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一个比较落后的城市。
一个女孩子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出租屋内,她脱掉校服外套,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她拿着打火机和烟来到安全通道里抽出一根烟轻轻咬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后缓缓吸了一口。
几丝烟雾竟让她—一个17岁的少女看起来有些许妩媚。
女孩的名字在苏怀语,母亲难产去世,后来父亲找了一个有钱的女人生下一个儿子后便抛弃了她,15岁时她换上抑郁,因抑郁成绩一落千丈,最终没有考上高中…
因为母亲的难产去世,使苏怀语一直感到自责,也因为母亲的去世,她背上了克母的骂名。
…
“爸。”苏怀语的手机响了,是父亲打来的电话。
“怀语啊,爸这个月恐怕不能给你多的钱了,爸只能帮你把出租房的钱交了。”父亲—苏建瑾道。
呵,又是这样,这已经是第三个月不给她多的钱了。苏怀语勾唇冷笑着掐灭烟:“哦,知道了。”说完便挂断电话。
这哪是没钱给她,是苏建瑾压根不想给她。
突然一条微信转账让苏怀语的手机一亮,是她外婆发来的,里面有五百块。
苏怀语打字:谢谢外婆。外婆:你不需要谢我,我不想给你钱的,是你母亲死前让我每个月给你钱的,其实我早就不想给了,克母的女人。
苏怀语已经不知道听到多少次这样的话了,她不想相信这种话是从一个亲人,最亲的人口中说出来的。
苏怀语早都麻木了,她收了钱便回了家。
………
翌日清晨。
苏怀语五点十五就起来了,她这个晚上又没有睡着,这已经是第三个晚上没有睡着过了,苏怀语曾给父亲说过,但父亲说她是装的,不可能,她也没有再说过这件事情。
她从柜子上拿起一个毛巾,牙刷,牙膏,杯子后便下楼去到了公共厕所。这种八百块钱一个月的出租房没有厕所,需要去公共洗手间。
正在洗脸时,她听见一到清脆的声音“怀语!”
她转过头,看见朋友沈云骑着电瓶车笑着喊她。苏怀语也笑着回应:“云云,起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喽!”
沈云耸耸肩:“我准备去网吧玩,你去吗?”
苏怀语摇摇头:“不去。”
沈云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好吧,那我自己去了,对了,赵锦带烟到学校的话帮我买一盒,十五块钱的那种。”说完拿出一张二十元:“另五块钱当跑腿费吧!拜拜!”说完便扬长而去。
苏怀语拿着二十块钱,看着远去的沈云,心里有些感慨,她也想拥有沈云这样的家庭,爸爸妈妈,都爱自己。
沈云是苏怀语最好的朋友,她们家条件不算差,所以她们家租的房子是一个月一千块钱的,离她的房子大概有五百米左右,很近。
想象归想象,羡慕归羡慕,但还是得面对现实,苏怀语把二十块钱揣进裤兜里,上楼拿了书包又拿了一盒烟和打火机便步行上学了。
走到门口,苏怀语看了一眼校门口的大钟才六点,他们学校六点半才算迟到。
苏怀语靠在学校对面的一面墙上,点了一根烟缓缓抽了起来。
苏怀语烟瘾不大,她一周抽不了一包,甚至一个月才抽一包,但这段时间不知怎么的,心情格外浮躁,只有抽一根烟才能缓解烦躁。
苏怀语刷着视频,缓缓吐出烟雾…
“怀语?!”苏怀语一惊,赶紧丢掉烟,一辆惊慌的看着走过来的女人,女人正是苏怀语的小姨—王琴。
王琴大步走过来:“你在抽烟?”
苏怀语摇头:“没有。”她紧紧拽着衣角,像个犯错的孩子…
王琴看了她一眼,把她拉进一旁的小巷子里,抬手就是一耳光:“谁教你抽烟的?!你才多大啊?!”
苏怀语沉默了,她不敢正视小姨的眼睛。
王琴是全家人里对她最好的,那年中考落榜,全家人都在笑话她时只有王琴一人抱着苏怀语安慰了一整晚。
在苏怀语最难受的时候只有王琴出现在她生命中,像一道光照亮苏怀语的心,可是…最后苏怀语还是抑郁了,她从没有把自己抑郁的事情告诉王琴,她怕王琴担心,给她花钱。
王琴曾多次像她转钱,苏怀语都没有接受,苏怀语说这是属于小姨的钱,不属于她自己的钱,不属于自己的钱她不能要…
王琴红着眼:“把烟交出来。”
苏怀语摇了摇头:“我只有这一支烟。”
王琴压着怒气:“把烟交出来,我最后说一次!”
苏怀语还是摇了摇头:“我真的只有这一支…”
啪!又是一耳光:“会撒谎了!谁教你的!”王琴眼泪流了出来,撕声怒吼。
苏怀语从没有看到王琴生这么大的气,她吓到了,赶紧拿出烟和打火机:“我错了,小姨你别生气。”
王琴没有接过烟,她叹了一口气:“你点一支。”王琴还是不敢相信苏怀语会抽烟。
苏怀语愣住了,她没有点烟。
“你点一支。”
苏怀语犹豫着拿出一支烟,咬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每一个动作都让王琴面色变的愈发沉重最后眼泪根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而下。
苏怀语又一次吓到了,她掐灭烟,但没想到这个动作彻底打破了王琴最后的那一层防线,她哭出声来:“造孽啊,造孽!”
苏怀语抱着王琴哭着道:“小姨你别哭了,我错了,我不抽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