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8:15龙门近卫局
“陈sir，有民众反映，五百年前废墟中的吸血恶魔出现在太阳谷的日落大道，当红明星钱进居住在附近，请求我们的保护。”一名女警员慌慌张张地破门而入。
办公室的椅子上坐着一位正在喝咖啡的女士，她穿着纯白衬衫，披着黑亮的外套，肩膀处贴着警衔肩章，纤细白皙的手将端着的咖啡杯放到桌上。她抬起头看向门口，只见她头顶两根棕红的龙之犄角直指苍天，深蓝中长发齐肩，马尾辫如溪流蜿蜒，顺背而下，穿过肩胛肌肉清晰线条形成的峡谷，流淌至杨柳般的纤细腰身，阳光透过窗户，她的身姿就像一幅曼妙的画卷。
警务繁忙，陈不施粉黛，肌肤却胜朝霞映雪，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深邃眼眸，当你直视琥珀，仿佛能看到你的灵魂被凝结在松脂中已千年之久。那灵动的双眼又宛如一泓清冽的山泉，幽静典雅而深邃，而又带着几分警员的威风凛凛，犹如峰峦峭壁，刚毅坚定，令人沉溺其中，只敢远观不敢亵玩。她正是龙门近卫局警司——陈。
她年方韶华，面容姣好，因奔走前线屡立战功而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总警司之位。虽然难免有流言蜚语，造谣她利用年轻肉体上位，但除了夜间值班室，她办公室的那盏灯永远是每天夜里最后一个熄灭，也是凌晨第一个点亮。
“吸血恶魔？五百年前？”陈接过下属警员递上的资料，边翻看边阅读起来，“五百年前，光明教廷悬赏的废墟调查，五个赏金猎人团三个全军覆没，一个只逃走一人，还剩一个全员重伤，当时教会大将军的儿子也死在那里。第二次围剿更是直接葬送了整个教会。”
资料上记载着恶魔的名字「夕方」，种族是恶魔和吸血鬼的混血。根据从恶魔爪下侥幸逃出的幸存者口述，那恶魔身长八尺有余，一头暗红蓬松短发，头顶两具血红的犄角，咧嘴露出两排鲨齿般尖锐的白牙，边屠杀边发疯似地狂笑。其爪势大力沉而又锋利无比，不仅一爪就把全副武装光明教廷圣光庇佑的神话装甲（那是能硬抗上古魔神攻击而毫发无损的神迹装甲）的教皇之子剖开两半，还一爪把圣骑士连人带盾撕成四分五裂。且那恶魔像是专门为了享受屠杀快感和旁人恐惧而故意放慢了速度，因此目击者才得以看清死亡降临的过程。其真实速度之快远超人眼，上百名武僧仅在一瞬间全部被分成大小各异的肉块。
“如此恐怖的恶魔……”陈抿了抿嘴，“传我命令，调重案一组，二组……不，我一个人去，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个是秘密行动。”
“这……不行，绝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我自有办法全身而退，你们去了只会激怒那个怪物。”陈的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的战友横死在身旁的画面，她不希望让下属去面对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怪物。
“您是在质疑我们的能力吗！”下属提高了音调，语气中却感受不到愤怒，“我们是警察，保护民众是我们的天职！那是我们无法战胜的存在，我们都清楚，但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站出来！怪物想伤害民众，必须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陈欣慰地笑笑，闭起眼睛忍住了泪，“你们真让我骄傲，通知龙门突击队一队、三队包夹日落大道两侧，四队潜伏跟随我，没有我的命令，绝对禁止开枪！”
“yes！sir！”
陈脱下外套换上龙门战斗服，取下墙上挂着的武器别在腰间，一把乌黑的钢刀，和一把名为「赤霄」的赤红之剑，此剑乃传家之宝，传说是上古龙族的龙骨锻造，龙血浇铸而成。自从龙门击退了前线的整合运动后，这把赤霄剑就再也没有出鞘过。
