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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弄堂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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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弄堂村

钱闻明

历史·清史民国·12.87万字

连载 | 更新时间 2024-05-01 12:31

这是浙中北一个古老的偏远村落,这是半弄堂村人一段泣血的生死传奇,这是会稽山风云交汇着富春江烟雨,书写在三都大地的史诗画卷…

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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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赌局

  前言:

  这是浙江中北部地区一个普通的小村落,小村落风云呜咽的沧桑过往,淹没在我们滴着血的历史长河里,有时浮现得很清晰,有时却又模糊的没有半点印迹。

  逝去的都已经逝去了,一如北流的浦阳江水,然而留存在半弄堂村后人里星星点点的记忆,却还在他们四处漂泊的生命里顽强地记忆着。

  作者想做的就是尽可能完整地去追寻和刻印下这些记忆,不是为了留给自己,只为留给我们的后人。

  不忍惊醒已流过星空的小村落那古远的梦境,本书只撷取半弄堂村上世纪初叶至它消亡的那一段时光,在叙述这段时光的每一年每一步时,都尽可能地贴紧那个时代每一次风云动荡的轨迹。

  还没有写,一百多年前飘散在半弄堂村上空的云雾和炊烟,就已经开始在我的眼前不停地升腾和浮现,我似乎已经触摸到了它呼吸和跳动的气息脉搏,此刻离我是那么地近……

  所有的故事都从下面的这场赌局开始……

  (1)

  1901清光绪27年。

  浙江诸暨长街,初秋,子时三更。

  长街东西长约一里,中间被横街隔断,所以又分东长街和西长街。诸暨城的烟馆妓馆和赌馆,差不多都开在这条长街的东西两侧,其中还夹杂着几家酒馆,晚上天一黑,长街上便灯红酒绿,人影绰绰。

  东长街“福运来”赌馆楼上包间。

  昏暗的灯影里,两伙人分坐在赌桌的两边,胡海带来的外妾红儿,在忙着给大家倒茶加水添灯油,空闲时她也在后面踮着脚往台面上看。

  楼下赌客掷骰子比大小的吆喝声时不时地传上来。

  今天包间的赌主是胡海和孟丁元。胡海是县典史胡山林的大公子,旁边一胖一瘦两个纨绔哥们分坐在他的左右,孟丁元是三都半弄堂村大财主孟旺天的小少爷,半弄堂村的老乡赵宗宝坐在孟丁元的左边。

  胡海和孟丁元对桌而坐,今晚在这里赌钱“飞叶子”。

  “飞叶子”,是一种只发五张扑克牌的赌博游戏,可以多人赌也可以对赌,当时刚从欧洲传至中国,算是一种比较时尚的玩法,在浙江叫“飞叶子”,在广东叫“点蜻蜓”,在上海那边叫“沙蟹”,直到二三十年以后江湖上才慢慢统称这种玩法为“梭哈”。

  从晚饭后的酉时到现在的子时,已经两个多时辰了,赌局却呈一边倒的趋势,孟丁元今天的手气格外地顺,装钱的银袋子也越来越鼓,对面的胡海已经输得心气浮躁心态失衡,红儿上来给他倒水添茶也被他莫名其妙地一顿斥骂。

  胡海今年22岁,除了吃喝玩乐似乎其他什么都不会,他也不想会。他爹胡典史虽然是个未入流连九品都不是的县吏,但典史负责一县的监察狱囚,刑事徭役等,县典史上面还有县令、县丞、主簿,但诸暨县衙的县丞自去年回家守孝之后,上面就一直没有再派新的县丞来,这样胡典史就算是诸暨城里的三号人物了,又握有生杀予夺派发徭役等的实权。所以仗着老爹的官威和权势,胡海平时一贯在诸暨城招摇过市为所欲为,身边溜须拍马的狐朋狗友,如蝇逐臭般地天天成堆成群。

