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的月光撒在蓝色的机甲上为机甲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机甲的胸部印着1003的字样——这里是云城2号训练基地学员机1003的机库。
“咔嗒”
随着开关的声音响起,灯光次第亮起,照亮整个机库。云青身着标准制式训练服,自高处平台走入机甲驾驶室。
“协议确认中”
辅助架缓缓降下与训练服背部的脊椎接口完成对接。随着脊髓液注入完成,一声清脆的扣锁声,脊椎机关完成闭锁。
“协议已确认”
“训练开始”
云青深吸一口气,庄重念出驾驶前的口号:
“愿意志如钢铁般坚硬!”
学员机1003,高18米重115吨。随着机械的轰鸣越来越大,这台钢铁巨兽在云青操纵下开始行动。今夜是他最后的加训了,为了获得成为一名机甲驾驶员的身份,给妹妹更好的生活。
当机舱开始转动,训练场的门却迟迟没有开启,就在云青准备查看系统时,投影骤然剧闪烁,同时耳机传来中控室紧急通讯。
“立即……离开……室……”
“轰!——”
推进器异常点火,机体猛烈撞击在基地穹顶。驾驶舱内火花迸溅,警报频传,推进器持续输出,与穹顶结构产生剧烈挤压。
在剧烈的晃动中,云青勉强维持着意识。此时穹顶液压锁突然解除,学员机1003冲破阻隔,腾空而起。
失控的投影闪烁中显露出了几行指令:
“无法撤离!机体已被锁定!“
“1003号,执行阻击虚兽任务!“
“......“
在这几行指令显示完毕后,投影彻底失灵了。手动启动逃生舱在当前的剧烈颠簸中已无可能,而机甲快要到达禁飞区边界了。
“轰隆!“
数枚抓钩猛然贯穿机甲外壳,强大的牵引力将机体向后拖拽。与此同时,远处一颗子弹精准命中背部中控脊柱,瞬间摧毁了神经连接系统。在爆炸发生的刹那,云青的意识沉入无尽黑暗。
在被救出驾驶室后云青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医生出来后对那位中控室的老师说道:“抱歉,他可能再也醒不来了”
老师沉默叹了口气
“可惜这孩子了,我们会尽力补偿他的家人的。”
两天后,东区医院
半夜云青再次被推进了手术室。
……
半小时后医生走出了手术室,手术室外清冷的走廊里一位少女正紧张的望着手术室。少女穿着明显宽大的衣服,漆黑的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双眼,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看见医生走出了手术室,少女焦急的向前有些颤抖着问道:
“我哥他怎么样了!”
医生默然侧身让开了手术室的门。少女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手术室,见到了那已被白布覆盖的身影。一位正在做最后处理的年轻医生低声道“请节哀“,随即匆匆离去。沉浸在悲痛中的少女未曾留意,那位医生手中紧握着一团沾染鲜血的棉团。
手术室内一片寂静。少女静立床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鲜血自指缝间缓缓渗出。
……
年轻的医生关上门的时候,云青的意识中一片黑白两的洪流剧烈碰撞汇聚,云青的身影在其中逐渐凝实。
当洪流彻底流入云青的身影中,云青站起身疑惑的环视这片虚无的空间。
“这里是哪儿?”
刚发出疑问,地面突然泛起波纹,紧接着云青便脚下一空坠了下去。
“啊啊啊我去!怎么回事!”
云青吓得闭起了双眼,可是预想中的撞击没有传来,云青疑惑的睁开了眼。眼前的景象令他震惊,到处是虚兽的尸体和残破的机甲,很明显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派来机甲来回巡逻以防漏网之鱼。
机甲虚兽回收的工人们穿着破洞防护服四处忙碌着。
看着这些场面云青忽然一怔,一段陌生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在云青的大脑中。
……
原来如此!云青梳理完脑中多出来的记忆知道眼前竟是30年前的一场战役,西南边防军与变异大兽潮同归于尽的沉塘战役。在记忆中云青得到了一个震撼的真相。
记忆中云青成为了西南军一位长官,当时兽潮的进攻突如其来仿佛看穿一切般接连打破西南边防军的防御节点。察觉不对的长官立刻通报上级请求支援,可请求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为了城镇的安全,这位西南的长官与留下的士兵一同在沉塘坑杀了大部分虚兽后全员阵亡。虚兽被击退后,那位长官的机甲被回收到了训练场成了云青那天驾驶的学员机1003。
虚兽的血液机甲1003的脊液和原驾驶员的血液未完全清除,才导致云青那天驾驶时的失控。对于失控的1003引起了监视人的注意,所以在控制他的时候让人击穿了机甲脊柱谎称受到了防空系统的炮击。而如今不知为何中和在了一起,复活了云青。
云青的体征逐渐恢复,他感受到什么东西盖在他身上,云青一阵疑惑。这是白布?我已经死了?望着白布云青的心中五味杂陈,这下怎么办,离离原上谱这样出去不被做实验研究才怪啊!话说映雪那丫头不会急死了。靠!她不会做啥过激的事吧!可现在这样我怎么离开啊!
不对,空气中没有烧香的味道,也没那么冷。我应该是在手术室刚没的,那里没有监控!想到这里云青不再犹豫准备掀开白布起身,却发现自己似乎有点费劲。
这时,一直守候在旁的苏映雪察觉到了异动,将耳朵贴在了云青的胸口。听见了响起的心跳声,苏映雪的眼泪不断涌出,正准备去叫医生。云青努力伸出手拉住了她。
“别去!”
被拉住的苏映雪焦急的看着云青,云青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好好并示意苏映雪过来坐下。
将自己多出来的记忆和推测告诉了苏映雪,这事有蹊跷,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死而复生。
好会儿,苏映雪才停止了哭泣,红彤彤的眼睛盯着云青。
“啊,别看了这不没死吗。对了,我昏迷了几天?”
“两天。”苏映雪的声音软糯糯的,又因为哭过有些沙哑像猫一样挠着云青的心。
“你就继续装作伤心的样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给我去准备一套衣服,去停尸房后我自己溜出来找你。毕竟死而复生这件事有点惊人了。”
“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