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从古至今都是近神之人的最高追求,说高了有秦皇汉武这样的龙帝天子,往低了说也有需要时间来走出大山的祖祖辈辈的平凡的人,可未曾有人真正地获得过长生之术,至少我们未曾听闻。我们不妨设想,有这样一个人,他掌握了穿越时间和空间的能力,在他的字典里,不存在“从古至今”这一词语,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遗憾,因为他有无数的时间和试错成本,无数的机会去改变任何事情......从记事起,我就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只要我能清晰地记得过去的地点和其对应的大致时间,我就可以到达想去的任何时空,这种穿越不是像从大门走进那样的简单,它以一种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形式存在着,因此我随身带着一块手表。我有无数的时间来享受,我可以把一分钟当作几亿年来使用,我也可以用完正常的几十年时间再回到这前一分钟,而且时间的回流不会对我本身造成任何影响。举几个例子,我花费一个小时学会一个技能,等我回到一小时前,这项技能仍然存在;我花费一个月来健身,等我再次回到一年前时,我的肌肉轮廓依旧明显;我使用我无限的时间去做的任何事情,我都能记得,只是有一点,在我重复利用时间的时候,我的身体和精神并不会成长......“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不用想,正在说话的女人是我的妈妈,她并不知道,我已经在无限循环的时间里睡了足足有十二个小时,“好了妈妈,我已经起床了。”我蹬开被子,看了看我裸着的上身,又故作疲态地重新躺在床上,“罢了罢了,再借二十分钟吧。”我心里想着......“起床啦!太阳晒——啊!”我突然打开房门,把妈妈吓了一跳,“呦呦呦,咱们家的小懒虫怎么这么殷勤,难道是在学校谈恋爱了?”“妈,你可别乱说,就算我赖床不起,你还是会硬拉我的,还不如自己自觉点。”“行啦行啦,快去洗漱吧,早饭已经做好啦!”“遵命母氢大人!”不知为何,今天我格外地兴奋,可能只是睡饱了,也可能......“周文!想什么呢!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周文突然一愣,但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他毫不犹豫地站起来说道:“选A”“错!”“哎”周文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周文!想什么呢?请你来回答这个问题。”“选B”“错!”“周文!想什么呢?请你来回答这个问题。”“选C”讲台上的老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果然周文就是周文,坐下。”周文得意地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同桌,悄悄地说道“怎么样,我厉害吧?”我的同桌是个“文静”的女孩,虽然我跟她仅仅认识了不到一个月,但我已经了解过她的一切,因为我已经在循环的时间里腆着脸问了她无数次,在她的眼里,我仅仅是一个有许多共同语言的新朋友,可在我“时间之神”的眼里,她是一切,因为我看得见未来,光锥之内,就是注定的命运。“周文,你有胡子了?能不能剃一剃,看着乱糟糟的。”“嗯?”皱纹摸了摸自己的乱糟糟的胡茬,“你懂什么,这是成功男人的标配,梅西,德普,李白。名人哪有没胡子的。”同桌捂着嘴笑了起来,“怎么李白他老人家都被你请出来了。不过......不得不说,你这样还挺有型的。”“帅气就帅气,还说有型。怎么样,符合你的胃口吧。”周文往同桌那里靠了靠,“咦~怎么这么自恋。”“别了,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同桌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诶,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呦呵,你还不信?要不你问我五个问题,要是我全答对了,你就做我女朋友,怎么样?”可能是刚认识的缘故,同桌跟周文说话时总是显得很拘谨,“那要是你回答错了呢?”“那我答应做你男朋友?”同桌捂着自己的衣服,“你占我便宜!”“来吧!不能耍赖哦!”周文侧身转向同桌,坚定地盯着她,“开始!”“提问!我最喜欢什么颜色?”“蓝色,我在二十四岁的时候给你买了一件蓝色短裙,你说你特别喜欢蓝色。”“你说什么?”“蓝色,就蓝色!”“算你蒙的准,提问!我最喜欢什么动物?”“熊猫!但是你还没去动物园看过熊猫。”周文不假思索地说。“因为我们十八岁时去了四川熊猫馆,你说那是你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熊猫。”