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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伐魔王:兄与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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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伐魔王:兄与弟

红绿灯拖更侠

奇幻·史诗奇幻·2.84万字

连载 | 更新时间 2023-11-15 22:33

提着皮靴的人影不知何时站在了海岸旁,潮水冲刷着他身后的沙烁,很快就已看不见去时的脚印。那人眺望着海的尽头,赤着脚,将裤腿卷的高高的,腰间没有束剑,长长的马尾散开了发绳,在风中摇曳流泻,一望无际的海天之间,只有男人的发色如此漆黑,再也没有什么颜色能深过他的黑发。莉莉丝就那么看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勇者没有动,她也没有动。像是一尊铁皮人看着另一尊铁皮人,日复日的沉默着,胸膛中空空如也,没有心。如此过去了千年,海枯,石烂。她未曾看过勇者这样的一面,像是个迷茫的孩子,玫瑰红的重瞳上流动着一层灰灰的薄雾,面对巨大的未知将来而恐惧不已。忽地,月光破开乌云的一角,点亮了满沙滩亮晶晶的海螺和蟹壳,天上是诸神的星星,地上是众生的星星。从天而降的光束点亮了孩子的侧脸,将他的影子拉出很长很长。

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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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勇者小队北伐魔王已有七年而逝。

  当一束火流星划过北方大地的尽头,人族千年间最利的剑终于杀到了他们世仇面前,以绝无仅有的天资和血统。

  魔族八部崩毁于内乱,天灾与人祸一齐降临于诞生恶魔的国度,他们从未有那么虚弱,人族从未那么有希望去战胜他们。

  北方教廷的圣女、南方教廷的勇者、大森林最后的妖精贤者莉莉丝、东方葵花王朝的刺客家族世子。

  四个再也无法复刻的天才们杀进了最蛮昧的战争。

  而今他们的旅途终于要走到尽头了。

  七匹在北方大地难以见到的红马被一柱临时插在泥土中的木桩栓好,牢牢停在原地不得动弹,那是人族们的坐骑,魔族没有能学会驾驭和驯服坐骑的民族。

  风尘仆仆的旅人们眺望着地平线尽头拔地而起的石头城,碎金般的夕阳天光照亮了他们的瞳子,那瞳子深处燃烧着弥漫天下的火与光。

  他们终于能结束这场永远看不见尽头的厮杀了。

  勇者抽剑出鞘,剑指王宫:

  “明天太阳落下的时候,我们要站在那里欣赏落日。”

  “那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那就去天堂缀饮上帝赏给我们的美酒。”

  他们面面相觑,然后像过去几百次那样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

  魔王城是伟大的古蔷薇王都废墟上建立的城邦,它继承了绵延千里的古式城墙、弩机、掷石机、几乎没有军队可以攻克这座过去的圣城,哪怕是古蔷薇人自己,它后来毁于蔷薇人自己的内乱。

  来自南方的蛮族侵入了分裂的蔷薇王朝,开启了长达一百三十年的“蔷薇狩猎时期”。

  自此,蔷薇王朝的漫长文明被抹除了羊皮卷的阴影,再也没有人记得它。

  直到现在,魔族七部也没有哪个部族能有信心联合攻克魔王城,它简直是一座横在人心底的天坎。

  在故事书里,诃西忒总是想像这座城市的古老和庞大,想象着月光如细盐一般洒在那座城市的走道上,漂亮的像一朵花儿。

  可如今他真的来到这座城面前,才失望的发现那不过是一个垂垂老矣的残缺巨人,魔族并不具备修复伪善那座古老文明遗产的能力,城墙处处是破洞和口子,石式建筑也尽数倒塌重建,茅草屋占据了大多数面积,唯有城市尽头的大理石王宫干净的不落尘埃、洁白无瑕。