  孟丁元家的权势或许没有胡海家的大,但家境却要比胡海好得多,除家有良田数百亩外,还有丝、油、豆等作坊,家里很是富有。他爹孟旺天共生有两个儿子,不知孟大老爷从什么地方看出孟丁元这个小儿子是个读书的料,于是为了儿子的前程,几年前孟旺天专门在诸暨城为他买了一套房子,让儿子从乡下搬到了城里,并给他请了一位私塾先生,指望小儿子能在城里好好安心读书,今后能参加科考争取一个功名什么的。

  孟旺天的做法是当时农村有钱人望子成龙,光宗耀祖的普遍做法。

  但让孟老爷失望的是,这个宝贝少爷一年一次的县试已经考了三次了,从17岁考到了20岁,到现在居然连个童生的边都还没有摸到。

  失望之余,孟旺天总觉得还是儿子太小,应该再给他一点时间,相信总有一天会考上童生,以后再院试秀才,乡试举人,殿试进士都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孟旺天的希望很远大,耐心也很不错,只可惜是看走了眼。

  除了不是读书的料之外,和胡海一样,孟丁元斗鸡玩蟋蟀,“飞叶子”狂窑子,这些赌钱玩娼的德行却是样样精通个个在行,整天和一些纨绔子弟和不务正业的兄弟哥们混在一起,和胡海这个官二代就是在这种场合认识的,当在一起喝过几次酒,逛过几次窑后,两人便算是成了一丘之貉的狐朋狗友。

  大概胡海看孟丁元平时出手大方花钱阔绰,便认准这个地主儿子是个有钱的冤大头,不诈白不诈,便故意设局拖他下水赌钱,胡海这种人一向就是认准哥们就是拿来坑的真理,再加上孟丁元原本就是一个喜欢赌钱的阔少,不用勾他自己也会上,自然是赌一次输一次,胡海就这样零零碎碎靠“飞叶子”出老千已经坑了孟丁元不少的银子了。

  孟丁元虽然是个烟花酒巷的花花公子,但毕竟还不是笨蛋,在和胡海赌钱屡赌屡输,直至输了二百多两银子后,自恃自己赌技超过一般人的孟丁元,虽然反应慢,这时也终于明白过来是胡海一直在玩阴招诈他的钱财。

  “妈的,我拿你当朋友,你把我当冲头,用这种手段诈钱,真是欺人太甚!有本事摆开了赌啊,你一个典史的儿子就这么下三烂吗?”

  还算有点血性的孟丁元在心里骂胡海,越骂越气,就此罢手又不甘心,总想要把被诈去的银子再扳回来,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了让他老乡兼私塾同窗赵宗宝出来帮忙。

  赵宗宝小孟丁元两岁,跟孟丁元不同,他是出生在城里也是在城里长大,因他爹早年是从半弄堂村出来的,所以赵宗宝跟孟丁元也算是半弄堂村的老乡了,加上两人请得又是同一个私塾先生,平时的关系很是不错,走得也比较近。

  赵宗宝好像对读书也没有什么兴趣,却好习拳练武舞枪弄棒,甚至还瞒着爹娘偷偷拜了一个省外来诸暨谋生的武术师傅,这个师傅看赵宗宝聪明伶俐一招一式一点就通,很是喜欢他,不但免了他的学费礼节费等,平时教得还格外认真。赵宗宝的武术功夫有了师傅正确的指导,加上自己的勤学苦练,很快就有了质的飞跃。赵宗宝虽然长相清秀,体格却很健硕,性格更是刚毅,碰到无理取闹或者仗势欺人的,他遇到了就一定会管,且一动手就一副不死不休,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正因为此,赵宗宝在诸暨城也没什么人敢主动招惹他,街头地痞无赖如果远远看见赵宗宝在,基本都会绕开他走。

  赵宗宝没有孟丁元那种赌钱玩娼的恶习,还经常劝孟丁元别赌别玩,也别跟胡海这些人混在一起,孟丁元虽然嘴上答应,事后却依旧我行我素。

  不过有赵宗宝这个会武功拳术的老乡在,孟丁元在诸暨城也胆壮了许多,虽然他大赵宗宝一岁,但大事小事孟丁元均会唯赵宗宝的眼色是从。

  孟丁元想得是还和胡海去赌,怎么在赌场上失去的就怎么在赌场上捞回来,他希望赵宗宝能陪他一起去,也就是让赵宗宝去替他压场镇场,有赵宗宝在,谅他们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出千耍赖。

