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五次堕星界开启末期,一只第五层级的星兽独自冲击修士们的聚集地,在数千修士的联合进攻下,那只星兽最终失去一只眼睛。”
“相对应的,修士一方阵亡了上千年轻修士,其中有三位到达第五层级的神汇境强者,甚至有第六层级的极炼境宗师,也重伤遁走。”
镇界宗的星兽门,一位镇界宗长老高站于讲坛上,为台下新入门的众弟子讲说“破城一战”。
弟子们张口结舌,这样的事,似乎有些超出他们的认知。
长老继续说到:“第五层级,一只尚不能算是完全成熟的星兽,独自破阵,任谁也以为是前来送命,只是谁能想到,一个新的星兽种族,甚至可以称之为王族……诞生了。”
想到堕星界正在坠向大地,弟子们额头渗出冷汗,心中皆是惴惴不安。
李云坐在自己的位置,一阵蛋疼。
侥幸成为万中无一的穿越者,来到的却是这么一个倒霉催的地方,好像叫什么原始神界,什么坠星群山?乱就算了,还有悬在头上的星兽之灾。
一只尚未成熟的王兽幼体,就能轻而易举地划开数千修士以灵气构建的光幕。修行百年的大宗师,也在新生的它面前居然得如同稚嫩的婴孩。这还打个屁。
李云听说,只因星兽身上有天赋神通——星兽神术,那是不存在于地上的术!
“先生,第五层级的新生星兽王者,即便真能打败极炼境的前辈宗师,也不至于一己之力划开千人大幕吧?”一位弟子有些疑惑道。
“我曾听一位老友说,在那个聚集地里,有向星兽宣誓臣服之人,暗中破坏了构成大幕的大阵。不过此事并无明确证据,你们也不要轻传,切莫扰乱人心。”
“我觉得,日渐变得难以揣测的星兽,哪怕真的独自以第五层级之力撕开千人大幕,也不奇怪!”
又一位弟子开口,往日里算是荒诞滑稽的臆想,此时却令众人无法反驳。
的确,哪怕假设如今这头星兽还不能做到这种程度,可如果成长出更成熟,更强的王兽呢?
一旁的李云沉默不语,他也知道,星兽不可度量,这正是镇界宗成立星兽门的原因。
为的便是剖析星兽的天赋图纹,尝试构造星兽镜像,掌控那种通神之力。
另外,他身为穿越者,总不能莫名其妙就穿越了吧。
一定有个什么原因,诸如什么主神啊,天道意志等等,不然他怎么会穿越?
所以,挂呢?怎么还没到账。
“堕星界其实还有许多没能完全探测清楚的地方,也许其中就有我们未曾发现的王族。”长老的推测,引起周围的弟子议论纷纷。
“这样夸张恐怖的存在,恐怕不会有第二例吧,太超乎常理。”
“如果,如果这一个种族它并不是唯一新生的呢?比如在某个禁域,有着一整个那般恐怖的种族……”
“那样的话,说不定连祖神降临……它们也可以力抗?”
“这样的力量,我们凡躯肉胎又怎么能有匹敌的办法?”
“诸位,镇界宗成立我们此刻所在的星兽门,必然不是毫无缘由,也许宗门长老已经掌握星兽神术。”
一弟子发言,引得众弟子看向长老,只见长老微微点头。
“的确如此,但我们如今只是摸到一些门路,连解构最低级的星兽神术,也颇为勉强,如今只是希望你们可以修行星兽一道,将来能比我们这些垂垂老矣的家伙更进一步。”
“来这里前,你们都已听说,这一条路并不成熟,一旦修行便无法修行别的通天大道。为此,哪怕失败,宗门也会厚待你们。”
“长老,哪有什么通天的传说?路是只有靠人去走的,走在这条路上的我们,未必逊色于所谓大道行者!”
“对!”弟子们异口同声道。
听到这话,长老眼眶微润,坐在角落的李云也会心一笑。
星兽门的弟子,无一例外都有着对自我和宗门纯粹的信任,有敢搏击于九天之志向,无惧站立于绝崖,无畏竞逐于群雄……就连前来混低保的李云,也差点要被感染了。
没办法,金手指到现在还是没点声响,就连能进入镇界宗,也只是因为生的近,镇界宗有教无类收他当个记名弟子而已。
他一开始就对所谓星兽门不抱希望,只是打算来混个低保。毕竟靠他一个普通人开发星兽神术?开什么玩笑。
不过,这位长老说已经解构出一些所谓低级的星兽神术,情况还比他想象中好很多。李云想了想,没记错的话,这长老姓赵。
赵长老从袖中拿出一个袋子,在地上非常没有风度的倒下一排晶石。
“各位,这些晶石便是刻印着星兽的星兽镜像,你们可以自行选取参悟。”
“对于星兽镜像,我不要求你们立刻便能理解,但希望你们能尝试研究一下这些晶石,最后不管是观察到清晰一些的局部,还是看到整个模糊的外表,都是可以的。最后,画下来。”
长老通过让弟子尝试参悟星兽镜像,来初步判断学生在这一道上的悟性。
李云觉得这多半是会影响后续资源的分配的。另外,这种观察,或许对后续修行有好处。
他也不敢怠慢,看着这些隐隐有些纹路的晶石,选择了他认为大概是最接近地上的灵兽的一种。
捡起星兽镜像,李云抬头一看,却见到赵长老对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坏了……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拿上晶石,李云隐隐有些不安,回到座位上,眼睛盯住晶石,脑海中慢慢浮现记忆中与这些痕迹类似的生物。一手在草纸上尝试模仿星兽镜像上的光痕运动轨迹。
成了!李云往纸上一看。
这是什么……蜈蚣蛤蟆大公鸡?
果然……李云一眼看出自己肯定画错,根本不能以地上的生物为参照,这镜像里面的星兽与地上的生物差距得有十万八千里,只能重画。
他自问天赋一定不差,只是喜欢摸鱼。但即便李云全身贯注的观察,去参悟,不断记录和对比,还是摸不到半点头绪。
周围的师兄弟已逐渐有人完成,把自己的画卷交给赵长老,有些同门还得到长老“天资聪颖”的评价。
场中还在研究星兽镜像的人越来越少,已经只剩下李云。
万众瞩目,李云被迫一个人研究着这奇异的星兽,面对这样高强度的体力消耗,他的额头不断冒出细密的汗,自耳畔流下,这是他第一次全神贯注,已不知道过去多久。
正当李云感到精力憔悴时,他感到一片神秘的空间……
那片空间空无一物,黑暗无边,唯有李云自身身在其中,这其中的一切都无比清晰,他心念一动,手中的星兽镜像在那片空间中浮现。
在神秘空间中他终于看清了,镜像之中是一只长条状的生物。
它形似无足的蜈蚣,身披甲壳,自我缠绕着,每一处甲壳间缝隙都延伸出一道纯白的流光,在甲壳的缝隙中挤出,延伸,无风飘动,最后它的四面八方都不再有缺漏,侵蚀着一切靠近的光芒,神识,无法透过。
小别致长得真东西,一般人见到该头皮发麻了……不过李云内心毫无波澜。
它的甲壳之上附着着奇异的纹路,本应被遮掩,李云在虚无到近黑暗的空间里,感知却能透过一切,看清它的神纹。
这就是星兽……和星兽神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