  他远眺的厌倦了,深深呼吸一口气,卸下沉重的战甲。

  原来古蔷薇帝国的王都也不过就是一处普通的城市。

  山的那边,无非还是山。

  年幼时的憧憬化作烟尘,随风而去。

  勇者走出临时搭建的帐篷,海滩附近一处背风遮挡视野的土坡后,篝火噼里啪啦地作响。

  妖精和刺客裸着后背席地而坐,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细鸣,圣女一脸轻松的吟唱祝福的祷句,双手勾勒点划,将神赐的生命给予在他们身上。

  以火凝练后的圣血涂抹在二人的背后,灼烧着他们的皮肤,圣女正在将北方教廷传承千年的伟力短暂借给了他们。

  “叶卡赫斯,晚上好。”勇者微微点头“还没有好么?”

  头披修女白纱的圣女以抱怨的口吻吐槽“拜托,七种赐福那是那么快能写完的么?你当古蔷薇语是什么很好书写的语言?都不知道从希罗语系里失传多久了....啊!抱歉!”

  刺客凄惨的哀嚎一声,某个圣女默写错祷文了,在句子的末尾烫出一个小小的洞坑。

  “仁慈的大地之母,请降下您的福泽,治愈!”

  绿光照耀在刺客的头顶,还没等他舒缓的放松下来,烤肉一样的滋滋烫伤又在背后浮现,疼的他呲牙咧嘴。

  “老大、我能不接受这玩意么?太疼了!”

  “是男人就忍着点,就这样你还怎么回老家去抢你的世子位置啊?你不是还有个青梅小相好在青楼等着你回去赎下来吗?”圣女撇撇嘴,手上加快了速度“不给你多添点保命的祝福,你连魔王都没见到就被小喽啰锤死,那女孩也就再也没有人去救他了,榭离,你要是死了,换我是那个女孩绝对得辱骂你一辈子。”

  名叫榭离的刺客不说话了,闷闷地低下头去。

  他加入讨伐魔王的队伍不是因为大义,是因为无路可去。

  葵王朝的子嗣斗争席卷到了阴影中的刺客家族,他是世子,注定不能坐壁观火,而结果就是没有政治嗅觉的他输的肝脑涂地。

  他还记得在满城都是叫骂和喊杀声的可怕日子里,在最深最深的小巷,只有那么一个女孩坚定的站在他面前,眉眼弯弯:

  “我现在救了你的命,以后你再来救我,好么?可不准嫌我脏了啊,我会等着你来娶我的。”

  沉重的几十枚金铢拍进了他的手心,直到离国的很多年后,他才知道那是这个女孩把自己卖进青楼的骨肉钱,烫手的简直让他想要自杀。

  诃西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坐在旁边烤火。

  一明一暗的火光照亮了勇者坚毅的侧脸,他的年纪似乎不小了,深可见骨的刀疤暴露在右半边脸,简直剜去了一大块骨头。

  他不需要赐福,他是勇者,神在世间的代行人,高举火把的王剑之狮。

  “我说,你真的不再加一点赐福么?虽然勇者的肉体确实很神奇啦...”圣女瞄了一眼他面无表情的脸“能多一点活下去的胜算,不好么?”

  “不了。你给两个人增添七种赐福就已经快到极限了,还要为明天的战斗保留魔力,不是么?”

  “...你要是死了我可不管你噢,给勇者治疗伤口我会减寿的,你的星格比我高太多了,诃西忒。”

  “叶卡赫斯,死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休憩长眠...我早就是该沉眠的人了,在教廷战争的时候。”

  “还在为你弟弟的死自责?”圣女摇了摇头“你已经尽力了,过去之事,连神也不可更改。”

  勇者露出自嘲的笑容来,将满是老茧的手伸到火前,凝视。

  “可是直到最后,圣堂的长枪从天上落下的时候,他还想着要来保护我...却不知道那坐标是我亲口报上去的”他的脸上浮现出瞬间的呆滞“那时候我的兜里还揣着一块巧克力糖,等着那场战役结束后去他的连队给他吃。”

  “血统是天生的事情。他注定是魔族的王,地狱的皇帝,他死了,这天下千千万万的兄弟才不会被送上战场,血流成河,更何况那时候你也并不知道他成为了魔王,你只是服从军令汇报侦查结果。”