周文心里想着。“算你厉害,不过接下来这个问题,你不可能知道。提问!我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快速回答!”同桌撅着小嘴不服气地看着周文。“2004年8月25日凌晨四点,具体时间连你都不清楚!”几乎是同一时间,同桌不可思议地盯着周文,“你人肉我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你怎么会......”“傻瓜,几个月后的某一天你亲口说的,你比我小半岁零一天。”周文心里想着。“我就不信了,第四个问题,我妈妈给我起的这个名字,寓意是什么?”同桌一脸得意地看着周文,好像她对这个问题势在必得。“首先,你姓李,随你爸爸,这毋庸置疑,其次,亦同易,代表着容易,你妈妈希望你的人生简简单单,快快乐乐。诗,是你父亲一生的生活习惯,他差点就成为了一位全职诗人,他有一句名言:理想主义的花朵最终会盛开在浪漫主义的土壤上。他们希望你的生活无忧无虑,像诗一般!对吧,李~亦~诗!”周文轻轻地刮了一下诗诗的鼻子,她已经震惊地说不上话,并没有反应过来。“我还就真不信了”诗诗撸了撸袖子,完全转向周文。“最后一个问题!答对了我就当你女朋友!请听题!从1到10,我心里在想哪个数字?”周文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胡茬,假装思索片刻“七!”“哈哈哈,错了!我就说嘛,你不可能什么都会的,我赢啦!”诗诗活蹦乱跳地在周文面前晃来晃去。周文举起手说着“好啦好啦,就算你赢了,快告诉我答案是什么。”“答案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你坑我?”周文拍了拍桌子咧着嘴说道。“干什么呢周文,就算是课间也不能在教室胡喊乱叫。”老师用书拍了拍讲桌,教室里乱窜的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回到了座位,诗诗仍在座位上幸灾乐祸地笑着。周文摇摇头,时间再次回到了几分钟前。“答案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因为我的宝宝从不按常理出牌,对吧,诗诗?”“你......你你你!”诗诗吊着嗓子突然结巴地说不出一句话。“干什么呢李亦诗,就算是课间也不能在教室胡喊乱叫。”老师用书拍了拍讲桌说着。周文把头紧紧地靠在桌子上,同时诗诗恶狠狠地盯着周文。“诗诗,怎么看男朋友的?快!给我暖暖手。”周文微微把手伸向诗诗,“我......你......”诗诗把手从桌底伸过去,气愤愤地说道“哼,给你,拿去!”乱糟糟的房间里一位乱糟糟的人乱糟糟地躺在那里,地面上是被砸碎的啤酒瓶,男人已经不吃不喝地躺了有一段时间了,他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胡茬,静静地站了起来,看了看房间里唯一整齐摆放的两只相框,像一位空巢老人一样,走进了洗浴间......“咦,小文,你怎么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给你零花钱你就乱花是不是?快去把校服穿上,一会开车送你上......”不等女人说完,男人紧紧地抱着女人,身体不停地抽泣着。“小文,你怎么了,突然这样抱我,羞不羞啊。”男人抽泣地说着“我好想你,我好想和你再说说话。”“行啦行啦,又做噩梦了是不是?梦里都是相反的,我就在这,乖啊,都多大的人了,还要抱抱。”男人松开抱着女人的双手,“嗯嗯,那我就去洗漱了。”女人这才发现,眼前这个亲生儿子,突然沧桑了许多......教室里......“诗诗,怎么样,该改口了吧?”下课后,老师站在讲台上看了看这个刚刚组建出的新班级,仿佛就这样看到了他们的不久的未来。诗诗把课本竖起来,挡着自己的下半张脸,“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即使周文已经将诗诗的一颦一笑深深地印在了记忆力,但再次看到这样水灵灵的眼睛时,还是会忍不住沉迷。“傻瓜,我们不知看过多少日出日落,只是你不记得,因为它们还未发生。”我看着她心里想着。“因为我们是天生的一对儿,所以上帝昨天在梦里告诉我了你的一切。”“你当我三岁小孩啊,那我问你,你要是什么都知道,干脆去买彩票得了,还上什么学啊。”“那不是学校里有我的诗诗啊。”周文死皮赖脸地靠着诗诗,像个地痞流氓,同班同学们都停下正在做的事情,转头看着她们,她们才刚刚认识一个月,怎会这般亲近。诗诗连忙推开身旁的周文,“太快了,就算我打赌输了,答应做你女朋友,咱们也不能这么嚣张啊,这可是学校诶。”周文又死皮赖脸地往旁边靠了靠“那你悄悄地说,你该叫我什么。”“文文,宝宝,男朋友,好了吧。”诗诗轻轻地推了推周文。“周末我请你看电影,怎么样?诗诗。”“看电影?可是......”周文轻轻点了点诗诗的嘴唇,“就这周末,我带你去。”诗诗点了点头“算本小姐倒霉,暂时栽在你手里。不过,我也要请你,请你好好地收拾收拾乱糟糟的胡茬!”“大小姐,好了没有,我都在楼下等了几百年了。”