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沿着通往卫长老住处的幽道走着，心里忍不住暗骂几位同门。
“为什么整个灵息谷的弟子中，偏偏只有我一个人需要提醒大长老去履行自己的职责？这些人跟他学了那么久，连宗门选弟子的仪式都可能忘了吗？“
想到参加三年一次的颁奖典礼，王永不禁发出一声沮丧，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其实，卫长老并不是他听过的最糟糕的权威人物。这个男人或许对任何弟子都不会特别关心，但这也并不奇怪。
“毕竟，谁会关心门派的边缘人物呢？“王永自顾自地嘀咕。
然而，对于王永来说，情况可能会更糟。卫长老虽然对他们不曾伤害过，也没有辱骂、侮辱或利用过他们。只要他和弟子们对他说话恭敬有礼，卫长老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在没有被其他长老选中之后，这或许已经是王永能够期待的最好结果了。无需四处讨饭，也不用担心晚上的住处，还能安心修炼。老实说，这比很多人的命运要好得多。但有时候，王永不禁期望着……更多。
不久后，他站在卫长老家的门外。这座巨大的建筑有着光滑的黑瓦屋顶和精美的石墙雕刻。周围是一个种满奇异灵草的小花园，旁边还有一个锦鲤池，里面游弋着色彩鲜艳的鱼儿。
王永稍作冷静，准备用对待重要人物的语气讲话。
准备好后，他握住门上的铜门环，宣告着他的到来。
“卫长老，弟子前来通知您，弟子选拔大典即将开始！”
他叫了一声，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得到回应。王永开始感到困惑。确定卫长老肯定没听见，他更用力地敲了敲门，又高声叫道：“卫长老？”
第二次仍然没有回应，王永无奈地坐在地上，叹了口气。
“太好了……他根本不在这里。可是其他人要是问我卫长老在哪里，我该怎么回答呢？”
王永的心情逐渐变得焦虑不安。他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却无法平静下来。
想着想着，他心不在焉地试图打开门。他原以为大楼的法术防护阵法会阻止他进去，但结果门竟然毫无问题地打开了，这让他感到吃惊。
……卫长老受伤了吗？他死了吗？王永心中充满疑惑，感觉自己开始有些慌乱。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是否该进去查看。卫长老对他来说，虽然不是特别亲近，但也是长辈中相对友善的一位。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王永不禁担心起来。
他知道守护这座建筑的大阵是卫长老的亲自设下的，只有卫长老故意放下阵法，或者他无法再维持，才会导致这座阵法散开防护。
难道......
王永心中既感到疑惑，又忍不住担忧，他开始思考着应该采取何种行动。若卫长老真的遇到了麻烦，他需要尽快寻求援助，而不是被迫等待门中高手前来主动探查。
王永从门外往里看，心里有些害怕自己会发现什么。
大楼内部宽敞，装潢典雅，家具的价值恐怕比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还要高。墙壁上装饰着复杂的雕刻和银丝，他可以看到一个小书架，里面摆满了卷轴。房间里给人一种祥和、安宁的感觉，这正是王永所期待的。
让他没想到的是，卫长老竟然坐在一面华丽的镜子前，毫发无伤。
“切。我担心发生了什么事。他真的只是太忙于盯着自己的倒影而没有听到我的呼唤吗？“
王永有些气愤地想到。他心里明白，刚才那一刻的担心全都是多余的，卫长老看起来完好无损。或许只是因为卫长老太过自恋，专注于欣赏自己，忘记了外界的声音?
王永对大长老的行为感到有些恼火和沮丧。正当他准备第三次叫他的时候，突然看到卫长老脸上的表情，他不禁顿住了。
卫长老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往日的锐利，表情就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一样。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自己的倒影，似乎对周围毫无察觉。虽然以他的修为，早该发现王永在注视着他。
王永感到心里十分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尴尬地注视着他。但他不能就这么干下去，最终还是决定开口。
“卫长老？”王永试图提高声音，但声音却比他预期的小了许多。
卫长老在座位上颤抖着，缓缓转头，显然没有立刻认出王永，才迟疑地问道：“你是谁？”
“是弟子王永。”他小心翼翼地迈进屋内，同时回答道。
卫长老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纯粹的困惑之色，随后他的眼眸终于有了点认出的光芒，试图将自己的神情变得坚定，仿佛是王永所熟悉的那个冷漠而严肃的长老。
这是一张很好的面具，但当王永看到他快要散架的样子后，他很难看不到长老眼中的疲倦。
“王永你怎么来了？”
“这位是来通知长老，选弟子大典即将开始。”王永尽量保持客气。毕竟，他不想激怒刚刚被自己抓到的长老。
幸好，大长老似乎一心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原来如此。”卫长老语气平静地说道。“那我想我们应该立刻离开。我们迟到不太合适。”
说完，卫长老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大楼外走去。王永犹豫了一下，然后也跟在后面。
两人有些尴尬地沉默着，朝着选弟子仪式的方向走去。王永才发现，卫长老似乎打算一路走过去。
“他难道不知道如果我们走完全程的话会迟到很久吗？难道我们不应该至少使用法器来赶路可以更快地到达那里吗？”王永感到困惑不解。
“卫长老？”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这位相信他应该提到，选拔仪式可能很快就会开始。”
长老顿了顿，眼中很快闪过一丝疑惑，旋即恍然大悟。长老二话不说，握着空间戒的手一挥，身旁顿时浮现出了一件飞行法器。
王永感觉自己嫉妒之情迅速达到了极点。飞行法器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才能使用，是极其珍贵的物品。像王永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宝贝。
这飞行法器看起来像一艘小船，两侧刻着奇怪的符号，巨大的藤蔓纠缠着其他植物，在船体上疯狂生长，显得极为狂野。一根根藤蔓在空中漫无目的地晃动着，小船悬浮在距离地面数丈的高度。
差点忘了，长老还是木灵根……
“上来吧，小王。”长老稳步跳上了船，语气比刚才平和了许多。“我们不要浪费任何时间了。我确信如果其他长老因为我缺席而需要推迟仪式，他们会感到不安。”
“你知道就好。只是希望你早点想到这一点，这样我就不需要大老远跑到这里了。”王永在心里嘟囔着，不过还是将少量真气注入双腿，跳上了法器。
没过多久，两人就已经在空中飞向了灵息谷的方向。王永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卫长老的奇怪举动。他感觉卫长老似乎有些变化了……但王永绝对没有插手的意思。
他知道这可能是自己丢掉性命的最快方法。
卫长老这里发生的一切，实在是他不想参与的。只要不影响到自己，王永就心满意满足了，那还能去管这些大人物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