  男人沉默的翻转自己的手心,瞳光暗淡。

  圣女也不再开口了,她继续为刺客和妖精谱写祝福,直到漫天银河在他们的头顶璀璨流淌,涨潮的海水交替冲刷沙滩,海星和贝壳七零八碎。

  圆月如镜,白云圆软。

  纤细枯枝在火焰化为灰烬,赐福的工作终于完毕,圣女打了个哈切,起身钻回帐篷的被褥,毫不犹豫。

  刺客已经在原地痛的昏过去了,妖精穿好自己的衣物,看了一眼同伴,扶起刺客的肩膀将他送回账内。

  篝火旁,只剩下一个男人静坐,漆黑佝偻的背影沉默如礁石。

  白帐的帘子掀开一角,个子矮矮的妖精艰难地驮着同伴进帐,墨绿的短发歪歪斜斜。

  替同伴盖好被子,妖精确认好后离开了刺客的帐篷,返身回到自己的帐前。

  她犹豫了一下,回头查看——

  篝火已经熄灭。

  妖精愣住了。

  提着皮靴的人影不知何时站在了海岸旁,潮水冲刷着他身后的沙烁,很快就已看不见去时的脚印。

  那人眺望着海的尽头,赤着脚,将裤腿卷的高高的,腰间没有束剑,长长的马尾散开了发绳,在风中摇曳流泻,一望无际的海天之间,只有男人的发色如此漆黑,再也没有什么颜色能深过他的黑发。

  莉莉丝就那么看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勇者没有动,她也没有动。

  像是一尊铁皮人看着另一尊铁皮人,日复日的沉默着,胸膛中空空如也,没有心。

  如此过去了千年,海枯,石烂。

  她未曾看过勇者这样的一面,像是个迷茫的孩子,玫瑰红的重瞳上流动着一层灰灰的薄雾,面对巨大的未知将来而恐惧不已。

  忽地,月光破开乌云的一角,点亮了满沙滩亮晶晶的海螺和蟹壳,天上是诸神的星星,地上是众生的星星。

  从天而降的光束点亮了孩子的侧脸,将他的影子拉出很长很长。

  干燥温暖的极北之地不仅有魔王城,也有深邃辽阔的琉海,这片海是人族和魔族公认的世界尽头,因为再没有哪个种族的脚步能迁徙到海的彼岸。

  海的尽头...会是什么?

  也许是东方人传说的归墟,在海的东南边几万里处,越过天神已经被锈蚀掉的地碑,沿着海底高耸入云的山脊前行,水面则会越来越平静,恍若琉璃,但再往前水流则湍急凶险,但依然安静的没有半点声音。

  偶尔有古龙逆浪而行,与极烈的湍流抗衡,但任何船只都只能随波逐流,再坚韧的船帆坚挺的龙骨都无事于补。

  再过几万里东方人便明白了龙那样尊贵的生物为何要拼命逃离...因为那里是世界的尽头,半径百米的黑洞吞喝万万顷的洪荒大海,无声的海水到了黑洞的口中,便是雷鸣般的吼声响彻天地,那是世界上最大的瀑布,深不见底,魔族中视力最好的生物也望不到尽头,所有的光和声音都被吸了进去,再也找不到半点痕迹。

  诃西忒听说人若是坠进了天墟,则永远不会死去,一直在下坠...下坠...

  所以你可以在天墟里想起你人生的每个片段,包括你曾经铭心刻骨的,抱头逃窜痛苦着想要忘记也已经忘记的,垂垂老矣满头白发黯然无声的,回忆。

  归墟的归,是归来的归。失去之物将再度归回你的心房,一切的后悔将错金重书,旧事如漫天海潮席卷重来,钟表停滞,时间倒流,回到最初的那个瞬间。

  这个时候诃西忒朝前方伸出手,瞳光呆滞、掌心摊开、想要想向前方索取什么东西...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此刻的诃西忒暴露出莫大的孤独和苦涩,那是和谁也不能说的,在肚子里烂一辈子的事。

  莉莉丝觉得他此刻离自己很远很远,她伸出手,一定会够不到他的衣袖。

  “嗯?”诃西忒从沉默中醒来,回头“怎么了,还不回去睡觉么?”