“好啦好啦,你往前看看。”周文举着手机呆在原地,诗诗穿着一件周文从没见过的碎花裙,在任何时空里,诗诗披着头发向周文走来,微风与暖阳同时为这位少女的青春镀金。周文愣在了原地,直到诗诗走到身旁,挽着周文的胳膊,俏皮地说道“走吧,无所不能的男朋友!”“去哪儿啊,先知?”周文回过神来,“去......去......诗诗,你今天好美。”“哦?见到本小姐都走不动路了?你不是说已经跟我相处了几百年了吗,还跟不认识我一样。”诗诗推搡着周文向前走去。“那不一样的,每个时间线的你都不太一样。”“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见过不是我这样的我?”诗诗张开手转了个圈,周文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任何正在发生的事情都有无数个结果,假如有这样一个结果,我现在会立马长出翅膀,这是有可能的,只是几率实在是太小了儿没有发生。我们的世界是完全随机的,而每一个随机结果都会对将来有或多或少的影响,而这种影响积累在一起,未来可能会发生开天辟地般的区别,这就是蝴蝶效应!”诗诗听的一愣一愣的,“比如我现在亲你一口或者不这样做,现在看来都只是一件小事,而在不久的未来,可能我们就会因为这个小小的选择而分道扬镳。”周文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诗诗,希望她能听懂这样的解释。诗诗却踮起脚尖来,轻轻地亲了周文,“你决定吧,我相信你。”即使历经过无数的时间流转,享受过无数的风云之夜,此刻周文也难免红了脸颊,暖意上了心头。“为什么?你就不怕我是骗子吗,专门骗像你这样的无知少女,李亦诗?”诗诗认真地看着周文说道“你不会骗我的对吧。”周文点点头“我们是第一次约会,就不要考虑未来了,即使结果并不好,我们也不能让它成为影响现在的快乐。”诗诗微微皱起了眉头“我们以后不会幸福,对吗?”“幸福,怎么会不幸福,这是你的未来,不是我的......”周文略微失落地叹了口气“走吧”“去哪里,你来自未来,我听你的。”“诗诗啊,你还是不明白,任何选择会导向不同的结果,你的未来到这儿已经不是我所能了解的��。”“那要怎么办,没有你的指导,我要怎么走向未来!”“诗诗!”周文掰正诗诗,一本正经地说道“千万不要让未来成为你行动的桎梏,想做什么,趁着还有时间,快去做吧,青春还剩几年呢。”不知不觉,他们一边畅想着未来,一边追忆过去,就这样,在城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漫步着。“诶,文文,你不是有无限的时间,像个神一样,为什么需要这么在意时间啊?”周文像个沧桑的老者一样,认真地回答着“诗诗,错过了你,我们就再也不会相遇了。”“那我这个世界的周文呢?”“只要我去了别的时空,就会有另外一个周文来与你相遇,不过他不再是时间之神,他和着时间芸芸众生一样普通,对时间充满敬畏,对未来一片迷茫。但他爱你,在每个时空都是!”诗诗质疑似的看着周文,周文坚定地说道“我确定,在每个时空,他会让你幸福。”“我想问......你......会离开吗?”周文犹豫了,“那我就不能再使用超能力。”“可我并不需要全知全能的你,但是其他的周文怎能草草地将你替代。”周文紧紧地抱住诗诗“你是独特的,没有任何时空的你对我这么说。我不会离开你的,但是你准备好与我一起的未来了吗。”诗诗点点头“我想你也是独特的,我爱你!”此刻,经历过无数结局的的周文仍相信,他可以改变这个结局......“小文,你回来了,今天玩得开心吗?”妈妈摸着周文满脸的胡茬,像是在婆娑一面历经风霜的老墙。“未来的生活不如意吗小文。”本是面挂桃花的周文听到此般话语红着眼盯着母亲,假装镇定地说道“怎么了,妈妈,我可没说自己来自未来。”妈妈引着周文坐在沙发上,“我的孩子一夜之间长出了这么硬的胡茬,眼睛满是沧桑,我是一位妈妈小文。”周文再也抑制不了自己积压许久的情感,紧紧地抱住母亲,“妈,我好想你,你知道吗,在你......”妈妈阻止了周文描述自己的未来,周文红着眼看着自己的母亲“不要告诉我的未来,孩子,你就是我的未来,只要你以后能幸福快乐地生活,妈就知足。”“妈,可是之后的我并不幸福。”“孩子,那就去追求幸福吧,只是......这一次,能不能陪陪妈妈。”周文点点头,“妈,这一次,我不走了,我陪着您,陪您到最后关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的父亲就已经告诉过我的未来,最开始我兴奋地期待着他描述的美好的时刻,不过当再次体会时,总是会感觉到其它不一样的东西,知道了自己的未来,再普通的日子也会如坐针毡。”周文瞳孔放大,在他的人生里,好像从来没听到过这样一个属于他的词“父亲?”“每次使用时间回流后,你会在这个时间里消失,之前的时空会一直存在着,并不会出现一个新的周文!”“所以父亲?”母亲点点头......周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那么到现在,已经有五个母亲失去了孩子......”