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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的一凝眸从此是我一生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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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的一凝眸从此是我一生的执拗

珞苓

短篇·评论文集

完本 | 更新时间 2024-03-08 17:4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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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的确,“芷若”二字,大概取自“《汉书》其东则有蕙圃:衡兰芷若”,抑或是王之涣的:“芷兰生于深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以穷寇而改节。”这样听着就有香气的名字,怎么可能是普女呢?即便如此,我仍然要反问一句:周芷若,怎么不算普女呢?先说容貌,金老先生给她最大方的一句赞美大概就是“秀若芝兰”了,虽清雅有余,但比之头号情敌“赵敏”的“灿若玫瑰”,容色上就落了下乘。其他时候的形容就只有“秀丽”、“秀雅”、“俏丽”,然后就没有词了——美则美矣,没有记忆点,你再看看金庸是如何形容小龙女、黄蓉、王语嫣、苗若兰等的美貌的,那叫一个不吝辞藻,主打一个光用美貌就能征服读者。

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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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一看到我的文章简介,有人就会忍不住要诘责攻伐我了,尤其是一些芷若党和忌若粉,大抵也会用恶毒的语句怼我——你是什么玩意儿,竟敢说我们的女神周芷若是普女?!

的确,“芷若”二字,大概取自“《汉书》其东则有蕙圃:衡兰芷若”,抑或是王之涣的:“芷兰生于深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以穷寇而改节。”这样听着就有香气的名字,怎么可能是普女呢?

即便如此,我仍然要反问一句:周芷若,怎么不算普女呢?

先说容貌,金老先生给她最大方的一句赞美大概就是“秀若芝兰”了,虽清雅有余,但比之头号情敌“赵敏”的“灿若玫瑰”,容色上就落了下乘。其他时候的形容就只有“秀丽”、“秀雅”、“俏丽”,然后就没有词了——美则美矣,没有记忆点,你再看看金庸是如何形容小龙女、黄蓉、王语嫣、苗若兰等的美貌的,那叫一个不吝辞藻,主打一个光用美貌就能征服读者。

有人会说,那她是女二啊,对于容貌的赞美不多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你再看看同为女二甚至女三女四的其她人,如穆念慈、仪琳、李沅芷、阿朱阿碧、木婉清……甚至还不如“赤练仙子”李莫愁和“铁尸”梅超风令人印象深刻,至少我们记住了李莫愁“容貌甚美,神态娇媚”,梅超风“皮肤很白很白”。我想,金老先生这次想要塑造的女二,可能就是这么个长相中上的邻家女孩子,就如当今这些读了大学出来,在各大公司上班的普通白领女性一般,长得不差,好好捯饬一下,也能很出挑。

再说性格。前期的周芷若几乎没什么个性,存在感很弱,你提到她的时候,她总是那样规规矩矩地立着,话不多很斯文,有时会流露出一些局促和不自信;中期在师父的施压和情势所迫下,变得精于算计且不外露;后期遭遇婚变加上九阴白骨爪阴寒功力的影响,变得阴狠而偏激,总的来说,性格不算太鲜明;比之《白马啸西风》里面李文秀的克制执拗(“白马已经老了,只能慢慢的走,但终是能回到中原的。江南有杨柳、桃花,有燕子、金鱼……汉人中有的是英俊勇武的少年,倜傥潇洒的少年……但这个美丽的姑娘就像古高昌国人那样固执:“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欢。”),《天龙八部》里马夫人康敏的狠辣病态(“要是有一件物事我日思夜想,得不到手,偏偏旁人运气好得到了,那么我一定要毁了这件物事”),神雕侠侣里面程英的淡然超脱(“你瞧这些白云聚了又聚,散了又散,人生离合,亦复如斯。”),都显得太过平淡了些。

无论她经历怎样的蜕变,后来提起她时,大家记得的依然还是那个斯文话少的邻家女孩形象,亦如汉水之滨初相遇,那个“衣衫敝旧,赤着双足,但是容色秀丽楚楚可怜的渔家少女”,似乎这个形象才是永远定格在读者心目中属于周芷若的本来面目。

最后就是出身。与张无忌的其她三位红颜相比,这女孩儿的出身实在单薄得紧。且先不论富贵无匹权势滔天的绍敏郡主敏敏特穆尔,因为这个实在是云泥之别;就是看似不务正业的不良少女蛛儿,人家也是大名鼎鼎天鹰教教主(白眉鹰王)殷天正的外孙女、殷野王的独生爱女,还是张无忌的表妹;甚至连身份低微的婢女小昭也比不了,人家进一步是中土明教紫衫龙王黛绮丝(金花婆婆)和灵蛇岛岛主韩千叶(银叶先生)的独生女,退一步则是直接回波斯总坛当圣女。

