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你这蠢货敢对本宫无礼,找死!”
“嘭——”
一道娇喝。
一声闷响。
连续肝了三个通宵游戏、正在网吧打盹的叶天阳只觉额头一阵剧痛。
睁开眼,发现面前硕大的电脑屏幕已然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完胜冰冰的绝世容颜。
完美无瑕的脸上,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正怒瞪着自己。
全身红装半褪腰际。
一手勉强撑着床沿,一手使劲拽着快要垮下去的衣衫。
娇躯微颤,香汗淋漓。
看到这幅画面,叶天阳一阵晕眩,鼻头似有温热腥咸的液体流出。
“尼玛,这大冬天的,还做春.梦呢!”
懵逼中的叶天阳使劲在大.腿一拧。
“嘶——”
剧痛钻心。
“不是梦!”
一声惊呼,才发现自己正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身上,也穿着红装。
“这是——”
没少吃高价饭的叶天阳顿觉这身衣服有些熟悉。
再看床沿上香肩外露、胸怀宽广的绝世美人,那一身红妆,不正是古时的新娘装么?
“我……婚了?”
“她是谁?”
“我老婆冰冰呢?”
“哦,好像因为漏气被扔进了垃圾桶。”
叶天阳一阵懵逼,用手撑地想要起来。
“哎哟——”
又是一阵剧痛从额头传来。
接着,一些零碎的陌生记忆浮现脑海。
并不连贯的记忆中,有人正在对自己说话。
“儿啊,你虽然疯傻,但过了今晚,也是男人啦。”
“你莫怕,皇上已经命人给长公主服下了十香松筋软骨散,待会进去,按爹爹教你的做就行了。”
然后,记忆中的自己便进了屋,上了床,准备和女子玩郎骑竹马来的游戏。
却没想到,就在自己翻身上马的时候,女子突然飞起一脚,将自己踹下了床。
额头,端端撞在了床前的脚踏边角。
然后,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再睁眼,便是这幅景象了。
“我,穿越了?!”
念头一起,脑袋又是一阵刺痛。
越来越多的零碎记忆开始在脑海里飞溅,一点点串连成线。
片刻后,叶天阳有些呆住了。
根据继承来的陌生记忆,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是真的穿越了!
附身的,竟是一个与他同名同姓的十八岁大傻子。
虽然是大傻子,但智商还是有四五岁的样子。
通过这四五岁的记忆,叶天阳勉强知道,他穿越来的,乃是一个并不存在于真实历史的国度。
国号大乾,文化风俗与大唐帝国颇为相似。
大乾以武立国,尚武之风颇浓。
在叶天阳继承来的零星记忆里,不乏飞天遁地、摘叶飞花的世间高人影子。
此外,更让他惊讶的是,自己附身的这个大傻子,竟是大乾帝国当朝宰辅叶知秋的嫡长子。
虽是嫡长子,可因为天生痴傻,生母又早逝,在府中地位,却远不及庶出的弟弟叶天凌。
换句话说,在叶家,他只管吃了睡,睡了吃,诸事不用问,啥本事也没让学,权当一头猪来养着。
许是因为吃得好也睡得好,倒是养了一副好体魄。
身高体长,膂力惊人,真正算得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就是这么一个根本不受待见的傻儿子,也不知撞了什么狗.屎运,竟让皇帝将当朝长公主秦无霜下嫁于他。
今夜,正是二人的洞房花烛夜。
粗略了解到这些,叶天阳再看瘫坐床沿怒目而视的女子,沉声道:“你——秦无霜——长公主?!”
秦无霜怒色未减,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道:“你这蠢货,既知本宫身份,还不快滚出去!”
说话间,秦无霜汗如雨下,娇躯微抖。
撑着床沿的纤纤玉手,不住打颤。
十香松筋软骨散的药力已经充分发散,她正在强力苦撑。
看样子,今夜这场婚事,完全没有征得她的同意啊。
这,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一时间,叶天阳除了懵逼,还是懵逼。
可恨陌生的记忆实在少得可怜,许多还是一团浆糊,根本没法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懵逼中的叶天阳只能忍着剧痛,先从地上挣扎而起。
秦无霜见他起身,脸色顿时大变,厉声道:“你要做甚?!你不准过来!快给本宫滚出去!”
许是太过焦急,秦无霜娇躯突然一晃,便往床下栽去。
床下,将叶天阳撞晕死的脚踏边角正对着秦无霜的脑袋。
叶天阳一惊,两步跨出,伸手接住要栽倒下床的秦无霜。
情急之中,也没注意分寸。
只觉双掌一沉,难以把握。
稍微用力,托住秦无霜,将她扶回床上。
“混蛋!无耻!”
又是一声怒骂。
想抬脚再踹,却发现根本提不起半点力气,身子直接软倒在床上。
叶天阳如触电一般,连忙缩回双手。
搓了搓还带着余温的手掌,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没事吧?”
秦无霜衣衫不整瘫在床上,一双星辰般的眸子里,竟有斗大的泪珠滚落。
“滚出去!给本宫滚出去!”
看着暴怒异常的秦无霜,叶天阳摊了摊手,有些无奈。
现在已是深秋,夜晚寒气逼人。
天冷了,该操心爱的人了。
此刻秦无霜衣不蔽体,如果自己现在滚了,她铁定要被冻感冒。
无奈之下,叶天阳只得大着胆子迈步上前,来到床沿。
“你要干什么?你不许过来!”
“你胆敢碰本宫一下,本宫麾下八万虎贲定将你碎尸万段!”
秦无霜见叶天阳靠近,厉声喝斥。
修长的双腿伸了伸,想将他踹开,但最终又无力地垂在床沿。
看着一双白如脂玉的大长腿,叶天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顶着被踹飞的风险,伸手将她半敞的红装往肩上拉了拉,又将画有彩凤的喜被盖在她的身上。
在秦无霜错愕的眼神中,叶天阳正要转身退走。
突然,房外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
“阳儿,咋没动静啦,没按爹爹教的做么?你要实在不行,干脆让爹爹进来帮你吧。”
听到这声音,叶天阳虎躯一震。
尼玛,洞房花烛夜,竟有人在外面督工。
听口气,竟是原主的便宜老子叶知秋。
这事要是让你这老东西帮了,那自己可真就没鸟用啦。
男人,任何时候都不能说自己不行!
看到映在窗户上的人影缓缓移动,叶天阳连忙学着傻子的口吻道:“不要不要,不要爹爹,阳儿能行,嘿嘿嘿……”
说完,叶天阳再看床上的秦无霜,发现她的一张俏脸已是绯红一片。
但眸子里的恨意,却如涛天巨浪,似要将叶天阳吞没。
见此,叶天阳一时犯了难。
“走心,还是走肾?这是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