“小文,你说你经历过无数次的时间流转,那你应该做过或者经历过很多伟大的事情吧?比如什么迈克尔·杰克逊的表演,你一定去了吧?”诗诗是周文所有认识的朋友中唯一知道他能力的人,即使并不对时间有着狂热的追求,她也对这一切充满了好奇。“迈克尔?哈哈哈,太空步是嘛,其实第一次去看的时候,还真的蛮激动的,不过你也知道,我们那时候还都太小,所以一个人的狂欢总是太孤独了。”“那你怎么不来找我?”经过一段时间知心知底的交往后,诗诗已经彻底地相信了周文,其他人也对这样迅速的男女情谊见怪不怪,在一段耗费脑力的数学课后,诗诗放松戒备地靠着周文。“周文也轻轻地搂住诗诗的肩膀,“乖乖,你那时候可是个小宝宝诶,穿着开裆裤满房间地跑着,别提有多可爱了。”“好啊你,还真的去看过我小时候。”“别说看了,我还抱过你呢,那么轻,而且浑身都轻轻的。”诗诗推开周文搭在肩上的手,“耍流氓!你还干了什么?”周文重新搂着诗诗靠在自己的肩上“想什么呢,我那时候可是你妈妈的邻居,大概十九岁吧,过年的时候,你父母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特地邀请我的。”“那你现在多少岁了?”诗诗摸了摸周文的脸,“跟你一样啊,十七岁。”“我是说,你真正的年龄。”“二十五岁。”“啊?好啊你,还老牛吃嫩草!”诗诗假意扭捏地推开周文,“别闹诗诗,才八岁而已,我们这么般配,,年龄怎么能阻止我们的相爱呢,对吧诗诗?”周文侧脸躺在桌子上,看着诗诗。“从哪里学的这么些花言巧语,这么多时间线有不少蠢萌的小女生被你骗了吧,如实交代!”“李亦诗算不算呢?”“周文!”其实知道这么多时空之外的事情并不是一件好事,我就曾经利用这些做了不少我本来不能完成的事情,我利用时间买到了百万彩票,成为了全国又名的大富豪,起初我用这个方法获得了源源不断的钱,用它们投资,源源不断的财富向我这个青年涌来,我挥金如土地享受去,过着皇帝般的生活,可这并不能填补我内心中的空虚,金钱不是万能的,它买不来真正的情感,友情,爱情,信任,这些都是金钱买不来的。后来我用这些金钱做着慈善活动,我让一批批的孩子们走出大山,去闯荡自己的世界,可最终真正成功的孩子们屈指可数,其中更乏懂得感恩的人,他们总是被自己的“大山中”的认知所限制着,得到一点点的成功就学起了太平天国的各种王们。我甚至把三十世纪的科技理论与成果们带到我的时代,用它们推动着世界指数型的进步着,但是这个世界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一下子进入高科技时代。正如爱因斯坦说的那样,人类第四次世界大战,用的是石头与木棍......“等等,你说你去过未来?”诗诗与周文牵着手走在林荫路中,秋天的树林总能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能给我讲讲吗,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一定很美好吧?”“美好?那个时候地球上已经没有了地域的划分,全世界都用着一样的语言,经过几百年的繁衍融合,地球上已经没有了人种的差异,或者说......”“嗯,文文,继续说呀。”“或者说,已经没有了人,他们都是以一种机械化的实体存在着,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抛弃最原始的遗传密码——基因。”“后来呢后来呢?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我在那里存在是不合理的,他们视我为异类,他们将我逮捕,说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话,最后我赶紧跑了,哈哈哈,这也够那些科学家们研究好一段时间了。”“那未来的环境呢,有没有符合那些名人的预言,进入冰河世纪什么的?”“环境?”周文停下来看着树叶一片片地飘落,“那里可没有这里好,那里到处都是城市,各种我看不懂的线路,看不到一片裸露的土壤。天空不是天空,那里是另一片城市。”“没有植物吗?他们靠什么活着?”“他们把植物的净化反应都摸透了,极端分子就认为普通植物的存在没有必要,把他们尽数毁了。其实科学家们有技术一个细胞一个细胞地把灭绝的植物们都复原,但是,正如他们说的一样,没有必要了......就在差不多五百年之前。”诗诗摇摇头,“还以为有多美好呢,你说的对,珍惜当下!”诗诗又点点头。“那过去呢?唐宋元明清?那里美吗?”他们走到一片小湖前,互相依偎着坐在长椅上。“过去?那里也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繁华,过去大多地方都是土路,只有稍微繁华一点的地方有像故宫那样的石块路。”“那又怎样?唐朝的国运昌盛,宋朝的市井繁华,元朝的民族气节,你都未曾领略吗?”“当然,李白的飘洒超脱,诗仙这个名号货真价实,他还给我教了一类美食的做法来着,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买到材料,我还没有试过,我们可以一起做着尝尝。”“李白!