  他对着她盈盈一笑,稀疏平常。

  就像过去的千百次他们对视而笑那样,没有任何隔阂阻挡着他们心与心的距离。

  遮挡在他瞳子里的,与世隔绝的铅灰薄雾忽的就散开了,莉莉丝能看见他目光里的惊讶。

  真是奇怪的感觉。

  妖精莉莉丝走上前去,站在海潮不能洗刷到的干燥地方“诃西忒,今晚很奇怪。”

  “因为我很害怕啊。”

  她站在男人的背后,歪歪头,齐肩的漂亮短发整整齐齐“诃西忒,害怕?诃西忒明明很强。”

  诃西忒笑着看妖精那无邪的瞳子,向她伸出手去“也许吧。能陪我聊聊天么?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莉莉丝小姐。”

  妖精点点头,那是一次赌约,勇者赢下了赌约,从万军之中跨马杀出了魔族们设下的绞杀阵,怀里是被下了毒药的她。

  她还记得在那一次漫天尘土飞扬的战场里,不知道多少铁枪和羽箭擦过近处,狮子般的武士放声嘶吼,甲胄铁盔上流泻着他自己的鲜血,可低下头时那沾了血的脸上却满是得意,得意像是少年将军,怀里抱着他中意的美人。

  “我记得。你希望我今天晚上陪你实现约定?”

  “嗯。我想和你聊聊天。”

  妖精褪下鞋靴,淡淡的走到他身旁。

  “谢谢。说起来,妖精大人为什么要加入我们的队伍呢?您明明没有什么必要赌上生命。”

  “我不知道。”

  勇者怔住了。

  “我活的太久了,渐渐的,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着。”

  莉莉丝无悲无喜的望向海洋深处,在月光最皎洁的瞬间,巨鲸跃出海面,捕月吸光,一闪而逝。

  她伸出手指向那头鲸鱼“你知道么?我每见到一种生物,就会开始想象他们死去的样子...甚至连你们也是。”

  “我么?”勇者淡淡的微笑“你觉得我会怎么死去?”

  “被自己欲望的野火烧死。你是一头猛兽,诃西忒,你明知自己是被教廷利用着送上战场,却还是接受了事实,滥用他们给予你的力量...直到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弟弟。”

  他还是笑,毫无波动“妖精大人是怎么知道的?上一代魔王明明已经被圣枪杀死了,这是写在卷宗告知天下的事情。”

  “那份卷宗是假的。枢机会亲自下的令,流程甚至没有经过教皇本人,猜一猜也能清楚真相。”莉莉丝将手指对准了笑容虚假的勇者“真正能杀死魔王的,是勇者。”

  “是。你没有说错。”

  妖精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今天晚上会为这样的往事悲伤?明明已经过去很久,对于人类来说,十年并不是一个短暂的数目。”

  “因为我们也许就要死了,魔王城是一个没有人能全身而退的地方,必须得有什么人死在那里,才能换什么人被杀死,这是交换法则。”

  情绪没有半点起伏的声音冷漠而平静“可是榭离还要回故乡娶他喜欢的女孩,叶卡赫斯也要回到北方嫁给那个她爱的小神父...这里面有谁能甘愿牺牲自己呢?”

  他一点点转过头,和女孩双目对视。

  瑰红的眼瞳从未有那么明亮,莉莉丝不想看到那样的目光,她在漫长的寿命中看过太多人有那样的渴望了,最后他们都如愿所尝,在荒坟中干枯成野骨。

  “你觉得牺牲自己是最好的选择?”

  “...难道还有别的方法么?”

