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是谁的江湖,天下又是谁的天下。
云雾缭绕,犹如仙境般的群山之中,一位白发老者盘膝而坐。
此刻正闭目养神,仿佛天上的仙人,与天地合二为一。
“师傅!”
一名少年男子略微躬身,恭敬的看向眼前的老人。
男子一身白衣,腰间佩戴一柄长剑,中长的碎发,白皙的皮肤,漂亮的五官犹如刀刻一般,长眉如剑,双目如星,鼻如悬胆,薄唇微微上挑。
“鳞儿,你来了。”
老者眼睛微睁注视着眼前的少年。
“为师昨日卜卦,得知天下即将大乱,八条巨蟒将搅动天下,生灵涂炭。”
“鳞儿,你来此学艺有多久了。”
“师傅,徒儿来此随你学艺已六年。”
“六年了,时间过的真快。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现在你可以下山了。”
青年神色紧张
“师傅,你就我一个徒弟,我若下山,今后谁来照顾你。”
“李贺鳞,从今以后你不在是我的徒弟,你下山吧。切记侠之大义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师傅..”
李贺鳞跪地磕头
“去吧。。”
老者摆了摆手,看来心意已决,根本不容商量。
李贺鳞在地上猛的磕头。
“是,徒儿遵命便是。请师傅一定要保重身体。”
“记住为师说的话,去吧,去吧。”
老者闭上眼睛,不在说话。
李贺鳞站起身来,恭敬的退下。见他已经走远,老者再次睁开双眼。
“风云搅动,乱世将至。奈何老夫大限将至,今日即羽化登仙。”
说罢便缓缓闭上双眼,驾鹤西去。
李贺鳞回到住了六年的草庐,心情说不出来的失落,其实有时候自己也曾想过下山,甚至非常渴望。但当这一天真正的到来,哪一种感觉反而变了,变的有一点难以割舍。
自己在草庐中度过了六年,在此期间自己曾因练功偷懒被师傅责罚,也曾度过愉快欢乐的日子。
走进草庐,收拾完衣物。
在走出草庐的时候,也忍不住多次回头。
下山的路很崎岖,因为多年习武,轻功也有小成,这对李贺鳞来说简直如履平地。
既然已经下山,那就去永安城,听说那里很繁华,江湖人士聚集之处,或许能结识一些江湖好汉。
不一会儿李贺鳞便来到山下,望着身后崎岖陡峭的山峰,心中暗道师傅,徒儿告辞了,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一人一剑走在路中,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
哎,这里距离永安城还有几里路,这路上什么都没有。忘记吃早饭,大意了,大意了。
李贺鳞摸着咕咕作响的肚子埋怨自己的失策。
此刻正值正午,阳光犹如火炉般炙烤着大地,现在又热又饿,真的难受。
找个地方歇一下吧,李贺鳞走进树林,找了一颗略大的树。躺在树下,悠哉的歇息着。
“今天要么留下钱财,要么钱和命都一起留下!”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李贺鳞猛的从地上惊醒,望了望声音传过来的地方,拿起佩剑便摸索着过去。
而等到走近才看见,十几名手持大刀凶神恶煞的土匪正围着一辆马车。
而马车旁也有几位手持利剑的黑衣男子与土匪对峙。
只见马车上下来一位老者,身穿青铜色华贵长袍,头戴黑色方巾,一身财气,一看就是土地财主。
此刻正唯唯诺诺的来到土匪面前恭敬的面带笑容
“各位英雄好汉!你们辛苦到此无非就是求财,我这里有一些钱财,你们拿去便可。切不可伤人性命啊。”
老者从怀中拿出一袋钱恭敬的递给了领头的土匪。
领头的土匪拿过老者递过来的钱袋,在手中掂了掂。
“算你这老东西识趣,兄弟们,走!”