  凭自己“飞叶子”的心理素质和赌技,只要正经赌他有翻本的信心。

  可是赵宗宝听孟丁元说完却摇头拒绝,不去。

  “算了,越赌只会越输,谁让你整天跟他们混在一起,被诈也是活该,正好就此收手!”

  “宗宝,你就帮我一次吧,有你在,他们绝对不敢再玩什么花样。

  “帮什么帮!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别赌别赌,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宗宝,二百多两,这是要了我的命啊……”孟丁元看赵宗宝态度坚决,失望之余,说着说着居然哭出了声。

  赵宗宝天生是个怕软不怕硬的主,架不住孟丁元鼻涕眼泪的一再哭诉哀求,再一再的保证捞得回来捞不回来都是最后一次。加上赵宗宝对胡海这帮吆五喝六的家伙平时就不怎么看得顺眼,几番拒绝之后,终于还是答应孟丁元跟他一起去看一看,说好了就一回,输赢都拉倒。

  孟丁元输了二百多两银子就说会要了他的命,虽然还不至于,但如果真被强势过人,嗜脸面如命的他爹孟旺天知道了,哪怕再怎么疼爱这个小儿子,一顿胖揍并立即停学离城回乡,倒确实有这个可能。

  一百多年前,二百两银子对孟旺天这种大地主来说也是一笔不得了的钱财,对普通老百姓那就是绝对的天文数字了。

  那个时候一两银子就可以买一百五十公斤大米,三两银子就是一个富裕家庭一个月的开销,十五两银子就可以在诸暨城里买一幢八十平方米大小的上下两层楼房。孟丁元住的这间城里最热闹地段东长街的房子,前后两间,孟旺天当时就只花了十二两银子,二百两银子可以在半弄堂村买到二十多亩上好的良田。

  孟旺天每月给孟丁元的生活费杂费等一共只有十两,这已经算是很多了。

  晚清那个朝代,生活简单节俭是一种普遍现象,贫困的老百姓不用说了,有钱的地主商人也是如此,那时候社会生存空间狭窄,除贪官和不法商人外,钱并不是那么好来的。认为银子可以千两万两拿去随便花随便赌的,那是现代影视剧,不是历史。

  孟丁元今天揣着东拼西凑来的最后八十两银子,来和胡海作最后一搏。

  胡海今天见孟丁元居然主动跟他约赌,这可正中他的下怀,没输够是吧,好啊,老子今天干脆把你榨干拉倒。

  (2)

  让胡海没想到的是,跟着孟丁元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赵宗宝。

  看到赵宗宝胡海一愣,又不能当场赶他走,老实说虽然胡海没怎么把赵宗宝当回事,但真的炸起场来,他还是有点惧怕赵宗宝的勇猛和强悍,再加上心里本来就有鬼,所以他一见赵宗宝也来了,便偷偷吩咐身边一个叫“豆干”的同伙,赶紧下楼去把“胖子”叫来压场,“胖子”的拳脚功夫也是他们那个圈子里有名的,且身材高大体格健壮,据“胖子”自己跟胡海说,三五个男人他可以随便撩撩。

  大概是身边有个赵宗宝坐镇看场,孟丁元今晚气定神闲,叫牌跟牌收放自如坦然若定,运气也格外的好,连赌连赢,银子已经从八十两变成了二百二十两,真是顺的不能再顺了。

  已经很晚了,“福运来”赌馆楼下大厅像是也安静了很多,赌局已经进行到了尾声,胡海的脸色在油灯的映射下,黑一块紫一块像是已经完全变了色,他不停地在用衣袖擦汗,今晚一直在输已经快输完了,他是真急了。