  “那只是个缥缈的传说,只是没有人能做到,并不意味着...”莉莉丝不说话了,连她自己也意识到了那些安慰的无力,嗓音一点点微弱下去。

  这里是魔王城,历代勇者的坟墓,埋葬着无数勇敢者的灵魂和故事,漂泊着不知道多少曾经英武善战的人儿。

  勇者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突然笑了,笑的像个无拘无束的孩子。

  妖精苍白的脸颊被粗糙的大手掐住,而后往两边扯了扯“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莉莉丝露出这样的表情,你希望我不要死么?妖精大人。”

  “嗯。”她没有任何挣扎,就像只被摁住了的大波斯猫“我不希望你死。”

  “为什么?”

  “..我不知道。”

  “......”

  沉默无声无息的弥漫,勇者手足无措的收回手,反倒像欺负起一个孩子的坏孩子一样。

  “要不看看星象?莉莉丝不是最擅长观星断事了么?”

  他忽然发问,妖精想了想,同意了。

  二人一同抬起头,瞳心追逐着漫天繁星的纹路,他们在找星辰中最黯淡的那一颗星星,以此来推断神的旨意。

  “我看完了。”

  “神怎么告诉你的?”

  绿头发的妖精眨了眨眼,凑近了一点。

  距离近到勇者可以闻到莉莉丝白裙上浓郁的太阳香气,暖暖的,带着一股舒服的气息。

  她在诃西忒的耳边轻轻开口,嗓音沙哑,挠的他心底发痒——

  “神说,如果诃西忒愿意活下来,妖精莉莉丝就同意他的求婚,和他回到王都定居。”

  男人愣住了,像是木头人一样僵在原地。

  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手,一根一根手指的撬开缝隙,插了进去。

  妖精细长的尖耳红的发烫,诃西忒木讷的什么都说不出,刹那间几百头烈马踏过他心底的浩瀚荒原,白光从他的头颅灌进,劈开混沌的长长裂缝。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未来的王都里,一个男人牵着女人的手在长街深处散步,月光清亮,女人的手心温温软软,满城的欢闹喧嚣融化了他如铁一般的坚硬。

  “你...没有在捉弄我?”

  “....”

  “那我亲你了噢?我要拿走妖精小姐珍藏了几千年的初吻了噢?”

  诃西忒严肃着表情捧起娇小少女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那抹绯红倒映在他瑰红色的瞳子里,倒像是一支玫瑰落进了酒庄里新酿的葡萄酒池,红的深浅交错。

  莉莉丝合上双眸,紧张的嘴唇发抖。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呼吸相闻的地步,她干脆闭起气息,不让自己吸入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那是一种淡淡的汗臭混着荷尔蒙的味道,冲的她脑袋昏昏的。

  是诃西忒的味道。

  是她喜欢的味道。

  虽然妖精这个物种本身理解的,生物个体与生物个体间的喜欢,和人类对于食物的喜爱差不多。

  要亲上了么?要亲上了?莉莉丝的胸膛里心脏跳动的快要跳出来了。

  手心沁出湿汗、她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角,努力着不让自己逃走。

  怎么...怎么还没碰到?

  妖精偷偷睁开一丝视线,表情紧张。

  诃西忒清澈的玫瑰瞳孔几乎是贴在了她的面前,不止是她屏住了气息,他也做了一样的举动。

  她惊恐地吐出藏了许久的浑浊空气,还来不及惊讶,唇齿就已在体温的交融下激烈碰撞,体温顺着接触的肌肤传递过来,湿润黏腻。

  这是一场漫长的吻,久到妖精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树会生根发芽,冰河熔化,铁树开花。

  心脏剧烈搏动,体温飞快升高。

  银月高悬,神所钦定的战士在最后的长夜弥补遗憾,很多事情还来得及回头,很多温情还来得及留存。

  “约定好了,我们要回到巴黎,结婚定居。”

  那是个有些谎缪的约定,直到故事的结局,莉莉丝仍然不能得知,这份约定是否有被实现,哪怕——

  实现愿望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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