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把作业还我。”
林温妗转过头,拍了拍许柏凌的脑袋。
“林温妗?”
许柏凌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眼。
眼前出现了一位既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女孩。
他记了起来,这不是自己的白月光,同时也是高三时的前桌吗?
“难道我还在做梦?”
许柏凌瞬间清醒,再次不可置信地揉了揉双眼。
眼前的人真真实实地存在。
“还装,你真是故意不想给是不是!”
林温妗脸色温怒,眉头微微皱到了一起。
许柏凌一脸无辜,“你是林温妗?”
“你还装!”
林温妗直接上手向许柏凌的肩膀掐去。
毫无防备的他脸色瞬间绿了,差点叫了出来。
“不过这梦也太真实了吧,胳膊传来火辣辣的疼也太痛了吧!”
很疼,这并不是梦!
“难不成我像网络小说写的那样,穿越重生啦?”
著名侦探福尔摩斯(的作者)曾说过: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许柏凌的内心多了几分喜悦,这感觉还是那么的熟悉,还是如此的酸爽,真叫人怀念。
他脸上痛苦的表情逐渐消失,似乎还有些享受。
“难道还给他掐爽了?”
林温妗有些害怕地收回了“爪子”,嘟囔着嘴。
“物理卷子快点给我,下节课就要检查,好心借给你,你居然睡了一节课。”
“反正是你自找的,赶紧还我!”
“哦,好。”
许柏凌半懵半醒地翻了翻抽屉,发现根本找不出来。
一抽屉的试卷像垃圾一样卷在一起,纠缠不清。
于是干脆全都拿了出来,放到桌上慢慢寻找。
上课的铃声响起。
好消息,找到了;坏消息,找到的是许柏凌那张空白的试卷。
物理老师——“周老头”拿着厚厚的公文包,从教室后侧走进,而头上的皱纹是其资历的见证。
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的气场还是如此强大,令人不寒而栗。
这个物理老师在整个学校,不对,是在整个南江市是出了名狠人。
有过一骂七,成功把别人骂哭的战绩,关键是一个脏字都不带。
“别检查卷子,别检查卷子......”
此时,许柏凌就只能默默低头祈祷。
“拿出昨天的那张卷子,放在桌上。”
冷冷的一句话,彻底浇灭了许柏凌内心的希望。
他开始从第一排挨个检查下来,林温妗时不时转头投来焦急的目光。
许柏凌也急得满头大汗,不仅有以前熟悉的感觉,还有了职场老板强大的压迫感。
现在感到压力倍增。
物理老师越来越近,已经从走到他们前排开始搜查。
突然,他脚步停下,眉头一皱,缓缓开口,“你试卷呢?”
“老师......老师,我忘家了。”
那个同学都快被他盯哭,身体止不住害怕地颤抖起来。
结果下一秒,周老头就开始了“火炮输出”。
他深深吸了口气,脚步张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双手摊开,使用“陈泽”同款的手势疯狂输出。
“忘家了?你怎么不把自己给忘家......”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还富有强烈的节奏感,高低起伏。
不到几分钟,那名同学被骂得狗血淋头,流下了羞耻的眼泪。
“看来老板还是对我们太过温柔了啊”,许柏凌的内心忍不住发出感慨。
许柏凌发现林温妗面色不安,一直在紧张地咽着口水。
在社会摸爬滚打几年,钱没挣到,经验没积累到,但这里脸皮是越来厚,越来越抗骂。
所以自己挨点骂没有什么。
就当周老头走到林温妗的桌边时,许柏凌站了起来开始自曝。
“老师,我试卷没写。”
周老头露出微微震惊的表情,走到了许柏凌的桌前。
就当许柏凌调整好心态,挺起胸膛准备迎接腥风血雨时,周老头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轻轻说了声:“下不为例。”
说完,便转身向林温妗走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柏凌开始捂着肚子装痛。
为了更加逼真,他还故意摔到了地上,用口水假装白沫。
“这......这怎么回事?”
就算是稳如老狗,教书几十余年的的周老头也慌了神。
“快来个同学帮他送到医务室。”
他一说完,许柏凌便扶着桌子起身,拉了拉林温妗的胳膊。
她瞬间会意,扶着许柏凌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教室。
眼看四下无人,两人停下了脚步。
“吓死我了,你这演得也太逼真了吧,我还真以为你犯病了。”
“那必须的啊,都是逼出来的啊,不然黑心老板怎么会同意请假。”
林温妗有些疑惑,“啊?什么黑心老板?”
穿越这种东西就连许柏凌在穿越后,都还是感到不可置信。
更何况说是旁人呢,肯定也是不会相信。
许柏凌一边傻笑,一边解释道:“哈哈,这是一种比喻。”
林温妗听了后信了。
“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过个十几、二十分钟吧,起码也要等卷子检查完再回去。”
两人就在楼梯上坐了下来,沉默了数分钟后,还是林温妗开了口。
“高考完的那个暑假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
突然穿越回来的许柏凌哪有是打算。
八年前的那个暑假,许柏凌打了两月的暑假工。
当时想着积累社会经验,再攒点小钱到学校潇洒。
结果名落孙山,上个大专都费劲。
于是便没去继续读书,现在工作了八年的他,当然不会这么想。
他只会觉得青春无价,就在当下,应该多去走走,多干点想干的事。
因为等开始工作后,就真的没有时间能去实现。
那些事,那些景,会成为人生中永远的遗憾。
就算二十八岁的你做到了十八岁想做的事,也不会感到痛快。
许柏凌轻轻摇了摇头,“可能会去旅游吧,到处走走走看看,青春无价,就在当下。”
“是吗!”
林温妗面露喜色。
“我也是这样想的,跟你说,我打算去......”
“咳咳!”
正当两人聊得上头时,头顶传来了一阵清嗓的声音。
抬头望去,许柏凌忍不住笑了出来。
因为他看到了一颗倒立的“卤蛋”,而且还留着长长的八字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