陈骑上摩托，领着两辆装甲车和四辆警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前往日落大道。
陈率队到达时，街上民众议论纷纷，有些正拿着手机录像，有些则在楼上透过窗户张望。
一名头顶长着类似野牛犄角的男子在群众聚焦的目光中缓缓前进。
陈把车停在路边，快步追上那名男子，“喂，我是龙门近卫局警司——陈。”
陈掏出证件，那名男子转过身来盯着看，陈打量了一番，果然和资料里记载的大致相同。他的头发是暗红色，瞳孔是血红色，他头顶的犄角不像陈的朝天龙角，像野牛的角一般粗壮下垂，又像盘羊的角弯曲盘旋，最后直冲云霄，简直是传说中撒旦的恶魔之角，他的耳朵又尖又长，像是传说中的吸血鬼。身穿一块漆黑的褴褛长袍，袖口像被撕碎，露出胸腹和粗壮的双臂，肌肉线条清晰到骇人，手部不见皮肤，只见一层黝黑的崎岖鳞甲，手指是像笋一样尖锐又粗大的爪子。
他的视线在陈的证件上停留了不到两秒，便扭头离开。
“喂，你竟敢无视警察？”陈厉声呵斥。
男子充耳不闻，一边继续前进一边问，“你有什么事？”
陈快步上前拦在男子身前，“有民众举报你身份可疑，请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
陈的耳根淌下汗珠，也许是今天的气温过热，也许是面前的杀气太重。眼前的男子默不作声，只是用血红的瞳孔盯着自己。
陈与之对视，被他的眼神压迫，感到呼吸困难，耳边似乎环绕起无数被杀死的亡魂的哭喊、哀嚎、嘶吼，绵延万里，怨气滔天。
“「龙之心」！”陈是龙人，龙族的血脉中传承的刚毅与不屈，使她能在这样的压迫感中抬起头，灼灼的目光注视着那名男子的双眼。
男子向前踏出一步，背后的天空仿佛划过一道血色，连太阳也被撕碎了，整片天空顷刻间暗淡无光。陈下意识感到恐惧，想往后退，但心中的坚定又让她寸步难移，于是她定在原地。
“我没有后退的余地，我的身后是万家灯火。”陈心中默念到。
“停下！如果你再向前一步！将视为抗拒执法，这是第一次警告！”陈左手按住别在腰间的鞘，右手紧握合金刀柄。
男子向前踏出一步，天空中似乎弥漫起一股黑雾，陈所在的大地被黑暗笼罩，身边的民众俨然一副讥笑的嘴脸，好像在质疑警察的能力。
而民众却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太阳仍在天空中高高挂着，他们只是拿着手机录像。
“第二次警告！”陈咬紧牙关，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划过豆大的汗珠。
以往这种时候，她的心里想的是马上就能出手将罪犯制服，是激动、喜悦，等待她的是功绩、勋章、名誉，还有奖金。
而如今，她深陷恐惧、迷茫、绝望。
男子向前踏出一步，身后数以万计的鬼魂直冲云霄，狰狞可怖的面孔笼罩了陈的所有感官，她瞬间无法呼吸，仿佛沉入深海，一片漆黑且死寂。
“强制传唤！”陈拔出龙门制式合金刀，一刀斩断暗涌的鬼魂，但刀刃在即将挥舞到男子脖颈的瞬间被他抬手弹开了。
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竟然轻轻一挥手就能弹开陈的拔刀一斩，陈的手腕感受到了来自刀刃的震波，甚至身体的重心都被撼动。
“还没完呢！”
陈瞅准男子抬起胳膊的空隙，瞄准其防守空缺的腹部，左手迅速拔出赤霄剑，「赤霄」的剑鞘中蕴含着将邪恶燃烧殆尽的煞气，合金刀只是假动作，这一招才是陈的杀手锏。世人皆称“赤霄剑出，绝影刹那！”，其原因正是如此。
煞气似跃动的火蛇，盘踞在剑刃之上，将所过之处的邪恶燃烧殆尽。只见男子的腹部被划开一道浅浅的裂口。
陈的眼中刚刚泛起一丝的希望的闪光，又瞬间熄灭，双眼圆睁，瞳孔放大。
“不可能……”
仅在半秒之内，赤霄剑甚至还没挥舞到最终的落点，男子腹部的血肉极速生长，修补了裂口，不留一丝痕迹。那一抹赤红如残阳余晖，转瞬间便消逝在天际。
民众看见「赤霄」久违的出鞘，刚刚爆发赞叹欢呼，完全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陈收刀入鞘，连续后撤三步，重新摆好架势。