而她……周芷若,只是汉水上一普通渔民之女(其父可能是个为乱世所苦而退隐的书生,后来可能金庸自己也看不下去做了删改,给她了一个身份,让她成了明教义军头领周子旺的女儿),无根无基无着无落,后来连这父亲也给人杀了,虽然又有了师父,但是众所周知,这位师父人如其号,性情固执决绝不通人情,加之又有故师姐纪晓芙的“丑事”,所以被师父颇为看重的她反而承受了更加严厉的管教,从来只有疾言厉色而无一丝师徒温情可言,心思敏慧如她,怎会不知师父哪里是看重她那点练武的天资,不过是她更乖巧听话懂事罢了,但她也深知要抱紧峨眉派这棵大树,因为一旦被师父厌弃被同门排挤,她甚至会无容身之所。

她,生来,就比其她三人更有生存危机意识。

最后就是出身。与张无忌的其她三位红颜相比,这女孩儿的出身实在单薄得紧。且先不论富贵无匹权势滔天的绍敏郡主敏敏特穆尔,因为这个实在是云泥之别;就是看似不务正业的不良少女蛛儿,人家也是大名鼎鼎天鹰教教主(白眉鹰王)殷天正的外孙女、殷野王的独生爱女,还是张无忌的表妹;甚至连身份低微的婢女小昭也比不了,人家进一步是中土明教紫衫龙王黛绮丝(金花婆婆)和灵蛇岛岛主韩千叶(银叶先生)的独生女,退一步则是直接回波斯总坛当圣女。

而她……周芷若,只是汉水上一普通渔民之女(其父可能是个为乱世所苦而退隐的书生,后来可能金庸自己也看不下去做了删改,给她了一个身份,让她成了明教义军头领周子旺的女儿),无根无基无着无落,后来连这父亲也给人杀了,虽然又有了师父,但是众所周知,这位师父人如其号,性情固执决绝不通人情,加之又有故师姐纪晓芙的“丑事”,所以被师父颇为看重的她反而承受了更加严厉的管教,从来只有疾言厉色而无一丝师徒温情可言,心思敏慧如她,怎会不知师父哪里是看重她那点练武的天资,不过是她更乖巧听话懂事罢了,但她也深知要抱紧峨眉派这棵大树,因为一旦被师父厌弃被同门排挤,她甚至会无容身之所。

她,生来,就比其她三人更有生存危机意识。

就是这个没有任何过人之处的“普女”,想要于这乱世江湖站稳脚跟,想要在虎视眈眈的同门竞争下不至被淘汰,想要不辜负严师的殷殷期盼和教诲,甚至想要真心爱慕的情郎比对半分稍许多一些的爱顾,那都是要拼尽全力和用心筹谋的,毕竟人家得天独厚、巾帼不让须眉的绍敏郡主也能为了爱情化身茅草屋中为疑似死人而吓哭的小女人,换句话说就是“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你怎么就能躺平,等着理想的爱情从天而降砸到你头上?!所以,雌竟就这么开始了。

但这女子注定是要吃很多苦的,一路走来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对于感情她还是以自保为前提的,但是不代表她没有付出真心,哪怕是费尽心机不惜顶着被毒誓反噬的压力去获取也好,却终在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遭遇人生滑铁卢,那时大家只看到了赵敏的敢爱敢恨一往无前,为了爱情可以不顾女子的矜持,也可以放弃郡主娘娘的尊荣,真爱无敌好生羡慕,当然张无忌也没有辜负她,毅然决然跟她跑出喜堂,本来就该这样——爱情赢了,爱情战胜一切,赵敏这样专情又勇敢的白富美你不要,要谁?一场来自主角视角的酣畅和欣慰。可是谁又会注意到那个孤零零立在喜堂中央,遭受着非议和耻笑,羞怒交加无法自处的新娘子,最终落得个“新妇素手裂红裳”的局面,当她说出那句“各位,如你们亲眼所见,是张无忌负我,非我负他,从此,我与那姓张的,恩断义绝!”的时候又是怀着怎样绝望、悲凉、悔恨的心情呢?那颗被她捏成粉末的珠花是否也像她被碾碎的心一样呢?