要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么生动,我还真以为你是骗子呢。”诗诗看到了前方的湖面掀起了阵阵波澜,“文文你快看,刚刚那里有鱼儿跃出水面。”“啊?好可惜,我都没有看到。”周文叹了口气,诗诗突然躺在他的怀里,用着娇嗔地声音说道,“不要使用能力,我要你永远陪着我。”“诗诗,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妈妈吧,她总说要给你做一桌好吃的。”诗诗看向周文,“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见一下家长也好,那我该准备什么礼物呢?”“见我妈妈还准备什么礼物,只要人到了我妈妈就很开心了。”“那不行,这时候不留个好的印象到时候过门吵架怎么办。”周文带着一丝的遗憾一样的神情,“好吧诗诗,我们现在去准备礼物。”他们从湖边长椅站起,手牵着手,浸没在夕阳照耀下的红色的世界里。“傻姑娘,我们真的会结婚吗?”周文心里想着......“妈,诗诗来了。”周文向着卧室的方向低沉地呼唤着,一声虚弱的回应随即从卧室传出。诗诗觉得这很不对劲,来不及多想,只见到一位穿着睡衣的“光头”女人扶着墙壁走出来,脸上却挂着抑止不住的笑容。周文连忙上前扶着女人坐在沙发上,女人咳嗽两声,朝着诗诗的方向说道,“孩子,别傻站着,快来坐。”诗诗一愣一愣地坐到了周文旁边。“妈,这就是诗诗,您未来的儿媳妇。”女人热情地拉起诗诗的手抚摸着,“孩子,我本来是不应该见到你的,可是我想,我见证不了你们的婚礼,总要给点祝福吧,要是知道你们以后的幸福,我这辈子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不管怎么说,诗诗这是第一次见到周文的母亲,她忐忑地打量着眼前苍白温柔的女人,“阿姨,您这是......”“胰腺癌晚期,化疗什么的都没有用了,医生说最多还能有半年的时间。”周文像看淡了一切,用着平淡的语气说着。诗诗一改平日里温柔大方的形象,朝周文吼道“你不是时间之神吗,你不是能穿越未来吗,那里一定有能治好阿姨的医疗手段的,为什么不......”母亲轻轻地叫了叫诗诗,缓缓地说道“孩子,生死是一个人的宿命,妈不渴望时间,妈只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们的幸福,可以吗诗诗,叫我一声,妈妈。”母亲仍是微笑着用她那慈祥的眼睛关照着诗诗。诗诗抬起头,眼泪抑制不住地往下掉,“妈—妈—”“诶,乖女儿,好好的日子别哭哭啼啼的,来,把眼泪擦一擦,妈得给你们做饭去”母亲递给诗诗一张手帕,然后就扶着膝盖,想要站起来。诗诗立马蹲坐在母亲的膝前,“妈,您教我,我们来给您做饭!”“诶,嘿嘿—”母亲笑出了声,眼角还残留着两滴眼泪......“你说的对,知道太多关于未来的是也终归是不好的,让明天变得可知,对未来没有了期待,永远地失去了未来。”“不,诗诗,你还是没有明白,你的未来并不同于我的未来,即使最终的归宿不可改变,你还是可以期待不同的过程的。”诗诗像一位老人,瘫倒在沙发上,眼神里充满着疲惫。“不,知道了结果,还能怎样安然自若地走完整个人生呢?知道了某种美味的火腿是用淋巴肉合成的,你还会喜欢这种火腿吗?知道曾经最喜欢喝的饮料是三无劣质产品,你还会再次选择这种饮料吗?你不会,我也不会。”周文也皱着眉头靠在诗诗的旁边,“不,诗诗,你不能因为花儿的枯萎就否认它盛开时的美丽;不能因为雪会融化而忘记堆雪人时的乐趣。即使我们没有很好的未来,你也不能选择跳过我们拥有过的美好的瞬间。你不能......”诗诗终于坐起来,但仍是一脸的忧愁。“你还是承认了,我们并没有很好地未来,对吗?”“诗诗,我们......”诗诗紧紧地盯着周文的眼睛,“告诉我,对吗?”周文不理睬诗诗,转过头不看她,“那有怎么样呢?你要因为看不到美丽的银河而放弃每晚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吗?那我问你,死亡是每个人最终的归宿,我问你,你惧怕死亡吗?”“这跟本不一样,你不要糊弄我!”诗诗生气地把抱枕扔向远方。“在吵架吗,小文?”母亲坐在轮椅上,慢慢地摇着轮子出了卧室,她又“老”了一大截,可皱纹仍然遮不住她脸上的笑窝,诗诗抢先说着“没有妈,我在跟文文商量大学同居的事情呢,这不是马上上大学了。”“咳咳,不吵架就好,生活就是要快快乐乐的,人生的荆棘多了去了,不管怎样对待这些,悲剧总会存在,那还为什么要囿于悲惨未来的限制呢?”诗诗扶着母亲离开轮椅,坐到沙发上,“就比如啊,只要我现在还能看见花儿,还能闻到花香,还能看到你们快快乐乐的。”母亲让周文和诗诗一人一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我就很幸福了!”他们互相望望,诗诗勉强笑了笑,“妈说得对,我们俩刚刚没有吵架,只是在商量买房的事儿,妈,你说,该买我们工作的学校旁边的还是交通方便的地方。”“妈没有啥意见,只是多回来看看妈妈就行,虽然有隔壁老奶奶照料,有些重活还是没办法做。”“妈妈,你放心,以后我们有空就回来。”