龙门突击队的一名便衣警察见势不妙，掏出枪来迅速偷袭，瞄准男子头部就是一枪。
“别开枪！”陈听到枪响，怒吼着阻止，可破膛而出的子弹怎么可能收回。
眨眼间，那名便衣的头颅已消失不见，悄无声息，甚至截断的血管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随着他的身体颓然倒地，血液喷射而出，在血幕后那名男子背靠着他站在那里，别过头咧开嘴笑，正如资料记载的鲨齿般的牙缝间沁出丝丝血迹。
“啊啊啊啊！怪物！”
“救命啊！”
“快报警！”
“那不就是警察吗？！”
陈呆若木鸡，眼角流出泪水，顷刻间日落大道已沦为地狱，民众四散奔逃，哭喊着，推搡着。突击队的重装战士举着百余公斤的厚厚铁盾，扛着榴弹炮前压，其他人使用冲锋枪掩护。
男子背后张开巨大的恶魔翅膀，那是一抹原始的灰黑色，那之上褴褛的几个破洞好像是故意不修补的战痕，翅膀将男子包裹，即使是被榴弹炮爆破，他也毫发无伤。
“撤退！”陈扭头下令。
两个字的时间，那牢不可破的铁盾被刻下深深的爪印，连带着那名重装战士被嵌进了钢筋水泥铸成的墙壁。那男子一只手按着铁盾，呈箭步冲刺的姿态定格在原地。
战士们接到命令，火力掩护着迅速撤退。
男子肆意地仰天狂笑，“おもしろいそう！（好像很好玩嘛）”
不会有错的，这地狱般的光景，这个人就是恶魔「夕方」。
大楼轰然倒塌，楼底趴着一名跌倒在地的小女孩，她的白色裙子沾满了灰尘和污垢，扯开嗓子放声哭泣。陈迅速转身冲向那名女孩，将她抱起拔腿逃离，却被坠落的石板砸中了腿部，随着触电般的疼痛刺入全身，陈明白自己应该是骨折了。
陈把女孩推到远处，又被一块落石压住了身体。趴在地上的陈，视线随地平线一路延伸，日落大道尽头的山峰顶部，一座纵使远观仍然庞大恢弘的建筑坐落在那里，末日的街景里，它安然无恙，像处在世外桃源。
那便是请求保护的明星钱进家的宅邸，明明距离恶魔那么远，却要求警局保护自己。怎么？保护你坐在最佳观影位，观赏末日灾难片？
女孩哭得更大声了，她爬着回到陈的面前，惊慌失措又束手无策。陈虚弱地看着她，她稚嫩的肉嘟嘟小手和膝盖上赫然一道道鲜红的血痕。
石板被掀开了，陈艰难地抬起头，「夕方」站在面前，俯视着她，“くだらない正義感...”
“什…么？”陈的嘴唇微微颤抖。
“无聊的正义感，”夕方直挺着上半身，岔开双腿慢慢蹲下，“为了救一个脆弱的生命，牺牲一名强大的战士，值得么？”
“本来以为总算有了点乐子的……”夕方站起来转身要走。
“保护民众是我的天职！”陈强撑着挺起上半身，全靠小臂支撑住身体，背部完全无法发力，“你这种亵渎生命的恶魔是不会明白的。”
“保护？”夕方停下脚步，“一千年前，我被贬到第二宇宙，丧失了全部战斗力，为了保护我的兄弟，我独自留下抵抗数十个打手，被活活打死。”
“那之后我被贬到第三宇宙，为了保护一个女孩，我受了多少伤，你知道吗？一旦我死在第三宇宙，我就会魂飞魄散！”
“我生命的意义就在于保护爱的人，你跟我谈保护？”夕方扭过头，与趴在地上的陈对视。
“靠杀戮来保护，你得到的一定是死亡！”
“所以你先拔刀挥向我的头颅？这就是你不靠杀戮的保护？！”
陈的灵魂受到了沉重的一击。
“无能者，什么都保护不了。”夕方摇了摇头，“你来抓我，是想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吧，我就是来找点乐子的，这里是一千年前我掩护兄弟逃跑的地方，结果他们竟然出卖了我！这里也是我五百年前重生的地方，五百年前我在这里屠杀了那些来讨伐我的，自以为是的赏金猎人，我只是故地重游。”
作为龙人，陈的伤势也恢复得很快，但粉碎的骨骼至少也要经过几天的修养才能完全康复，现在只能在这里拖延时间等待救援，面前的恶魔，从始至终好像都没有要杀死陈的意思，不妨和他谈话，等待援兵。
“如果我要杀你，你还可能活着在这里巧言舌辩吗？”夕方看着陈，“你应该知道的。”
“对不起，是我莽撞了，不该对你拔刀的。”陈假意道歉，但也在反思战术上的失败，“你为什么不杀我？”
“其一，我认为杀了你想保护的手下，也算对你的惩罚了，就这样就好。”夕方煞有介事地答道，“其二，你能在我的绝望压迫下站定，我很欣赏你，还有些事想问你。”