  这时台面上双方一明一暗都是两张牌,胡海这边明牌K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地耀眼,孟丁元那边压在暗牌上面的是明牌10。

  台面上胡海牌大,谁牌大谁叫牌。

  “二十两!”胡海叫完慢吞吞地往桌上放了两锭十两的银子,显出一副信心不足的样子。

  孟丁元扫了一眼胡海,想了一下随后也往桌上扔了二十两表示跟了,孟丁元前面已经赢了差不多有两百两银子了,现在是财大气粗。

  谁发牌都觉得不放心,所以选择自己摸牌。

  胡海又摸了一张A,台面上一张A一张K,底下也压着一张K,暗K一对,牌面够大了,胡海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孟丁元拿到的是一张10,台面上10一对,底下的暗牌也是10,三条10,不得不说孟丁元今天的牌运确实是好到出奇。

  台面上明牌10一对大叫牌,孟丁元往台上放了六十两银子,你胡海不是三张K就自动退出吧。

  可胡海没有退,几乎没有怎么犹豫,也往赌桌上放了三块各二十两的银子,放完胡海斜了一眼孟丁元。

  孟丁元的第四张牌是9,可当胡海翻出第四张牌K的时候,台面上形成了三张K,孟丁元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胡海的这四张牌真是豪横,叫牌可以直接清空对方钱袋了,可为了稳妥胡海小心翼翼地只往上押了六十两银子。

  孟丁元在退与不退之间思索了很久,最后终于咬咬牙也扔上了六十两银子,孟丁元只为等着看最后那张牌,他也非常相信自己今天的好运,万一押输了就当我今天没有赢。

  台面上双方银子的总数已经达到了二百八十两。

  一把定乾坤,双方就看这最后一张牌了。

  在听得见自己心跳的紧张中,胡海拿到的第五张牌是10,孟丁元拿到的是9。

  胡海的五张牌是:KAKK10,三条K,孟丁元的五张牌是10101099。10拖9俘虏。

  “飞叶子”规则,俘虏大于三条,胡海的K拖10俘虏已经不可能,只有四条K才可以大于孟丁元的10俘虏,不得不说孟丁元今天的好运确实是挡也挡不住。

  但此时明面上还是胡海牌大,胡海想都不想就把自己最后的八十两银子全部扔上了台面。扔完微笑着揭盖喝茶,面不改色心不跳。

  胡海如此气定神闲,倒弄得孟丁元心里有点发虚了,难道他会是四条K?

  自恃心里素质强大,赌技高超的孟丁元,在这一大堆银子面前,在这一进一退之间他也失了神,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良久,赵宗宝在孟丁元的耳边轻轻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反押,全部押上!”

  孟丁元瞪大着眼睛直直地看着赵宗宝,心脏霎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全部押上就是在跟胡海八十两银子的基础上再反叫六十两。

  “飞叶子”的规则是可以反叫的。

  赵宗宝不是赌徒,没有那么多担心和纠结,他就是不相信胡海会是四条K,索性全部押上,不耐烦了,是输是赢都一把解决问题,收场回家!

  还没等孟丁元有反应,赵宗宝话一说完就把孟丁元放在他们两人中间的银子,连袋子一起扔上了台面。

  台子上银子的总数如果胡海再跟的话,一共是五百六十两。

  从赵宗宝把银子扔上台面起,胡海脸上的笑容霎时就凝固了,他已经料定孟丁元一定是10俘虏了,不跟?认输算了?这他是绝对不愿意的。

  不用说狗急跳墙,这个时候他不出千也要出千了!出完老千把房子压上都行。

  胡海早就想下手了,只是碍着赵宗宝在一直没敢轻举妄动。

  这时正巧红儿拿了把大茶壶过来添水,或许是事先演练过的,“豆干”站起来从红儿手里接过茶壶,突然一个站立不稳身体往胡海这边一歪,胡海侧身一让一推,“豆干”的身体顺势扑到了桌子上,随即撞翻了油灯,油灯在桌上滚了两滚,“噗”地一声摔到了地下,屋里霎时一片漆黑。

