impact]
......
一个月后。
“伊兹,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愿意嫁给我吗?”伴随着声音落下的还有或人的右膝。阴霾的天空下手中的戒指却闪着别样的光,或人缓缓将戒指置于伊兹墓碑前泣不成声,如同10年前的那次雨夜一样。
07
自那以后zero one的旧闻已然真相大白,但小胖、不破谏和伊兹的事缠绕飞电或人心头难以忘怀。这份愧疚感驱使或人将余生投入到打击犯罪的道路上。这一干就是40年,最终在将退休时把zero one驱动器上交由国家研究,并且自身也加入研究当中,彼时的少年转眼间面发沧桑。而50年后的社会科技发展之迅速令人瞠目结舌,究其原因是因为在2045年时人类成功登陆月球背部那连阳光都无法抵达的阴影面,并开采出了本不该出现在三维世界名为“亥”的物质,同时针对对zero one驱动器和密钥的核心技术研究告破,现科技下的人们已能完成对密钥的开发,并且研究人员惊讶的发现驱动器内核镶嵌着的竟是亥物质。
另一边针对“亥”的研究加急加紧,在研究人员接连发现亥物质的超时空性和超空间性等特征后成功研制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台时空机样机。这是项秘密实验,任何人都清楚时空机的发明对于人类而言意味着什么,但样机就在眼前却没有人员敢尝试。飞电或人看到了机会,看到了拯救伊兹的机会,或人已经年过花甲,他知道他必须把握住这次绝无仅有的机会。最终他说服了在场的众人,实验前他带上了他的zero one驱动器与新制的闪耀蝗虫密钥,这一次他不会再给天津垓任何机会,失去的必叫他十倍奉还。
样机启动时间设置在了2008年,那是天津垓开始一切罪恶的源头,要救就要就所有人,或人这样想。
2040...
2030...
2020...
2010...
设定时间缓缓逼近,样机却没有停止的意思,或人开始焦急起来,他试图与实验室内的研究人员取得联系却是无用功。或人身上的驱动器与密钥此刻突然开始外散着萤色光辉,下一秒时间到达2008年,驱动器与密钥消失在了2008年这年。送出驱动器与密钥后故障的样机也逐步趋于稳定但并未有停止的意思,继续向着更加久远的时间驶去。或人明白这趟旅途只有等样机能源耗尽才能结束了。
时间最终定格在645年。
此时的或人既无法联系远在未来的研究人员,样机剩余的能源也无法带或人回到原来的时空,或人意识到他可能要在这个时代度过余生了。好在此时日本孝德天皇励在改革,飞电或人虽年迈但学识尚在,受引见后极受天皇器用,在更名改姓后飞电或人在这个时代度过了生命里最后的20年,在此期间还把样机与样机核心“亥”物质拆除并照着旧时的记忆组装制作出了zero one驱动器,临终前带着遗憾一并入了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