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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伴着朗朗读书声,走进小学二年级(4)班的教室,我们的主人公曹野小朋友正在木头课桌上打盹。早读时间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的确专心不起来,更何况这小调皮鬼还特爱玩,昨晚估计又去和隔壁李婶家的大黑鬼混去了。
“啥叫鬼混,你不知道可别乱说,那叫废寝忘食,无名氏先生”,曹野梦中嘀咕道。
“曹野!现在是早读时间,你怎么还在睡觉”,同桌张淼淼着急地摇晃曹野的胳膊。曹野不为所动,这样的事儿也干了不只一回两回了,只要老师不来找他麻烦,一切都是浮云,把头挪了位又睡了起来。
“哼,笨蛋。不理你,到时候上课罚站可别怪本姑娘提醒你!”张淼淼生气地自言自语道。
曹野就这样在全班40人的早读声中度过了自己的“早睡时间”,他不知道的是即将面对的是第一节难熬的语文课。
叮铃铃,叮铃铃……上课铃声是那么的熟悉且响亮,把正在啃着大鸡腿的曹野从梦中揪回现实。摸了摸嘴边的口水,用校服的袖口抹干课桌上残留的水渍后,懒洋洋地伸起了懒腰,伴随着“啊呜”一声。上课铃停了,班主任兼语文老师的
窦艳芳老师悄无声息地从前门走了进来。
你还别说,正巧的来,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不是。窦艳芳一进门就瞧见那曹野做着伸展运动,大声地喊道:“曹野!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做什么广播体操呢?待会上课第一个就提问你,回答不上来,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曹野哪知道到上课了,还是语文课,用胳膊肘推了推边上的张淼淼,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张淼淼可不管他,扭过头就拿起课本挡住脸,谁也不认识谁。
在艳芳老师简单的回顾上节课内容后,便开始了紧张刺激的提问环节,讲台下鸦雀无声,都害怕被喊到名字。曹野除外,他早已被“内定”了,丝毫不慌乱,还拿起转笔转了起来。曹野心里则考虑自己的腿兄能不能撑过这漫长的一节课,想想都发怵。
“曹野,你来给大家背诵一遍
《附得古原草送别》,背不出就站到下课”,曹野慌了神,这古诗题目咋这么长,内容肯定铁难,自己只能临场应变,回忆回忆早读的事儿。可自己压根没读过,紧张地一句话都出不来,左顾右看只求有幸运女神能眷顾自己。
一秒,五秒,半分钟……张淼淼看曹野那衰样受不了了,在他边上悄悄的读起来那首古诗。曹野背诵能力不咋地,但那双顺风耳可不是吹的,隔了几堵水泥墙都能听见隔壁老李家那点鸡毛蒜皮的琐事。曹野竖起耳朵尝试聆听,并支支吾吾地复述了出来。“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春风……”张淼淼听到他重复说了好几遍春风,知道大事不妙,曹野得遭老罪了,把课本竖起来遮挡艳芳视线。
“曹野!春风什么啊,你到是背出来啊,憋这么久,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不行就老实罚站,磨磨唧唧像什么男子汉。”
曹野急了,再怎么说也不能侮辱自己的人格,求人不如求己,只能自己现编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刮又灭。”
“啊哈哈哈,这曹野真是个人才!”全班哄堂大笑,连平常文静的张淼淼也是哭笑不得。
“行了,你就站着吧,今天所有语文课,你就别想坐下了”,窦艳芳无奈地摇摇头道。
曹野站了起来,不服输地翻找着那首古诗,发誓一定把今天的屈辱永远记在心里。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好燃,燃爆了”,曹野边看边吹。惹得张淼淼不免吐槽:“还嫌站的少啊,连续三节语文课罚站,都没能磨磨你的性子。”“也就三节语文课,要不是体育老师又有事出去了,怎么能让我受这等折磨。”“你这小屁孩,还有理有据了不是,我们都是二年级的小学生,哪有这么多苦楚。”曹野眼看争不过,只能继续看他从好哥们王胖子借来的斗破了。只是心中些许不甘,还是没那么快就消散,这首《赋得古原草送别》也成了他整个二年级最熟练的古诗,甚至倒背如流。
这天放学铃响,曹野就匆忙收拾好小书包回家,希望回家能早点做完作业把这首令人心烦的古诗背诵个七八遍。可天有不测风云,刚跑一半的路,天就哗啦啦地下起了大雨,早上天气晴好没带伞,只能就近选择路边废弃的毛坯房躲雨。因为爸妈每天叮嘱准时回家的缘故,曹野每天都不会在学校周围逗留直奔家的方向走或跑,所以也很少注意路边的环境。这次被迫在路边停歇,是不得已之举。
毛坯房只有一个水泥砌成的框架,平顶三面墙,没有窗户和门,一面敞开的,万幸能遮风挡雨没有漏雨的情况发生。曹野刚进的时候也被这儿的简陋所吃惊,但为了避雨只能将就一下。在房子门口,他先是站了几十分钟,后来,站了一天的腿不听使唤,将书包当作坐垫坐着思考今天发生的事。越想越气的曹野,拿出语文课本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背诵起了《赋得古原草送别》。
等到曹野能完整背诵的时候,他看雨还不见停的样子,腿也麻了,便观察起这间不起眼的房子来。房内看上去什么也没有,地上出了灰尘与一些小碎石外别无他物。一面无墙,使外面的光线很容易透进来。突然,曹野用手抹了抹眼睛,他看到在房子的右边墙角有一盆草。“这谁闲着没事干,在这里养盆草”,曹野嘀咕道。他先是东张西望,看看周围有什么别的痕迹,然后又朝外面喊了喊,确认没人后端详起了这盆不起眼的小草。
棕色花盆,和植物大战僵尸里房顶关卡的盆栽没两样,草就一株孤零零地略带弯曲地竖立在盆栽的中间,它边上都是棕色的土和路边的土一样。看样子是没人要的小草,曹野一看到小草便想起了“离离原上草”这句古诗,二话没说就想把它往包里放,可又怕妈妈唠叨书包脏,只好用随身带着的红色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把小草装起来。
刚装完小草,雨便停了。曹野心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幸运草,可我怎么记得数量不对,不管了带回家再说。”清理好自己的留下的痕迹,他就高兴地回家去了。
殊不知,这小草在日后会对曹野产生多大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