“好，你问。”不用自己找话题拖延时间，陈心中的担忧微微减轻了一点。
“这种场合似乎不太好。”夕方伸出他的重爪，陈看了他一眼，缓缓抬手搭上去，他的手掌有她的两倍大，触感粗糙坚硬，又没有温度。
夕方握紧陈的手向后一拉，陈的心口一紧，意识跌入黑洞，恍惚间二人来到一间咖啡馆，陈的脚踝和后背感觉不到一丁点疼痛，她站起来扭了扭脚踝，骨骼像完全没受伤一样，自己的剑也消失了，身上很轻松，工作的战斗服变成了轻便的衬衫……
“啊！你…你扒我衣服了？！流氓！”陈双手交叉捂住胸口，汗毛倒竖，皮肤表面流过一阵恶寒，唤醒了浑身的鸡皮疙瘩，脸颊泛起滚烫的潮红。
“没有没有，”坐在对面的夕方身着黑色西装短袖，俨然一副文质彬彬的绅士模样，“你别紧张，坐下听我说。”
陈半信半疑地坐下，一只手还是捂在心口。
“你应该知道，你所处的地方是第二宇宙吧？”夕方的嘴角微微上扬，赤红的眼中沸腾着热血，给人一种开朗热情的感觉，加之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间给人成熟稳重的可靠感。若是初见不那么狼狈，恐怕陈真的会以为他是个风流倜傥的君子。
“好像，听说过，我们之上有神明……”
夕方自信的笑容褪去，眨巴了两下眼睛，“你不知道第一宇宙？不知道创世神？”
陈也愣住了，“我……可以不知道吗……？”
夕方忍俊不禁，这次笑的更加张狂，“你的父母是谁？”
“……‘魏彦吾’并不同意妹妹的婚姻，于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妹夫，用的就是“赤霄”，所以说这是一把斩龙之剑。而后“魏彦吾”将妹妹强行嫁给“陈”的父亲，这是一桩完全的政治婚姻……”
陈想起儿时那篇新闻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被迫成婚的，没有爱情。这一直是陈的心头之痛，是不可治愈的创伤，但面对夕方的提问，陈也不敢有所隐，瞒将此和盘托出。
谁料夕方听完这些后，眼中充满了渴望，仿佛要将她占有，他站起身压过桌面，双手按在陈的香肩上，“你不是被创造的，你没有受神的制约！”
“什么意思……？”陈尴尬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捂住胸口的手上感受到强烈搏动的心跳。
“第一宇宙的神是创造世界的神，第二宇宙的全部都是神造的，而每个创世神都可在第二宇宙创造一个伪神，遥相对应，创世神可以主宰伪神的一切。”夕方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陈似懂非懂，“而你是自然繁衍的生命体，你会生老病死，如同第三宇宙的人类。”
陈听的一头雾水。只觉得夕方凑得太近了，生怕下一秒这个变态就要做些什么过分的事。
“你是龙人？”夕方放开手，坐回椅子上。陈点点头。
服务员端上一杯玛奇朵，夕方使了个眼色，示意其放到陈的面前。
“龙族，首次诸神之战中与魔族的大战了几乎持续了整段战争，结下了血海深仇。”
“这样啊。”陈随口附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味道不错啊，比起我警局冲的，香醇浓郁而不苦涩。”
夕方诉说起往事，“我的父母也不相爱，父亲是魔族首领，母亲是吸血鬼公主，是父亲的小妾，怀孕后被抛弃了，我的母亲遭到魔族的流放，回到吸血族又被自诩贵族的纯种吸血鬼排斥，我是混血儿，他们叫我杂种。”
“欺人太甚了。”陈表示同情。
“啊，是，何等高贵的纯种贵族血统啊，茫茫宇宙竟容不下一位憔悴的母亲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吸血鬼的唾弃，恶魔的流放，龙族的杀无赦，我们无家可归，我的母亲带我逃亡了七年，终有一天，饥寒交迫的她无法行动，趁我出去觅食期间，几个纯种吸血鬼杀死了她，吸食了她的血肉……我独自在魔兽山脉苟活，与凶兽争食。十六岁那年，我因为厌恶吸血鬼自视清高的血统，觉醒了体内的恶魔之力，把它们全族撕成了碎片，那是我第一次杀戮。”
