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已经是天黑,一群黑衣人冒雨在街道上行走。他们来到城中的武哲殿外,此殿早已经破败。
“恭迎首席大师兄。”
众黑衣人异口同声,齐齐朝破殿拱手。
殿内生了火,有亮光。火堆前坐着一个少年,少年一身邋遢,与乞丐无异。
只见少年闻声,对殿外之事不闻不问。而是用一枝干木条,从碳火堆中挑出两根玉米。
“想来是熟了。”少年捡起玉米,这才起身走至殿门口。
“诸位远来,我也没什么可以招待你们的,这两根玉米就是我现在能拿出手的东西,不要嫌弃呀,给诸位分了吃吧。”少年将玉米抛给其中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也不接玉米,这群黑衣人见少年现身,开始将少年围住。
“你们是要逼我动手吗?同门一场,我并不想与你们厮杀。”少年说道。
少年有一句话没好意思说得太明白,我要杀你们,是轻而易举。
“首席大师兄放心,用不着你动手。”黑衣人说道。
话音刚落,这群黑衣人自燃神魂。从黑衣人的站位来看,也有门路,正是剑拜宗的囚龙阵。
三十六名黑衣人神魂燃起,阵法即成。
三十六道黑色锁链从少年体内向外延伸,钻入三十六名黑衣人天灵位置,那锁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没一会儿的功夫,三十六个黑衣人神魂燃尽,彻底消失在这个腾穹大陆上。只是黑色锁链仍链接着虚空,定固住少年,这就是囚龙阵之威。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让你们白白牺牲了。”少年摇摇头,否定了三十六名黑衣人的付出。
雨水中的玉米,咻,变成了少年的形态。而被囚龙阵锁住的少年,转眼间变成一根玉米。
玉米在囚龙阵内,顷刻之间灰飞烟灭,三十六道锁链随即消失。
“请首席大师兄赴死。”
少年闻声抬头张望,只见四周的房顶,有二十四名黑衣人已经点燃了神魂。
下一刻,少年身上延伸出二十四道锁链。
“诸位同门,今就让你们看看,囚龙阵要怎么破。天雷助我。”
也是少年运气好,此刻正是下雨的时刻。少年运行引雷诀,那天上降下二十四道雷霆,将二十四道锁链从中轰断。
二十四名黑衣人因燃烧神魂已经死去,雨中少年遥望四方,说道:“只是牺牲了这些分魂,他们既然知道我的行踪,就会源源不断派人来制裁我,得换一下地方了。”
凤鸣峰剑拜宗,室内,包括宗主在内二十七位长老,九名太上长老已经齐至。
“丹铖子杀了老宗主,我们总要为老宗主报血仇的。”新宗主,同时也是老宗主之子的萧月说道。
“可丹铖子这厮天赋极高,早已经达到魂圣修为,在场的除了九名太上长老,怕是谁都不能在单独交手的情况下擒下他。”执法长老说道。
“如此说来,岂不是有仇不能报。”萧月望向几位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何君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盏灯,直接插灭灯芯上的火焰,说道:“按照宗门法规,废了有罪弟子一身修为,等同逐出师门,罪孽两清。这魂灯正是丹铖子以修为养成之灯,灯火已熄,他的修为老朽已经废了。”
太上长老目露祥慈,他清楚要灭别人的魂灯,这是违背法则的。而作为灭了他人修为的代价,就是他自己的修为也一同毁于一旦。
太上长老此举等同自杀,萧月见木已成舟,心里五味杂陈。
大雨过后,迎来曙光。
容和城中,丹铖子身上的储物袋被几个小混混抢走,对方还踹了他几脚,仅仅是几脚,他便连吐数口鲜血。
一名父亲带着女儿路过,小女儿只有十岁,她见丹铖子这般凄惨,走到丹铖子身边,将一个包子扔到他身上。
“拿去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回家。”小女孩天真说道。
小女孩当然知道邋遢少年的处境,一个乞丐怎么会有家。
女孩父亲上前几步,见丹铖子确实惨,动了恻隐之心:“我家中缺少一个看门的,管吃管住。”
“多谢老爷。”丹铖子笑嘻嘻说道。
女孩叫做欧阳嫤,老爷叫做欧阳备。一家五口人,另加两个厨师,一名女管家,六个杂役。
丹铖子换了一身布衣,在欧阳府门前站岗,看到进出之人,恭恭敬敬喊声“爷”。
欧阳备一家只是小康之家,靠着父辈入股城中最大的酒庄,每个月能领取不菲的金币过生活。
欧阳夫人能绘一手丹墨,作些水墨丹青在一家书店寄卖,能赚不少闲钱。
腾穹大陆修行魂道,九重修为分别是魂者,人魂师,大魂宗,魂王,魂皇,太魂尊,魂圣,魂祖,天魂帝。
在欧阳府看门的期间,丹铖子也没有忘记修行。只是修为被废了一次,魂魄隐于肉身之内,不住神海,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引天地灵力入体。
转眼间已经是五年之后。
丹铖子已经二十一岁,两米的个头,相貌堂堂,观面相,乃大贵之相。
两个少女迎面而来,左边的是欧阳家的小姐,欧阳嫤。右边的是她的同学,诸葛烨。
“二位小姐好。”丹铖子招呼道。
欧阳嫤与诸葛烨却没有理会他,径直进到府中。
“你家的看门郎越来越俊美了,嫤儿,多少钱送给我呗,多少钱我都愿意花。”诸葛烨说道。
“你以为你是第一个出价的吗?这些年往来我家的贵妇人不知多少,她们都愿意出大价钱买下看门郎。可他并不是我家的奴役,他本是一个乞丐,乃是自由身,给我家看门,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欧阳嫤解释道。
傍晚,丹铖子刚吃过晚饭,女管家却说老爷召见。
客厅中,老爷欧阳备和夫人朱莉正坐高堂。丹铖子进到客厅中,感觉到气氛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
“我们打算认你做义子,你也清楚,一个人要活在世上,并不容易。我们商议着,给你找了一门亲事,只要你嫁过去,往后的日子,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妥妥的公子生活。”欧阳备直言道。
丹铖子听出二人的弦外之音,什么义子,什么嫁人,不过是好听的言词。他可没兴趣当她人的双修伴侣。
丹铖子察觉到客厅门口,已经躲着几名杂役。
“我不答应?便准备用强?”丹铖子暗道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