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九河开,八九雁来。九九刚过,春天的加快了步伐,气温随着日子一点点地攀升,而某所“三本”大学的狭窄的寝室里,某人的忧虑情绪也像气温一般,慢慢攀升。
“小组作业、论文考试、社团例会、绩点绩点绩点……”陈秋叶一边掰着手指一边碎碎念着,“我的老天,你要弄死我就直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吧!”陈秋叶数着数着情绪爆炸,大声抱怨了起来,同时把桌子上摆着的微积分课本一盖、一甩,直接葛优躺了起来。
“学你丫的不学了,开摆!”陈秋叶大叫一声,倒是把寝室里其他三个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哟,老陈,就不卷了?你前几天不是还说新学期要做一个卷王吗,这才开学几天,就躺平了?”旁边的老段转过身来,打趣道。
陈秋叶无力地摆了摆手,一脸忧桑:“卷不动了卷不动了,这大学上得可真难受,当初我真是信了他们的鬼话,以为上个大学不是轻轻松松吗,结果过得比高中还难过,上个大学的压力比我参加高考的压力还大,我真的是无语了。”
“你说我们这么卷有什么意义呢,就像卷饼一样,卷来卷去,还不是要被人吃。”陈秋叶两手揉着太阳穴,闭上了双眼,缓缓发问?
“都说是卷饼了,不卷还能干啥,至少你卷起来,还能让你看起来肚子里有更多的东西不是?”老段转回身去,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说着。
“你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有些道理哈哈哈。”陈秋叶似乎是被老段的话给刺激到了,瞬间又弹起来打开了课本,然后又溺死在了数学的海洋中。
一时无话。
学到深夜,大家都洗漱然后熄灯上床睡觉,陈秋叶躺在床上,看着关灯后漆黑的天花板,心思丰富的他发散了思绪,想了很多很多,忧虑又开始聚集。他担心这自己的未来,担心眼前的学习成绩,担心未来的工作没有着落,越想越是忧虑,越想越是迷茫。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明明知道明天还有早八可是无法静下心来入睡,只能缩在被窝里无声地叹息。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慢慢地,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陈秋叶知道自己应该快是要睡着了。在入睡前,他想着:再见了这操蛋的一天,可惜明天还要和这操蛋的世界见面。
陈秋叶每天晚上都会做梦,并不是说他的睡眠质量不好,而是他从小到大基本上每天晚上都会做梦,也没有发现这影响了他的睡眠质量,可能只是个人之间的不同吧。
令陈秋叶感到奇怪的是,今天晚上居然没有做梦,只是隐隐约约看到一些光怪陆离的颜色碎片,随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他睡着了。
当陈秋叶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的居然不是熟悉的寝室天花板,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蔚蓝的天空,天空碧蓝如洗,轻飘飘地挂着几朵浮云。若不是身体躺在地上真实的触感,陈秋叶还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某个风景如画的地方美美地度假。
“我这是来到了哪里?”刚醒的陈秋叶还有点意识模糊。可很快他便慌乱了起来,换做是谁,突然身处异境也会不可避免地慌乱。
陈秋叶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辽阔无际的大草原之上,往地平线的方向望去,朝阳刚刚升起,将地平线尽头的天空染得一片橙红,在橙红的天幕中隐约可见一座宏伟巍峨的城市。在现在这种处境下,陈秋叶知道,自己一定要尽快赶到那座城市,否则自己可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在这野外生存下来,虽然,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能威胁自己生命的生物。
可在心里估计了一下距离,陈秋叶在心里苦涩地想:完辽,这么远,我不会活活饿死或者渴死吧。
正当陈秋叶恐惧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种穿透的声音,就好比游泳时从水中钻出的声音。陈秋叶转过头去,看到了令他极其震撼的一幕,原本空旷的草地上突然出现了一辆辆马车,这些马车上看似是装满了货物,马车四周是一位位全副武装的战士。奇特的是,这些战士没有戴头盔,身上的铠甲也只有保护躯干的一部分,至于手臂和腿部,都没有铠甲保护。手中握着的武器,则都是一根根比战士们本身都高出一些的长矛,再没别的武器。
“这是什么奇葩军队?是没钱买装备吗?不至于吧。”陈秋叶在心中暗暗吐槽。
马车和士兵陆续从那座光幕中出现,一辆接一辆,一个接一个。对,就是光幕!刚才陈秋叶很确信这里没有光幕,而是一样的辽阔无垠的大草原!而现在,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座光幕,它仿佛将这片天地隔成了两半,准确来说,就是两半。因为往上看,光幕直通天际,不知有多高;往左右看,光幕无边无际地延伸,不知究竟有多远。
最令陈秋叶震撼的并不是这座隔绝天地的光幕,而是在光幕的两侧,出现了两块宏伟的巨石,这两块巨石仿佛是由光影形成的,其中朝向陈秋叶一侧的巨石上,大大地刻着一个字,显得尤为耀眼——
“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