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霾的沙漠一望无际,空中飘着亘古的尘土,有粗有细,粗的刮脸,细的沾衣,一轮淡橙色的圆日裹挟着黄色薄云悠悠落下。
平常的一天,伊畔摸一把脸颊,颧骨的地方有细小的口子,似针尖划过,灰色衣衫的女子最后看了眼一处宫殿般大小隆起的沙包,眼神冰冷的笑了。
天色逐渐变得黑沉,伊畔心里越来越感到一种激动,从来没有过的感情让她呼吸困难,普通人叫做“自由”的东西,此刻的女子正在艰难而幸福的接受,毕竟,这伟大的时刻女子等了二十三年。
头晕耳鸣的伊畔没有漏掉右侧传来的脚步声,但她不动声色,从此以后她只想做个平凡人,再也不使用武力。
脚步声近了,伊畔坐在沙地上晃腿。
“啊!”
一声尖叫响起,青衣男子被吓得抱头鼠窜,“有鬼啊!”
“我不是鬼。”
“那你大晚上穿一身白在这荒山野岭的干什么?偷羊吗?”
“不,其实我就是鬼。”
“啊!!!!”
男子连滚带爬的跑了。
“胆小鬼。”
伊畔经过这么一闹,开心了不少,头不晕眼不花,耳朵也好了,随便找块草多的沙地躺下,闭上眼睛正要入睡,她又听到脚步声,这次是两个人。
伊畔右手一翻,暗器握在掌心,心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就怪不得我了。
“姑娘,姑娘。”
伊畔睁开眼,是个俊俏的布衣男子,旁边跟着刚刚逃走的青衣男。
“怎么了?”
“方才舍弟说这里有奇怪的人,在下过来看看,见姑娘独自一人,衣着如此单薄,沙漠昼夜温差大,姑娘若是不嫌弃,跟在下到家里歇息如何?”
“不必。”
过了一会儿,伊畔又道:“谢谢。”
二人离去,不一会儿,布衣男子又过来,手里拿着铺盖被褥,给伊畔铺好后正要离去。
“你家在哪,明日我还你。”
“右边直走两百米。”
“好。”
“嗯。”
尘土随着温度下降沉淀,晴朗的夜空中闪烁着无数的星星,伊畔卸下防备,裹着温暖的被子沉沉睡去。
天亮了,温度上升,沙尘又开始活跃起来,粗粗的颗粒打在伊畔的脸上,伊畔颧骨的伤口传来刺痛。伊畔皱眉,过一会儿伤口变得清凉,伊畔又舒展开眉头。
一直睡到傍晚,伊畔才醒来。
“姑娘,你终于醒了。”
伊畔看着布衣男子,懵懵的,“你怎么在这?”
“我不放心,你一个弱女子,万一被狼叼走了怎么办,就拿了棉被睡在你的背坡,你可真能睡啊,马上天黑了。”
“你在背坡?什么时候过来的?”
“后半夜,不放心你就过来了。”
伊畔扶额,心道:我竟然没有发现这个男人,是太累了吗?罢了,反正以后的目标是做个常人。
“你这样对我是有什么企图吗?”
“姑娘,别误会,在下一介贫弱书生,实在不敢对姑娘有什么企图。”
“嗯,我把你的铺盖被褥还给你,你在前面带路吧。”
“姑娘,我的那套自己拿就好,怎么能让姑娘搬这么重的东西呢。”
“没事,不重。”