  胡海趁着这混乱,右手迅速抽出桌上自己牌中的那张A,就在左手刚要把另一张K插进去的一瞬间,“嚓”赵宗宝手里的火柴亮了起来,赵宗宝一眼看见胡海手里的动作,大叫了一声:“干什么!”然后迅速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左手,连牌一起死死地摁在桌上,孟丁元同时捡起油灯重新点亮。

  人赃俱获,当场抓了现行,赵宗宝的动作只比胡海快了那电闪雷鸣之一瞬。

  赵宗宝和孟丁元已经早有准备,一切都在他们的事先预料之中。

  赵宗宝用力很大,疼得胡海边挣扎边用右手在赵宗宝的身上乱抓,“胖子”见势一个箭步冲过来,挥拳就朝赵宗宝的脸上打,胡海趁赵宗宝侧脸闪躲时,从被他压着的手下挣脱了出来,并一个反手叉住了赵宗宝的喉咙,“胖子”一拳落空,随即飞起右脚直往赵宗宝的肚子上踢来。

  赵宗宝一个强侧身,躲过“胖子”的这一脚,然后迅速抓住胡海叉住他喉咙的右手,再反身往他的胳膊肘上一压,只听“咔”的一声,胡海的右胳膊断了。

  胡海立时疼得倒在地上哭天喊地,红儿慌忙跑过来抱着脸色煞白的胡海不知如何是好。

  赵宗宝腾出手来,转身对着“胖子”就是一顿死打烂踢,直打得“胖子”连连后退,没有半点招架之力,没一会只见“胖子”的脸上嘴上已经血肉模糊,赵宗宝继续步步紧逼,一直把他逼到了桌子底下,“胖子”半跪半躺,嘴里在不停地讨饶,赵宗宝跳起来飞起一脚,“胖子”的两颗门牙喷着血立时飞了出去。

  “胖子”嚎叫了一声,仰面倒了下去。

  这个号称三五个男人可以随便撩撩的“武林高手”,居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孟丁元对付一个瘦“豆干”绰绰有余,那边波澜不惊早就已经摆平。

  赵宗宝大步走到胡海跟前,抓住他的衣襟厉声地喝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胡海早已疼得要死不活,靠在红儿身上呻吟着断断续续地说:“宗宝……我认栽,最后的银子……我跟不出了,现在身上只有二十两……你们都拿走吧……”

  “做这种下三烂的事,你也有脸在诸暨混!”

  赵宗宝说完抓过孟丁元已经收好银子的银袋,从里面拿出一块扔到地上:“二十两你还是留着吧,加上这十两算是给你们养伤,照赌场的规矩,应该要剁掉你一只手!”

  胡海脸上的冷汗在不停地往下滴,看着赵宗宝哼哼着,什么也不敢说。

  赵宗宝站起身,把钱袋往孟丁元的手里一扔,拉着他下了楼,楼下赌馆老板正站在楼梯口掂着脚往楼上看,孟丁元往他的手里塞了五两银子,两人随后穿过厅堂拉开门,迅速消失在诸暨城子夜的黑暗中。

  外面,初冬的西北风一阵一阵的,感觉很是寒冷。

  赵宗宝和孟丁元从赌馆出来,沿东长街走了两百多步就转弯进入了横街,横街要宽一点,但不长,南北差不多只有长街的一半,孟丁元住在东长街到底,再走几步就是横街了。

  孟丁元送赵宗宝上横街后从袋子里拿出了几锭银子:“宗宝,这点银子你先拿着。”

  “你干嘛,不用。”

  “不是你,我今天就彻底完了,这银子应该都是你的。”

  “不说这些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今后别再赌了,行吗?”

  “不会了宗宝,你放心,银子你拿着,其他的放我这,你可以随时来拿。”

  孟丁元边说边把银子使劲往赵宗宝身上塞,赵宗宝没有接他的银子,推开他大步而去。

  横街向南过了浣纱桥,再走一百多步就是赵宗宝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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