母亲摸着诗诗的滑润的脸蛋,心想居然见到了命运中不该见的儿媳,况且还这么孝顺,“好好,诗诗真乖。”“文文,你会跟我求婚吗?”“按照以往的时间线来看,我没有来得及求婚。”“我是问你这次会吗,像校园恋情那样,在宿舍楼下,用着千朵玫瑰摆出一个爱心的形状,我们在朋友们的注视与祝福下,抱在一起。”诗诗又像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样,他们悠闲地在操场上漫步。果然女儿都跟爸爸像,诗诗想起了她的父亲:理想主义的花,终究会开在浪漫主义的土壤上......“那我还得琢磨琢磨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呢,而且对你来说,我们才在一起四年,你就确定要交给我你的后半生吗?”诗诗松开周文的手,大步向前走去“那我可不能现在告诉你,你正式求婚的时候才知道。”周文赶紧追上去。“那不一样,求婚是确定关系,可不是索要关系。”诗诗揪着周文的耳朵“周文!你是不是明里暗里嫌弃我?我现在就去跟咱妈说,等着被收拾把。”诗诗俏皮地叫着,跑着。“诗诗,你不会真要回去吧,这都晚上了。”“怕什么,明天我没课。”周文在后面追赶着“诗诗,你跑慢点,小心摔跤。”周文摇摇头,又笑着追上去。“妈,妈!”还没走出电梯,诗诗就大声喊叫着,“我妈不方便开门,我带钥匙了。”诗诗乖巧地靠边站了站,门刚打开,那种母亲特有的慈祥的笑声就从客厅传出来。“诗诗来啦,都这么晚了,明天学校的课来得及吗。”诗诗从书包里拿给母亲一包小蛋糕“妈,这是我们学校食堂卖的蛋糕,我觉得挺好吃的,就给您买了几块,你快尝尝。”“诗诗真懂事,学校待烦了就来跟妈说,妈给你讲故事。”周文脱掉外套,换上拖鞋,随手把车钥匙撇在茶几上,就随意地躺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母亲用手背拍了拍周文“你看看诗诗,在学校还想着妈,看看你,一回来就往这儿一躺,好像我欠你钱似的。”“妈,到底我是你亲孩子还是你家是诗诗啊。”“你还犟嘴,待人处事方面你还是得跟诗诗学。”“好好好”周文站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妈,你们聊,我先去铺一下床,好久没回来住过了。”等诗诗把母亲推回卧室,关掉大门和客厅的灯,一切安置妥当后,走进周文收拾好的房间。“宝宝,怎么不开灯啊,你已经睡着了吗,那我?”疑惑了几秒钟后,一种极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床头的蓝牙音箱里传来“李亦诗,生于2004年8月25日,现就读于陕西大学本科,任2022级歌舞社社长。周文,生于2004年2月24日,现就读于陕西大学,任物理部学生助教。”房间还一片漆黑,诗诗往里面走了走,“小文,这是你的声音吗,你什么时候瞒着我去考了普通话一甲证书啊。”那个声音继续说响着“诗诗,你左边是一张床,躺下去。”诗诗半信半疑地摸了摸床沿“文文,你可不要整我啊,我可经不起吓。”诗诗慢慢地躺下去,眼前的屋顶突然亮了起来,那是一面投影墙。“你们于2018年盛夏相遇,记得那夜你们躺在高中校园的草坪上数着星星,那时月亮便像新弯得银弓一样,在天上临视你们的初识。”投影出的画面正是那夜的他们,“宝宝,我怎么不记得我们那时候拍了照片啊。”“记得那年初秋,你们夜爬华山,紧紧地牵着对方的手,即使身体疲惫,可灵魂依旧滚烫。”“小文,这是你p的吗,我怎么不记得我们去过华山。”投影出来的画面持续地换着,有时是坐在沙滩上,吹着海风;有时是躺在草坪上,看着星空;有时是坐在电影院,看着他人的幸福美好;有些是诗诗经历过的,有些还不知如何想起。有些......“李亦诗,嫁给我——李亦诗,嫁给我——李亦诗,你愿意嫁给我吗?”屏幕上滚动的是她还没经历过的各式各样的人生。蜡烛摆成心形,他们拥抱着站在爱情的中央;诗诗扶起摔倒的周文,他却从裤兜掏出了戒指;诗诗向周文展示着新做的美甲,周文为她戴上了戒指,说“这样才美。”“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房间里暖色的灯光亮起,伴随着蓝牙音响里人群里欢呼叫喊的声音,诗诗发现除了她躺的地方,整个房间都摆满了玫瑰。“诗诗,这是所有时间线里我们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我送过你玫瑰花,给你写过万字的情书,用无人机摆过你的名字,用过所有你向往的方式,对你说着。”诗诗捂着嘴巴,看到正在单膝下跪的周文,她没想到求婚会这么快,实话说,她还没有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甚至还没有带周文见过自己的父母。“李亦诗,你愿意嫁给我吗?”那一瞬间,像被血液冲昏了头脑,没有思考,是那一瞬间做出的决定,“我愿意!”作为“时间之神”,我的生活总是轻松的,我可以窃取未来的专利到过去的时间卖掉,因此我并不用为了金钱而奋力工作;我可以把一件事情循环往复地做无数次,因此我不必畏手畏脚地去做任何事;我总是可以抛开世俗的骚扰,在漫长的时间长流中做完所有自己喜欢的事。