有人会说这也是她咎由自取,爱情里面本来就不能掺杂太多心机,你看人家赵姑娘,该搞事业的时候就全身心搞事业,运筹帷幄算尽人心之时能把小张童鞋气哭,后面搞爱情的时候就全程化身恋爱脑,一往无前勇于奔赴不怕牺牲,甚至连女儿家最重要的名节也不顾,又把小张童鞋感动哭了,终于于“三千弱水之间”笃定了她赵敏这“一瓢饮”,所以人家事业搞得好,爱情也收获了;但是你周芷若,一路都在瞻前顾后,既要且要,既要听师父的话不可对魔头张无忌动真心,一面又管不住自己的真心,要认真与他谈恋爱,一面与人家谈着恋爱,却又要迫害人家的义父谋算人家的屠龙宝刀来搞事业,所以到头来两头落空,活该如此。

但是试问,一无所有的普通职场人,谁不是既要又要呢?谁不想事业爱情双丰收呢?因为她没有退路啊!权衡利弊并不是一时的,而是自幼在恶劣的生长环境中就养成的,你能怪她吗?很多时候我们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轻罢了。所以,不要再怪她了,她很苦,亦如当今又想摆烂又必须得卷生卷死,想要奔赴一场深情又怕自己万劫不复的我们。

想来,赵敏当然很好,因为她是人间理想,是普女们都想要成为的样子,是男人们都想要娶的样子:美丽热烈主动,敢爱敢恨,用情专一,为了爱情甚至可以做到改换立场、抛家弃国,所谓“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试问,哪个女孩子不想像赵敏一样拥有一次轰轰烈烈、生死与共的爱情呢?原以为我们也可以的,谁知道到后来,我们都活成了周芷若:矛盾、拧巴、爱不敢爱、卷又卷不过。

关于这女子最后的结局,也是十分令人唏嘘的,明明也没有大错特错十恶不赦,明明被悔婚的是她,被同门欺辱污蔑的也是她,她又做错了什么,难道继承师父遗志奋发图强也是错吗?为什么到最后大家非要把“黑化”的帽子硬扣给她?怎么就成了全剧最后的大boss?她不过是个爱而不得,又故作坚强的可怜女子罢了。

她的爱,也不比其她三人少啊!她明明也是那么的爱,却偏偏要受最深的伤,虽然是女二的定位,但是在一个男人(张无忌)一生中最重要的三个位置上,她却一个也没有占到:初恋白月光是雪岭珍珠朱九真,青梅竹马是那个样貌性情都跟她比不了的杨不悔,最后此生挚爱也是心头朱砂痣自然是绍敏郡主敏敏特穆尔。

她好像什么都不是,她于他而言,好像并没有那么重要。

赵敏得到了他的爱情,小昭为了成全大家自己远渡波斯,成了他从此的牵挂,蛛儿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可是她周芷若是他的什么人呢?难道只是一句“又敬又怕”吗?

可悲可笑可叹,一生谋划尽成空,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这空荡荡冷冰冰的峨眉山,“人生若梦幻泡影,恩怨情仇转头空”,爱情不顺无心事业,似乎青灯古佛才是她的余生,便该对着佛祖神像念经忏悔以遣岁月,可是她需要忏悔什么呢?倘若真的看开放下,又何须青灯古佛,何处不是修行,何种方式不是修行呢?所以第一个版本个人认为是最不合理的。

个人觉得第二个版本的结局最好,最像周芷若。是说在归隐后的一日赵敏要求张无忌为她画眉之时,周芷若在窗外突然出现,威胁张无忌不要忘了答应她做一件事,但是具体是什么事情现在不说,要等到张无忌和赵敏二人成亲时再提出来,然后张无忌各看了赵周二女一眼后,百感交集,眉笔落在了案上。这个结局明显好过第一版,这才是心机小白花该有的行为,既然我得不到你,也要在你二人的关系中埋下一根刺,让你这个多心的妖女永远都有危机感,你我的胜负还未分呢:凭什么你们快快乐乐,留我一人哀哀戚戚?咱们就把雌竟进行到底吧!

还有吴启华TVB版本结局也可圈可点。最后是周芷若的一级舔狗宋青书陪着她居住在汉水之滨,她因为练九阴白骨爪走火入魔加上受刺激太大已经什么都忘了,只记得汉水之滨是一个很令她快乐的地方。然后某日邂逅了游玩至此的赵张二人,佘诗曼演技真的很好,演出了一种好像很开心很天真无邪并且什么都忘了完全不认识二人的赶脚,但是聪慧如赵敏自然是将信将疑,舔狗宋青书大概也在自欺欺人,唯有老实人张无忌真的相信周芷若是真的忘了,甚至还不合时宜十分直男地对赵敏说:“她这病终是因我而起,我回去要好好钻研医书,将她治好!”赵敏白他一眼:“人家现在很快乐,你非要人家什么都想起来,再痛不欲生吗?”说完,微微变色,大概也心下惴惴。

那周芷若自己呢?是真的忘了,还是也在自欺欺人?谁知道呢?有时候过生活,不妨糊涂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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