就当土匪打算走时,一道微风拂过,马车的车帘被微微吹起,隐约中能看到里面坐着一名老夫人和一名少女。
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一身青衫,笑靥如花,那小姐相貌娇美,肤色白腻,别说北地罕有如此佳丽,即令江南也极为少有,她身穿一件葱绿织锦的皮袄,颜色甚是鲜艳,但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灿烂的锦缎也已显得黯然无色。
老夫人和少女相互依偎,似乎很害怕。
而这一幕却被要走的土匪头子看见,只见他两眼放光,已然被此女的相貌所吸引。
老者似乎看出土匪头子的眼神,知道此刻自己的女儿性命堪忧,急忙上前。
只见土匪头子一把把老者推到在地。
“滚开,你这老东西竟然还有如此漂亮的女儿,真好山寨缺一位压寨夫人,小的们,去把美人也给我抢过来。”
“大王,不可啊。大王,你已经拿到钱了,求你放过我女儿。”老者跪地乞求着。
“你这老不死的,我看上她是你的福分,给我滚开,否则我这就先剁了你!”土匪头子一脚把地上的老者踢开。
马车旁的几名黑衣护卫见状也都拔剑与土匪厮打在一起。
可是几人怎么可能是十几名土匪的对手,很快便集体阵亡倒地。
土匪头子带着邪恶的笑容掀开车帘,此刻车内少女已经吓的面容失色,开始痛哭起来。
老夫人拼命的抱紧身旁的女儿。
“你个死老太婆,给我松手,否则休怪我杀了你!”
老夫人此刻爱女心切根本不受威胁,还是紧紧抱着身旁的女儿。
“给我去死!”土匪头子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用力砍向老夫人。
明晃晃的大刀咆哮着向老夫人砍去。
“砰。”一声闷响。
少女睁开眼睛见母亲并未受伤,再见此刻眼前正站着一名白衣青年,此刻正背对自己。
土匪被一脚踢飞数米,从地上挣扎的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李贺鳞。
“你是谁?敢来打扰本大爷的好事,你是活腻了吧。”
“夺人钱财,还想强抢民女!是你们活腻了吧!”
土匪头子看着眼前青年双眼如剑,迸发出强烈的杀气,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小的们,砍死他!”
土匪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扑来。
土匪头子却见青年站在原地丝毫未动,而是缓缓的抽出佩剑,犹如欣赏一副美景。
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土匪们咆哮扭曲的面孔和挥舞大刀的姿势都被停滞。
刹那!
出剑速度极快,一道银色剑影闪过。
李贺鳞站在原地就像从未动过,而土匪喽啰却站在原地双眼圆睁。
沙。。土匪喽啰的身体全部被横腰砍断,一个个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倒地而亡。
土匪头子看着自己的小弟都被杀死,此刻他怕了,两腿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他也是身经百战,知道自己不是这个青年的对手,回身打算逃跑。
想跑?李贺鳞心中冷笑。
只见李贺鳞速度极快的闪身到他眼前,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神看着他。
“大侠!请你绕我一狗命!”土匪头子崩溃了,双膝跪地疯狂磕头求饶。
“这钱我不要了,我还给他。”他赶紧把手中的钱袋丢给了地上目瞪口呆的老者。
李贺鳞俯视着脚底疯狂求饶的土匪头子一字一句的说着“你!不配活着!”
“不要啊!”土匪头子双眼充满恐惧。
一道银光闪过,土匪头子的人头已然落地。
李贺鳞从地上把老者扶了起来。
“没事吧?”
老者还沉浸在刚刚的杀戮中,嘴唇颤抖一脸呆滞的看着他。
“没事。没事。”嘴唇颤抖的说着。
“嗯,好吧。那我就先告辞了。”李贺鳞收起长剑,准备离开。
“少侠请留步。”
李贺鳞疑惑的回头看向老者。
“对不起,刚刚被少侠的武艺所震撼,失态了。”
“请问少侠尊姓大命。”
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老者。
“我姓李,报恩便不必了。我还有要事,就先走了。”
“少侠,少侠。你不能走!”老者异常激动的拉住准备离去的自己。
老者扑通跪下“护卫都死了,这里离永安城还有好几里路。请少侠护送我们一家老小进城,当然不会亏待你的,价格你尽管提。”
“你快起来。”自己赶紧将老者扶了起来。
李贺鳞略微思索半天。
他好像说的也不无道理,正好自己也要去永安城,不如就顺路帮一下。
“报答就算了,我对钱财不感兴趣,正好我也要去永安城,那就跟你们一道去吧。”
“感谢李少侠!”老者赶紧连连道谢。
“你太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想任何人看见都会出手的。”
“少侠!请!”老者赶紧恭敬请他一同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