这世间,我想只有“时间之神”才真正地活着,不像大多数人,为了活着而活着......“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被我锁在这时空,这间屋子里。”诗诗妩媚地说着,关上了卧室的门。“那我不是因为......”诗诗骑在周文的身上,用手捂着周文的嘴,“那你就是这样成为教授的吗?宝宝。”“当然,有那么多的时间,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学会的?”诗诗慢慢躺在周文的怀里,“那教教我,宝宝。”“什么?”“教教我......”“诗诗,我们现在去找辅导员请假吧,多请几天。”“请假?过上十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了,在撑几天就放寒假了啊,图这几天。”“我想跟你一起再陪陪咱妈。”“等放假了我们都住过去不行吗。”诗诗发现周文没有说什么,只是木然忧伤地盯着自己,“是......妈妈时间到了吗?”诗诗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周文不说话,只是木然地点点头。诗诗懂事的挽着周文的胳膊“文文,我们回去吧,我们这就去请假。”他们是步行回家的,一方面是诗诗觉得周文心情低靡,为了安全就不让他开车了;另一方面,学校离家里也不算远,路上正好调解调解周文的心情。可在路上,诗诗看着周文,却并没有发现太多失落的神情,他的眼神里,更多的是麻木,一种老人坐在门榻上张望的麻木,不知是不是张望着孩子归来的方向,又或者这样的眺望已是习惯。“文文啊,你不要这样一句话都不说,心情不好的话要说出来,我们一起分担,你这样会憋坏身体的。”周文吸了一口气,硬挤出一丝笑容“诗诗啊,我问你,假如一个人的时间不多了,该让她知道吗?”“你是说妈妈?”“她知道这些,她已经把生死都看淡了。”他们放慢了速度,看着这世间的车水马龙。“反正我是不想知道我的死期的,知道了自己的时间,好像自己的人生就被安排在表格里了。”周文点点头,“见妈妈千万不要哭哭啼啼的,让她最后的时间充斥着幸福。”“我还害怕你哭哭啼啼的呢。”诗诗把他们牵着的手甩来甩去,“那就开心点嘛,别丧丧的。”“妈妈还有多少时间啊?”诗诗小心翼翼地问道,周文疑惑的盯着她,诗诗连忙摇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在想,我们该怎样利用这些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好让她老人家满足地离开。如果真的不方便说的话,就当我没问过......”诗诗转过头去,看着前方的路。“一周,我们陪着她就好。”他们说好,把所有烦恼的情绪都留在外面,在周文打开门的的那一刻,诗诗擦擦脸,迎着笑脸叫着。“妈妈,我跟文文回来了,我们放寒假了,今年我们一起过年,妈妈?”卧室里迟迟没有传出来那本该出现的慈祥的应答。诗诗心头一紧,紧张地看向周文,“没事,诗诗,妈妈应该已经睡觉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去洗漱,我去收拾床铺?”诗诗熟悉地换上拖鞋,穿上母亲的围裙,“还把我当外人呢?亲爱的,你先去照顾妈妈,看看她吃晚饭了没,我去给你们做饭吧。”周文点了点头,“那我先帮你吧,来。”周文双手绕在诗诗的身后,给她系上了围裙。轻轻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你看冰箱里的菜够不够,我出去买点。”诗诗转头走进厨房,“西红柿。嗯......鸡蛋也没有了,再买一点虾仁吧,还有排骨,熬点汤喝......”周文深情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要是能跟你过完一辈子就好了。”周文心里想着,“文文!你听明白了没有,别傻愣着,快去买菜吧,一会就能吃到我无穷星级大厨师的大餐了!”周文点点头,“行,诗诗你先别太忙,等会我回来帮你。”“我先洗锅洗碗吧,宝宝,快去快回哦。”“妈~妈~醒醒”周文轻轻地摇摇母亲,“现在八点半了,诗诗做好饭了,你要不要起来吃点。”母亲咳了咳,“诗诗也来了?”周文连忙扶着母亲坐起来,把她抱到轮椅上,用面巾擦了擦她的脸,推着轮椅进了客厅。诗诗正在一碗一盘地端着香喷喷的饭菜,正像母亲第一次做了满满一桌的饭菜来招待诗诗的样子。“诗诗啊,你们怎么现在回来了,在学校还过的好吗,小文有没有照顾好你啊?看你最近都饿瘦了。”母亲慈祥的声音再次在这间屋子响起。“我们放假了妈,今年咱们就一起过年吧,诗诗每天都给您做饭。”即使提前做过心理建设,说话的时候,诗诗还是忍不住哽咽起来。母亲摸了摸诗诗的脸,“这么漂亮的脸蛋,不要哭哭啼啼的,妈虽然没有多少时间,但你还有......”母亲瞟了一眼周文,“珍惜你们的时间吧,开心地过好每一天。”诗诗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好啦好啦,快吃饭吧,让我好好尝尝我们诗诗的手艺。”