陈正襟危坐，听的入神。
夕方又讲述了为了给母亲报仇，大杀魔族四方、亲手弑父、将神界搅得天翻地覆的故事，以及之后被贬到第二宇宙——也就是陈所在的宇宙——被黑帮兄弟陷害而死的故事，还有第三宇宙——人间界，保护人类妹妹的故事。
“我再次回到人间时，她已经死了，我循着她的味道，只找到了她的后代。我五百年前回来复仇，那帮混账也早就尸骨无存了。第二宇宙的非伪神生物、第三宇宙的所谓人类，都是会生老病死的。”夕方怅然若失，“我的安全感来源于保护别人，但因为我的罪恶烙印，至今我仍无法在第二宇宙直接创造伪神，我这次来并不单纯是为了找乐子，我获得了许可来寻找一位生灵升格成为我的伪神。我想我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陈愕然，好像意识到了哪里不对，黑洞吞噬周围的空间，她的脚下变成悬崖，悬崖下是无边的湛蓝大海，金黄色的夕阳光碎落在海平面，辉煌闪耀，浪涛击打岩石的声音夹杂在海风中，吹拂起陈的长发。
夕方挽过陈的杨柳细腰，被美景迷住的陈感受到触碰，转过头来，被一把揽入怀中。她抬起手按在他的胸膛上，保持了一段距离，可是靠的好近，心跳声此起彼伏分不清你我，陈的脸颊发烫，只一抬眼就看到夕方坚定的眼神。
“与我缔结誓约，我将赐予你永生，封你为神！”夕方在她的耳边低喃，陈的耳朵痒痒的，大脑一片空白，答应吗？会不会被他奴役？不答应吗？会不会被他杀死？
被这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吗？”夕方把脸凑了上来。
温暖，之前触碰这个恶魔时他明明是冷血的，没有温度的，可是现在他的脸居然是温暖的！陈的大脑发热，嘴唇不受控制地亲了亲他的脸。
“我他妈的在干什么？！”陈心乱如麻。
夕方微微转过头，两人都愣住了，然后他吻了她的嘴唇，她也没有反抗。
陈的手臂慢慢抚摸向上，勾住夕方的脖子，踮起了脚尖，胸口紧紧贴着，夕方的手稍稍用力握住陈的腰，另一只手按到她的背后，相拥热吻。
“那，我要怎么做呢？”两人深情拥吻后，陈面红耳赤地问。
“我已经在你背上刻下烙印了，就在刚才。”夕方回答。
“啊？”陈鼓起腮帮，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连接吻都不认真。
“试试吧，你现在的力量。”夕方轻轻摸了摸陈的头顶。
言毕，陈感受到血液中好像有一股能量在流淌，不，应该说是涌动，澎湃汹涌，然后是直贯天灵，从龙角倾泻而出，身体如脱胎换骨般，肌肉飞速增长，皮肤被紫黑色的龙鳞覆盖，手脚全部变成了强而有力的龙爪。
夕方凭空展开一面镜子，陈看着镜中的自己，难以置信。她的肉体是赤裸的，遍体龙鳞覆盖了隐私的部位，露出的部分只有腹部和胸的中缝，而那里的皮肤也变成暗青色，脸颊和下颚也有几道龙鳞延伸出来，像戴着头盔，原本只是保持平衡的细长尾巴也变成得粗壮，力大无穷。
“龙族血脉觉醒了，恶魔能量也融合得很完美，没有排斥反应，亲爱的，你真是一件艺术品。”夕方赞不绝口，言语中充斥着不可遏制的狂喜，“你和我很相像，现在你也是混血儿了。什么纯种的吸血鬼血统，什么龙族和魔族的世仇，都是些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玩具！”
陈，化为真正的龙，甚至比龙更加强大，她张开双臂敞开胸怀，深吸一口气，面朝夕阳与大海，龙啸响彻云霄。
翌日，精疲力尽的陈从床上坐起来，自己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身上一丝不挂。别过脸去，床头有一张明信片，那是夕方和她在夕阳下拥吻的照片，她紧张地把明信片按在胸口，抑制住小鹿乱撞的砰砰心跳，环顾四周确认了这是自己的家，没有别人看到。然后她看到明信片背面的字——
「我一直在你身边注视着你，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们会再相会。——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