“哈哈,小文啊,你以后可享福了,尝尝,诗诗做的多好吃啊。”母亲微笑着品尝着每一道菜,开心地讲述着自己前半生的高光时刻,只有两人仍然沉默不语。“文文,我们回家吧。”即使在无数的时间洪流中,经历过无数遍这个时刻,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周文却早已哭成了泪人。他最后一次抚摸着碑文上的一笔一画,诗诗扶起跪坐着的周文,“文文,我们先回家吧,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的吃顿饭了,不管怎么样,妈妈也算在最后的时间里幸福地生活着,走吧,回去我给你做饭。”诗诗扶着周文坐在副驾驶,自己系好安全带启动了车辆。“李亦诗,诗诗,你说,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你幸福吗?”“当然幸福,你知道的,我爸爸妈妈们前几年离婚了,我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家的感觉,这些天我们在一起,跟妈妈说说话,唠唠家常,即使这些都是普通生活里最平常的事情,对我来说,足够了。”“你......”周文磕磕绊绊地说不出话来,嘴唇不自主地颤抖着。“李亦诗,记住,我爱你!”周文克服着自己近乎透支的身体,大声地说着。诗诗专注的盯着前方的道路,浅浅的笑了笑,“文文,干嘛突然说这个,我们还有多少年的时间呢,它会证明一个人的爱意的,我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文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仅仅眨了眨眼睛,身边的“白大褂”们就兴奋地呼喊着“醒了!醒了!”周文感受不到除了脖子以上的任何身体部位,他了解这种感觉,但他并不排斥这样的感觉,像是世界上只有了自己一个人,一个飘扬的思想,一个自由的灵魂。周文闭上了眼睛......“先生,很遗憾地通知你,你的身体状况目前已经稳定,只是需要好好静养。”周文微微地点点头,“我知道,您不用继续说了,后续的手续过会儿我会去门诊结清。”医生拉上病床的帘子,那你好好养伤,这几天持续打吊瓶,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叫护士。“嗯!”周文闭上了眼睛......在医院养了将近一个月,周文再次打开了那间承载着许多回忆的房门,他轻轻地擦了擦桌上已经落灰的相框,叹了口气,“等我,我回来了。”他心里想着......“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我打开卧室的房门,站在眼前的正是母亲,她穿着围裙,微笑着站在我的面前,我忍不住抱住妈妈,她疑惑地笑了笑,“都是十六岁的男子汉了,羞不羞啊。”妈妈推开我,“快去洗漱,吃完饭我送你上学。”“提问!我最喜欢什么颜色?”“蓝色!”“算你蒙的准,提问!我最喜欢什么动物?”“熊猫!但是你还没去动物园看过熊猫。”周文不假思索地说。“算你厉害,不过接下来这个问题,你不可能知道。提问!我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快速回答!”同桌撅着小嘴不服气地看着周文。“2004年8月25日凌晨四点,具体时间连你都不清楚!”几乎是同一时间,同桌不可思议地盯着周文,“你人肉我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你怎么会......”“我就不信了,第四个问题,我妈妈给我起的这个名字,寓意是什么?”同桌一脸得意地看着周文,好像她对这个问题势在必得。“首先,你姓李,随你爸爸,这毋庸置疑,其次,亦同易,代表着容易,你妈妈希望你的人生简简单单,快快乐乐。诗,是你父亲一生的生活习惯,他差点就成为了一位全职诗人,他有一句名言:理想主义的花朵最终会盛开在浪漫主义的土壤上。他们希望你的生活无忧无虑,像诗一般!”周文叹了一口气,“你心里想的数字是九千九百九十九,诗诗,我说过了,我是来自未来的人,我知道你的一切,你可以相信我了吗?”眼前的这个少女,愣了愣,说道,“我相信你了,可是你要让我做些什么呢?”周文紧紧地抱住眼前的少女,“我想你了,好久不见。”就这样,周文在无数的时间循环里一遍又一遍地爱着自己忘不了的人,给她们幸福和爱,可这一切的意义又是什么呢?他爱着的人们总会匆忙地迎接着死亡,周文并不能给她们哪怕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周文是多么希望他爱着的人能陪着他一同穿越时空,多希望能真正地成为时间之神......“文文,有这样子的能力,一定很爽吧,时间之神诶!”诗诗靠着周文的肩膀,调皮地说着。“什么时间之神,我只是被时间束缚着而已。”“什么感觉呀?知道这个世界的未来。”“孤独。”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